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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計劃要貓

小茂林的話引起了衆人的高度警覺。

胡霁色和江月白對望了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問小茂林:“茂林,你是不是去貓兒嬸那玩兒了?”

貓兒嬸是村裏的老神婆,早幾十年常幫人跳大神,問米,祈神等等。

因為她養了幾只大黑貓,所以被人稱為貓兒嬸。

胡霁色不是看不起神婆,畢竟在時代的背景下,這種人的存在也是有理由的。

主要是自打胡豐年開始出師從醫,等于把人家的生意搶了一大半。

現在貓兒嬸的業務主要集中在幫人擇墓,或是問米祈神這方面,村裏基本上已經沒人找她跳大神看病了。

正所謂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貓兒嬸胡霁色也見過,是個相當陰沉而且不好相處的婦人。她是怕茂林跑到她家去會被她欺負。

小茂林愣了愣,然後下意識地看向江月泓。

江月泓今晚本就精神緊繃,被他一看差點原地爆炸!

“不是!不是我!”

江月白皺了一下眉,道:“什麽不是你?”

“不是我帶他去的!”

話剛說完,江月泓直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

這叫什麽!這就叫不打自招!

小茂林也怕江月白,但小孩子更為敏銳些,他立刻就跟姐姐撒嬌求情。

“不是師父父帶我去的,是我們倆路過那看見的……”

胡霁色皺了一下眉,但聲音路還是溫和,小聲道:“你去過幾次?”

小茂林又怯怯地看江月泓,然後才道:“一……兩次。”

“嗯?”胡霁色的音量微微提高。

小茂林要哭了:“三次!真的就三次!”

胡霁色倒抽了一口冷氣,道:“過去都幹了什麽?”

其實也沒幹什麽。

他倆主要是看上了人家家的那幾只貓。

“特別靈活,從屋頂上跳下來也沒事兒,落地之前還能翻個面兒腿先着地。還有別看胖,身子能拉得老長!”小茂林說到自己喜歡的東西,頓時就眉飛色舞起來。

和着你們是去和貓練輕功的?

胡霁色漸漸放心了些。

她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溫柔,道:“那和貓兒嬸打照面了沒有?”

“打了,她也沒說啥。”這一題江月泓同學搶答。

“真啥也沒說?”胡霁色不信。

小茂林耷拉着腦袋,道:“罵我們,拿掃帚趕我們走。師父父去和她吵架,沒吵贏。”

胡霁色:“……”

江月白:“……”

但是吧,總比被人哄進屋了要強些吧?

江月泓依然心驚膽戰地看着江月白,琢磨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道:“以後,以後不去了。”

江月白似乎想了很久。

“能留意到貓的習性,說明你細心,也算是一種長進。若是你喜歡,哥去城裏給你抱只家貓回來養。”

江月泓:“????”

不等他有反應,小茂林已經開始歡呼了:“好耶!貓貓貓!師父父,你聽見了了嗎?要給咱們買貓貓!”

江月泓有點難為情,不自在地推了小茂林一下,擡頭瞅瞅他哥哥,又瞅瞅胡霁色。

“吃豬蹄吧。”江月白給他夾了一筷子。

“嗯…… ”

反正這頓飯吃到最後,胡霁色也沒看出來江月白的新教育方針到底效果怎麽樣。

……

胡豐年回來得很晚,家裏只有胡霁色在給他等門。

“爹,回來了。”

胡霁色遠遠地看見他,連忙起身迎了過去。

“诶,那麽夜了,你就不要等了,連狗都睡了。”

胡霁色道:“不妨事兒,這幾天也閑,我明兒可以多睡會兒。”

說着,胡霁色就把他讓進了門。

胡豐年嘆了一聲,道:“我去瞧你四叔了。”

胡霁色一愣:“瞧見了啊?”

“沒,連大門都沒進去。不過人家人還好,跟我說讓我不用擔心,不會動私刑,如果有狀師,狀師可以見他。”

胡霁色默默地聽了,道:“您怎麽想?”

“我就是想要去問問他,咋這麽不要臉,連侄女的東西都偷!”胡豐年道。

胡霁色聽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這有啥說的,我爺還指着他以後能有出息呢,您信不?”

看那樣子,不舍得他去坐牢,主要還是因為怕坐牢壞了名聲,耽誤他以後尋工。

照老胡頭的想法,畢竟讀了那麽多年書,就算不能當官,也應該找個收成還不錯的工才行。

“真真是應該讓他進去呆幾年”,胡豐年無奈地道,“我覺得他出來也不會改。”

其實胡豐年能在兄弟情分上這樣清醒地判斷,胡霁色已經很欣慰了。

至于那個人,他以後會不會改,前程怎麽樣,跟胡霁色沒有關系。

胡霁色道:“他改不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眼下卻是他能站出來說那方子是假的對我來說更重要,以後我的生意也才更好做。”

聞言胡豐年有些詫異地擡頭看了她一眼。

“我是鄉下的手藝人,縱是做了好賣的東西,短時間內也難有什麽水花起色。可她這麽一鬧,整個浔陽城都會知道,我是一個在幾天之內就能浮動上千兩銀子的手藝人。爹啊,這事兒我已經不生氣了,我倒要謝謝他,讓浔陽百姓認識了咱們。”

胡豐年想了想,道:“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大明白,你心裏有數就好。你姐夫那有熟悉的狀師,趁着今兒我在城裏,請客吃了一頓酒。”

“怎麽樣?”胡霁色好奇地問。

“是個能說會道的年輕人,上堂五兩銀子,若是不上堂,最終和解了,給三兩。”胡豐年道。

這個價錢是很貴的。不過想到胡豐文那一百多兩的銀子在那放着也不可惜。

“趕明兒我也進趟城,去金掌櫃那打聽打聽吧。咱們家的養發丸據賣的還不錯,但那是娘調的味兒,我也不想娘太辛苦,所以琢磨着要跟她們談限量供。”

胡豐年聽了,就道:“他們能答應嗎?”

“不答應也沒法”,胡霁色道,“這事兒我說了算。”

胡豐年忍不住笑了起來。

“咱們家手頭銀子已經不少了”,胡霁色琢磨了一下,道,“不能因為四叔的事兒就耽誤了咱自個兒。爹,咱們該買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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