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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都是一張嘴

胡霁色正發飙呢,江月白拉了她一下。

“嗯?幹啥?”

江月白道:“沒什麽好說的了,回去收拾東西,把你姐和官哥兒帶回去吧。”

楊正驚了一下:“啥?!”

江月白看了他一眼,道:“這事兒我也捋清楚了,說白了不就是他老娘先傳出去的話。加上這女的尋死覓活的,看着也可憐,所以左右就都成了麥田姐的不是了。”

嗯?啥意思,這是替楊正開脫呢?

誰知江月白又馬上道:“一個大老爺們兒這麽拎不清,姐跟着他也沒好日子過,不如先帶回去吧。哥,你想的清楚就來接人,想不清楚就和離。不過話我先給你放在這兒,哥兒和姐肚子裏的娃不能給你。要是和離,還姓楊,不過我們養。”

他沒把話說透,但楊正聽明白了。

之前就說過他老娘得把孩子教壞……

這意思就是說,只要和離,孩子還是他們老楊家的孩子,但不讓他們帶。

老胡家寧願認了這個血虧,不能把孩子的前程賭上。

一時之間,楊正只感覺臉上又挨了火辣辣的兩巴掌,當即就從地上跳了起來。

“行!和離就和離,人你們也帶走!但我們老楊家的種你們休想帶走,上哪兒去都不是你們的理兒!”

胡霁色還想過去罵他兩句,但又被江月白給拉住了。

“走吧,接人去吧。”

胡霁色還是不死心,她還有一肚子的話想罵,可到底還是被江月白拽住手拉出了門。

楊正正在氣頭上,不過看到他們握在一起的手還是愣了愣。

……靠,難怪打得這麽狠!

等人都走了,被吓懵了的陸小梅才哆嗦嗦嗦地靠過去,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正哥哥,你快回去看看吧,不能真讓他們把大娘子帶走…… ”

楊正本來看見她就一肚子氣,心想都是她和老娘整的麻煩。

可聽了她這話又氣了起來,道:“不去!想走就走!”

“可大娘子是正哥哥的嫡妻啊,哪能這麽鬧啊,讓別人怎麽看。”

楊正聽了又更氣了,道:“她要是心裏還有這個家,還有我,就不該走!”

……

然而胡麥田最終還是二話不說地收拾東西跟胡霁色走了。

就在走的時候,羅氏還沖過來又哭又喊,拼命想搶孩子。

“你咋就這麽小心眼哪?!都是你娘的錯還不成?那小梅也是娘看着長大的,不是看她可憐嗎?不讓進門就不進門,給口飯吃咋都不行?等她去死了你就高興了?”

“你要走就走,把哥兒給我留下!不許你帶走他!”

孩子被她扯得疼啊,當即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左鄰右舍自然聽見了動靜,都跑出來圍觀,見這個架勢,連忙也跟着去勸。

“哎,正哥兒媳婦,哪來那麽大的氣性啊?揣着肚子呢,這要上哪兒去啊?”

“就是,一家人有啥話麽不能好好說?”

“前頭那個事兒我們也聽說啦,瞞着你是正哥兒不對,可哪個男人沒個三妻四妾的。你是正頭娘子,又養着兒子,你怕啥啊。”

“就是就是,別那麽大氣性啊,聽嬸子的話,家去,家去。”

說着就想把胡麥田往裏推。

胡麥田也是惱了,主要是羅氏一直掐孩子的手,弄得孩子哭個不停。

但這個時候她反而冷靜下來了,也沒有大吵大鬧,只是笑道:“嬸子們別誤會,我回娘家去養胎呢。正好和我娘有點誤會,避開清靜清靜,也省得吵架。”

“嗨,小媳婦一賭氣就上娘家去,這也不是個事兒啊。就算要走,不得等正哥兒回來再說?”

她們還是一味地把胡麥田把家裏推,看那意思,就是篤定了是她在鬧脾氣。

加上羅氏不停地喊:“哥兒都舍不得奶奶呢!在這兒哭呢!麥田啊,你咋這麽狠的心哪!”

羅氏和孩子一聲一聲的哭,攪得人是真真的心煩意亂。

最後還是胡霁色上了手,直接把羅氏的手扯開,大聲道:“嬸啊,再生氣不能掐孩子啊!哥兒是您親孫子,跟您有什麽仇?!”

說着,一把拽起小孩的袖子,果然,小孩兒手上已經紅紅的一大片,顯見都是被掐的。

一時之間衆人都驚呆了。

不待她們看清楚,胡霁色就把胡麥田一推,讓江月白護着她先走。

然後自己擋在了那群鄰居面前,大聲道:“所以你們也別拉偏架,有啥的,也要了解清楚再說。我嬸子這心眼兒也是蔫壞的,我姐也不是沒有娘家人了,不用在這兒受這個氣!”

羅氏一臉慌亂,道;“不,我不是……不是我給掐的啊!”

但她平時做人也不怎麽厚道,衆人都退開了些,以一種意味莫名的表情看着她。

胡霁色冷笑了一聲,直接轉身走了,去追胡麥田和江月白。

胡麥田剛還扛得住,孩子被江月白接了過去,她是越走越快。

“姐!姐你等等我!”胡霁色連忙追了上去。

胡麥田走得慢了些,可等胡霁色追上去的時候,卻看到她在抹眼淚。

“嗨,姐…… 你瞧,你現在也是有身子的人,別動氣啊。咱不理他們,咱回娘家去養胎去。”

胡霁色剛才是很兇猛,但此時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胡麥田。

“真真就是圖他是個忠厚人”,胡麥田抹着眼睛,道,“原以為他有時糊塗一些,但到底是自己的親娘,也是難免的。可誰知道他這麽糊塗啊!他進門倒先罵我的?”

她扭頭看着胡霁色,道:“他娘外頭到處說這姑娘和他定過親,我是不是連問都不能問一聲?我是不是都不能不高興的?不然就是我不賢惠,就是我脾氣大?”

胡霁色道:“肯定不是,怎麽就是你的不是?我姐夫就是個畜生。”

結果她話音一落,江月白就咳了一聲。

胡霁色和胡麥田詫異地擡起頭,卻見鼻青臉腫的楊正就站在不遠處。

關鍵吧,他身邊還跟着那個陸小梅,正怯生生地看着他們。

胡霁色是理直氣壯的,但此時也有點擔心胡麥田,擡頭看了她一眼。

卻見胡麥田臉色冰冷,楊正也不遑多讓。

只有孩子還在震天地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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