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八卦是好東西
倒是胡霁色先反應過來,她道:“呀,我都不知道這事兒傳得這麽開。您說的,就是我姐夫呢。”
說着她看了看胡麥田的臉色。
胡麥田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蔣夫人連忙道:“哎呀,原來是你啊。丫頭啊,你有沒有給你姐姐出氣啊?”
說着,她又仔細打量了一下胡麥田,道:“那麽好的媳婦,就這模樣,嫁到哪兒去做大奶奶不行,真真是委屈了。”
胡麥田穩了穩心神,笑道:“我相公人不壞,就是想事情沒有這麽深。如今這事兒已經過去了,我在娘家養胎也舒心。”
說着,她又開始着手給麗婉化妝。
胡霁色就道:“出氣是出了的,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我們也說了,姐姐就先在娘家養胎,眼下日子倒是平靜了。”
蔣夫人立刻道:“在娘家養胎,總也要搬回來的。若是進了城,你常往我家走動。以後丫頭不在,我老太婆給你撐腰。”
她實在是過分熱情,以至于胡麥田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還是胡霁色道:“您這話我可往心裏去了啊,以後不興不認的。”
蔣夫人挪了挪身子,哼哼道:“我又不像某些沒良心的丫頭片子,說出來的話,自然都是算數的。”
因為蔣夫人的和善,氣氛很快就平和了下來。
胡霁色把楊家的事大概和蔣夫人說了一下,又特地說了是托了麗婉幫的忙。
聽得蔣夫人也是直搖頭,道:“你家這婆婆媽也是命好,要不然的話,哪裏有現在這樣的日子過。”
八卦在哪個時代都是受歡迎的,說着說着就把人說熟了。
小蔣夫人還和胡麥田一起給麗婉參考今天的衣裳。
“說句你不愛聽的,可別在意,這如夫人也是夫人,平時穿着也該比照着大夫人來才對。”
麗婉是個聰明人,平時穿衣打扮什麽的,絕不敢越過大夫人去。
但小蔣夫人自己作為正妻,給麗婉提的建議是,作為小妾,平時的衣着風格還是要向大夫人靠攏,而且永遠比大夫人低一籌,這樣才能讨大夫人喜歡。
這一番點撥對麗婉而言非常重要,只因她真真不是那種不知道天厚地厚妄想與大夫人争長短的妾室。
所以,當蔣夫人道:“她倆歲數差着呢,哪能比照着大夫人來,回頭沈爺要是不喜歡,你倒害了她。”
麗婉連忙道:“爺是主子,大夫人也是主子。我自當該比照着大夫人來,讨了大夫人喜歡,爺也少些煩惱。”
蔣夫人頓時就對她另眼相看,笑道:“不錯,是個懂事的。”
最終衆人給麗婉選了一身顏色相對比較素淨的半袖長裙,雖與她寵妾的身份不大相襯,不過倒也清新淡雅。
沈夫人那邊派人過來催了,蔣夫人婆媳倆這才又先過去了。
屋子裏先又剩下胡家姐妹倆和麗婉。
胡麥田長出了一口氣,道:“還沒開始呢,我就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麗婉道:“我看姐姐倒應付得極好。”
“真的麽?”
“可不是,不卑不亢的,半點不像沒見過世面的婦人。”
胡麥田想了想,笑道:“若是人人都能像蔣夫人一樣和善倒是很好。”
麗婉笑道:“姐姐是手藝人,她們對姐姐都是和善的。”
畢竟誰也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找仇,胡麥田是個外來的手藝人,又完全不屬于她們這個階層,和她們任何人都沒有利益沖突。
……
這次沈家設宴,又是開了一個胡霁色沒見過的新園子。
和上回一樣,美食、美酒和樂曲等等,都是一樣不缺。
沈夫人身邊跟着一大群和胡霁色年歲差不多的小姑娘,乍一眼看過去,倒成了整個園林最美的一處風景。
胡霁色人剛進了園子,金夫人就叫她過去看着安裝臺子。
她有些擔心地看了看胡麥田。
麗婉笑道:“放心吧,我會寸步不離地跟着姐姐的。”
胡霁色點了點頭。
畢竟誰也不是個孩子了,胡麥田決心不再做家庭主婦,這種場子她還是得學着應付的。
金夫人拉了胡霁色道:“老金說了,今天這展櫃可不止你一個,你的名頭也不算最大的,但今年最新鮮的就是你。你這頭可一點岔子都不許出。”
胡霁色倒是知道,名淑齋這樣的老字號,也簽下了不少小有名氣的手藝人。
比如金掌櫃那一家分號,雖然今年走的最俏的貨是胡霁色的,但他們的鎮店之寶其實另有其人。
那是一家家傳的胭脂手藝人,幾代人的積累和獨傳秘方,不是胡霁色這種後起之秀能比的。
但聽金夫人的口氣,新鋪子想要以她的東西為主,那些年長的手藝人,這一趟都是來陪太子讀書的。
她未免也有些緊張了起來,按下心思,和金夫人去和那幾位受邀的手藝人家的女眷一一打了招呼。
手藝人的家庭比較特殊,他們大多少與人交際,因此人也顯得純善一些。
知道今天是來給新人做場子,這些夫人也沒什麽針對的心思,對胡霁色也都很客氣。
主要胡霁色的态度也很尊敬,對人家也都恭恭敬敬的,不一會兒甚至她們就都願意來幫胡霁色擺展櫃。
然而正說得好的時候,一個衣着華麗的媽媽就走了過來:“胡小姐,沈夫人有請。”
胡霁色:“……”
還是金夫人安撫道:“你去吧,這兒讓我們來。”
胡霁色是有些不高興的,但還是有些歉意地對她們道:“我過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金夫人連忙道:“不急,都是些我們做熟的事兒。”
胡霁色笑了一下,跟着那媽媽就走了。
那媽媽看了她的臉色,道:“雖說做生意是正事兒,可若是能得到夫人的垂青,還愁沒有銀子賺?你這種小丫頭片子,也真是拎不清。”
胡霁色心想,在沈夫人面前搖尾求寵那是你們的活,我若也這樣,豈不是搶了你們的飯碗?
但想歸想,她也不稀得和這婆子一般見識,面上只是笑了笑,道:“有勞媽媽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