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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不愛錢的人

胡豐年用一種叫君臺草的藥配的血,是黃德來從他那藥房取來的。這種特殊的藥材似乎可以作為媒介來判斷血型是否匹配。

胡霁色也是大開眼界,突然覺得她對老父親的認知恐怕還要再刷新一下了。

難怪,在古代輸血,他敢說有八分把握。

然後是師兄弟倆分別給兄妹來施針,通過特殊的手法改變雙方血壓。

銀管連接兄妹倆的血脈,很快,鮮紅的血液就從沈引的血脈之中汩汩流出。

只是人為地改變血壓,沈引難免要受些苦,他的臉色也非常不好看,不一會兒便變得蒼白,額前有密密麻麻的細汗流出。

門外,沈夫人已經哭了出來。

蔣夫人等人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畢竟這種事兒她們以前連聽都沒聽過……

“沒事兒的,黃德來大夫的師兄,總不會亂來的。”最終還是蔣夫人道。

沈夫人喃喃道:“他是失心瘋了……府裏那麽多人,也不是非就要他親自來。成親那麽多年,他何嘗聽過我一句話?如今如絹這樣,我的罪過都洗不清了,倒沒臉再關心他似的。”

她有些語無倫次,顯見是真的急了。

可在這兒的都是人精,哪能聽不出來她話外的意思?

男人太過在乎小姑子,對嫂子來說,确實也不是什麽好事兒啊。

沈夫人左右看了看,看見站得很遠似乎正百無聊賴看風景的江月白,眸中變得有些陰狠。

有那麽一瞬間,她竟恨不得沈引和沈如絹能出點事兒,讓她丈夫知道她是對的,也讓她能理直氣壯地撕了胡家那個小蹄子!

……

事情并沒有朝着沈夫人預期的方向發展,輸血很順利。

這種事情的效果立竿見影,沈如絹幾乎是立刻就醒了過來,連帶着臉色都好看了很多。

沈引站起來的時候人還有點打晃,但不算什麽大問題,他看到床上緩緩睜開眼睛的妹子,終究是松了一口氣:“如絹,覺得怎麽樣?”

“大哥?”

沈如絹想坐起來,結果發現這屋子裏有兩個陌生的大男人,還有一個她十分厭惡的胡霁色!

她頓時尖叫了起來:“你們在這兒幹什麽!給我滾出去!”

沈引沉下了臉,道:“不得無禮,這些人剛才救了你的命!”

黃德來笑咪咪地道:“沈小姐不認得我了?”

沈如絹想說什麽,可她突然捂住右手:“好疼啊!我的手好疼啊!”

胡豐年正收拾東西,此時就回頭看了胡霁色一眼。

胡霁色無奈地走上前去,道:“來我給你看看……”

沈如絹憤怒地把她甩開:“你算什麽東西!也配碰我!”

“如絹!”

沈引有些抱歉地看着胡霁色,道:“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胡霁色道:“您放心吧,她現在是我的病人,我是有醫德的。只要是我的病人,別說是個人,是貓是狗我都會和顏悅色。”

沈引:“……”

沈如絹氣得要下床來打她,而且她果然下了床,除了右手因為疼痛而垂着,整個人看起來那叫一個生龍活虎。

沈引一看,來不及驚嘆胡豐年醫術高明,連忙上前去攔:“如絹!”

“讓開!”

沈如絹也就是一推,卻把塊頭挺大的沈引給推得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大哥!”

她頓時也傻了眼,不應該啊!

這時候,胡豐年道:“你兄長剛剛放了血給你救命,你現在是挺有力氣折騰了,可我得告訴你,你兄長的血在你體內最多只能維持七日的功效,七日之後若是查不出病竈,你還是會失血而亡。“

沈如絹驚了一下,她似乎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情況……

但她依然嘴硬道:“我,我好的很!”

黃德來去把沈引扶了起來,笑眯眯地道:“看來小姐和我師兄還有我侄女兒有些誤會。”

沈引長出了一口氣。

剛才他急得那樣,此時倒是冷靜了些許,也沒再搭理沈如絹,只是喚進了沈夫人,讓她把沈如絹弄去休息,自己則帶着三個大夫出去了。

黃德來的口才在這時候就發揮了重要的作用,說得那叫一番天花亂墜。

沈引的臉色終于好看了些,但他還是問胡豐年:“您看,接下來該怎麽辦?”

“雖說是親緣的血,可也要繼續用藥,面的發生意外。”相比起黃德來,胡豐年屬于言簡意赅的類型。

沈引倒是個聰明的,他很快抓住了重點:“您的意思是,她的病症沒找到,也得不停地吃藥。”

“必須得大量用藥,輸血不是小事。”胡豐年有些嚴肅地道。

沈引有一瞬間有點窩火,畢竟他剛剛被黃德來說得舒服了點。

但能成為首富的人,多少在情緒控和分辨形勢上,還是比常人強很多的。

他知道胡豐年說的話才是一個字都不摻水的。

“那您看,病症怎麽找?”

胡豐年道:“我今天得先回去了。”

沈引快要繃不住了……

胡豐年扭頭對黃德來道:“你就在城裏,人你來看着。無非就是那幾種情況,你該曉得的吧?”

人前不可一世的黃德來,在師兄面前也乖巧得像只肥貓:“有人下毒,蟲毒,還有天生體質的原因。”

胡豐年道:“若是還不行再來找我。”

沈引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最後的理智控制自己,道:“您是打算撒手不管了?”

胡霁色擡頭看了他一眼,道:“我爹的意思,是用排除法,每一種情況我師叔都有辦法,您可以放心。”

沈引道:“那若是有個萬一,你們遠在鄉下,趕不過來怎麽辦?”

胡豐年道:“不會的,這是個慢症,一下子要不了命。”

沈引看了胡霁色一眼,道:“我願奉上黃金千兩,起碼讓胡小姐留下來照顧,您看行嗎?”

胡霁色是有點心動的……

但胡豐年卻非常堅決地道:“沒有這個必要。”

他又不瞎,沈如絹對他家霁色什麽态度?

閨女好好一個大夫,沒必要來受這個氣。

而且對于他來說,一千兩金子和一千兩銀子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聽沈引說了,他內心簡直毫無波瀾。

胡霁色的內心掙紮了一下,還是和銀子說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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