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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莊子上的小孕婦

按理那欽差大人應該早就到了,只不過聽說他身體羸弱,一路走一路病,因此拖到最近才走到浔陽城。

他人沒到浔陽城,先派人微服私訪了一番,把浔陽城的情況先摸了個透。

然後一進浔陽城,就先表彰了陸羅兩位當地的父母官。

緊接着就到沈家去探望還不良于行的沈夫人,因為她父親和這位大人曾是同窗,還是連襟。也不知道沈引是怎麽忽悠過去的。

最後,就是表彰此次蟲疫的時候出了大力的大夫們。

原本陸知府還想替本地城裏的藥房争取一下,結果沒想到羅大人這個愣頭青,竟然把之前濟世堂犯案的事情和盤托出。

雖說他重點表揚了一下陸大人的大義滅親,但陸大人還是覺得很沒面子……

欽差大人的觀點是,每逢大規模的瘟疫,一般是藥價先漲,然後糧價緊随其後。

浔陽城這蟲疫規模雖然不大,可蟲疫這種情況比較特殊,百年前漢陽城疫不過百餘,鬧的動靜都很大。這次的蟲疫染疫人數比上次多,可能控制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說,等他回京之後,肯定會給這兩位父母官請功。

這幾天城裏熱熱鬧鬧的辦着宴,見大夫的事倒是又往後推了幾天。

……

胡霁色确定過這事兒絕對推不掉,也不大可能讓黃德來單獨去。

算算時間就是明天,胡霁色這天下午忙完了,也沒捋出點什麽思緒來,只能想着明天去碰碰再說。

結果她正在屋裏翻書,茂林就跑了進來,道:“姐,外頭來了一輛馬車,還給您這個,好像是請帖。”

胡霁色接過來,拆開看了看,這是麗婉給她下的帖子,說是自己身體有點不舒服,請她務必去看看。

她也沒二話,立刻就收了藥箱,對茂林道:“姐要去出個診,你在家要乖啊。”

茂林看起來有點驚訝,道:“現在啊?可叔不是說明天要去見欽差大人嗎?”

胡霁色道:“那也得先出診啊,而且那是姐姐的朋友呢。”

說着,她就捏了一下茂林的臉,笑道:“要乖啊。”

小茂林揉揉臉,不高興地道:“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姐姐還老是捏我的臉。”

胡霁色哈哈大笑:“你也就是說話突然利索了,怎麽不是小孩子了?”

說來也奇怪,她剛來的時候,小茂林還奶裏奶氣的,話都說不利索。把“大胖小子”說成“大棒槌”的事兒,好像還在昨天呢。

滿打滿算,這也未滿一年,他竟然突然口齒就利落了,人看着一下就機靈了。

村裏說他這是“開智”了,胡霁色沒養過小孩,也說不上來這是怎麽回事,但總歸是很喜人就對了。

戲弄了一下小茂林,又出去和胡麥田他們打了個招呼,她就直接上了外頭那輛馬車走了。

麗婉養胎的那個莊子在胡家村附近,馬車過去大概半個多時辰的腳程。

那是一大片沈家名下的土地,是專門種梨的,由沈家的管事管理。

麗婉是住在那莊園的院子裏,院子在一大片黃澄澄的梨園中間,看着還挺喜慶的。

聽說胡霁色來了,麗婉開心地直接跑了出來,隔得老遠就大喊:“霁色!霁色霁色!”

聽着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剛從車上下來的胡霁色愣了愣。

她擡頭一看,就見穿着一身梨黃色的長裙的麗婉,整個人像一顆大梨一樣飛奔過來。

這哪像是生病了啊,這比以前還活力四射啊。

“你慢點!”胡霁色好氣又好笑。

麗婉整個人看着都圓了一圈,以前那股子媚态也差不多沒了,看着有點幸福肥的嬌憨。

胡霁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還摸了摸她的胳膊,她的腰。

麗婉怕癢地往後縮,一邊哈哈大笑,道:“別鬧,怕癢啊!”

胡霁色深吸了一口氣,道:“你現在妊娠剛五個月,送到莊子上來兩個多月。從我上次見到你,你長胖了三圈不止。”

麗婉憨笑,道:“那是,我好久沒過過那麽清淨的日子了,每天吃吃睡睡,将養得挺好的。”

“好什麽啊!”胡霁色非常嚴肅地道,“你這體重長得不太正常啊,必須得控制啊。”

麗婉愣了愣,看她的表情不像開玩笑的,小心翼翼地道:“可我這……人都說我以前太瘦了,得好好将養啊。”

胡霁色道:“懷孩子分長胎和長肉,你這又長胎又長肉的,你不覺得有點過分了?你這……”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麗婉,眼神有點嫌棄。

“妊期三到六個月,增重十斤為宜,我看你這才五個月,就差不多重了十幾斤了吧?”

麗婉小聲道:“人家都說我養得挺好的……”

“好個屁”,胡霁色非常嚴肅地道,“跟你說從今天就給我開始克制啊,決不許再胡吃海塞,每天要适度運動。你再這麽胖上去,孩子生下來了你也還是個大胖子。”

麗婉還沒說完,從她身後突然查傳來沈引的笑聲。

“大胖子我也喜歡。”

就見他施施然從一棵梨樹後頭走了出來。

啐,秀恩愛給誰看呢!

胡霁色皺眉道:“胖點不是說你喜不喜歡,姑娘家自己也不高興。這也沒什麽,重要的是我怕她增長過快,胎大難産,到時候我可要把她活剖了再縫起來啊,到時候你們可別哭啊。”

麗婉吓了一跳:“你別吓人!什麽剖開又縫起來的,那還能活嗎?”

胡霁色笑了,得意地道:“你接着吃,沒關系,再胖點其實也沒啥。我頭幾天研習醫書,這剖腹取子也不是什麽難事。我前幾天已經剖了一頭牛一頭豬還有一條狗,都是母子平安……”

麗婉要吓哭了:“不吃了不吃了!我肯定不這麽吃了!”

沈引就安慰她道:“別怕啊,她吓唬你呢。”

可一邊說就一邊想起她面不改色給金為然切那個大痦子的事兒,就有些警覺地看着她。

胡霁色輕咳了一聲,道:“我說你倆……這沒病裝病的把我忽悠過來,到底想幹啥啊?”

聞言,沈引的笑容漸漸斂去了,道:“進來談。”

胡霁色愣了愣,然後皺眉跟了他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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