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胡寶珠爬牆
胡豐年很不愛聽閨女這話,道:“要死也是他死去。”
聞言胡霁色笑了一下。
胡豐年無奈地道:“還笑。”
她還是笑,道:“爹您放心,我才舍不得也犯不着去死,不過是吓唬他罷了。”
胡豐年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條腰帶呢?”
“在您的衣箱裏收着呢。”
胡豐年點點頭,道:“爹待會兒去跟他談談,你便先回鄉下去,這邊的事,就交給爹來處理。”
聞言胡霁色有些驚訝,道:“爹您是打算……讓他一直病下去?”
胡豐年笑了笑,道:“怎麽能?”
不過是最後的手段罷了。
由于胡霁色前頭已經做好了鋪墊,再加上她有藥方在手,胡豐年去和那白聖儒談了談,他竟然就真的答應先放胡霁色回鄉下去。
只不過,胡霁色臨走的時候,他把胡霁色叫了過去,半是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道:“回去之後,讓離家的鳥兒歸巢吧,不然的話,他不定給你惹出多少事情來。”
胡霁色始終懷疑是他想殺那小子滅口,也就是笑笑,道:“我看他倒挺不樂意回去。大人既然想他了,不如就派人去迎他回來。”
白聖儒揮了一下手,看那樣子還是有氣無力的,不過神情卻是似笑非笑。
胡霁色總覺得他那個表情十分的奇怪,但她當時也沒多想。
直到她回到村裏的時候,才突然明白白聖儒的意思……
不過眼下她也沒覺得有什麽,只是回屋收拾了一下。
胡豐年忽悠白聖儒說,胡霁色那藥只有在村裏的那個小屋子才能做得出來。
這也就是為什麽白聖儒痛快地答應了讓她先回去。
胡豐年自己答應留下了,估計有半數的原因是留下做了人質。
不過這白聖儒的病也确實還沒好,任誰也不會想他把胡豐年留下的目的。
胡霁色走到那天,天正下着小雨,羅大人還是命楊正和張吉去送她。
他們是帶了一匹馬,然後用胡霁色的馬套了車,讓胡霁色坐馬車回去。
楊正一向照顧年紀小的張吉,讓他負責駕車,自己穿着蓑衣戴着鬥笠騎着馬。
張吉很是興奮,一路上都在說胡豐年是如何妙手回春,把欽差大人救回來,又說到時候朝廷一定會封賞他們家,說不定還會召進京去做禦醫雲雲。
胡霁色一直在車裏靜靜地聽着,偶爾也搭兩句話。
張吉興奮完了,突然低落了幾分,道:“若你們真被召進京去了,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他說完這些話,有些忐忑。
其實他娘本來已經要讓人去胡家提親了,後來出了胡霁色在街上捅人的事兒,他娘又不肯了。
原想着這姑娘還小,以後還有機會說服他娘。
可如果他們進京了,那就……
他靜靜地等了一會兒。
車裏那少女的聲音伴随着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來:“太醫院哪裏有這麽容易去?聽說都是家學的大夫。”
“你們不想去啊?”張吉立刻道。
然而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到地方了。
楊正喊了一聲:“張吉,你去哪兒呢?別回頭把車趕到壟溝裏去。”
張吉連忙拉住了馬車,憨笑了一聲,道:“哥,沒事兒,拉得住。”
但胡霁色壓根就沒聽見他說什麽。
她掀開車簾探出頭去,突然聽到裏頭傳來了什麽人的叫罵聲。
頓時胡霁色心下就一緊,心道莫非有人趁着她和胡豐年都不在,上門鬧事?
她下車下得急,張吉連忙把自己頭上的鬥笠扣在了她腦袋上。
不過她也沒顧得上,匆匆忙忙地就從前院進去了。
只見胡家院子裏圍着一大圈人,不但姜氏她們都在,甚至連小張氏都在。
一個個頭上戴着鬥笠,或是拿把傘,要不幹脆就淋着雨。
人群中正在厮打的是……徐寡婦??
确切地說是村長家的三個兒媳婦正拼命地拉着她,她正撕心裂肺地叫罵着,要撲上打被徐大柱拉住的胡寶珠!
“不要臉的騷浪貨,娶了你家來,你不跟我兒子睡覺罷了,竟然還去跟別人睡!”
小張氏拼命拉着她,道:“有啥話回家去說,別在這嚷嚷,大夥兒都跟着淋雨呢!”
胡寶珠還挺橫,不甘心被徐大柱給扯着,一邊掙紮一邊罵他,道:“你拽着我幹什麽!你這個窩囊廢!你娘咋罵我你沒聽見?!”
“我啐!你個賤人光着腚叫人拖出來了,還怕人罵?!今兒要是打不死你我就不活了!”
“那你死去啊!你死了我就清淨了,還稀得你不成…… ”
胡寶珠罵那徐寡婦罵得正盡興,突然就被抽了一巴掌。
她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着徐大柱柱:“你敢打我?”
徐寡婦立刻就開始蹦:“兒啊,你總算清醒啦!這不要臉的騷浪留着幹什麽!打,給我繼續打!”
然而徐大柱沒有她想的那麽有出息。
胡寶珠挨打了以後就直接蹿了起來,哭着喊着跳起來打徐大柱。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饒是徐寡婦撕心裂肺地喊着:“打死她!快打死她!”
那徐大柱始終沒還手,只是僵直地站在雨裏,任打任撓。
他個子高,胡霁色很清楚地就能看到他臉上那即使雨水也沖刷不掉的痛苦。
“霁色啊!”
終于,姜氏在圍觀的人群中發現了胡霁色。
她一喊,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
姜氏和明氏連忙走了過來,一左一右就拉着她進屋。
“小姑娘家家別看這個,到裏頭陪你娘去。”
“是,太醜了,髒了眼睛。”
胡霁色扭頭看到胡麥田也在人群之中,似乎也在焦急勸架,只不過站得位置很偏,所以剛才她沒看見。
她被人推進了屋,果見蘭氏帶着家裏的三個孩子,兩條狗,還有三只貓都在。
“到底怎麽回事?”顧不上蘭氏看見她時那歡喜的神情,她連忙問道。
明氏看着這一屋子的孩子,有點猶豫。
但姜氏就比較直接了,她把聲音壓得很低,道:“剛剛徐寡婦來你們家,把你老姑,光着腚就從隔壁屋子拖了出來。”
胡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