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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最該打的

老村長自知也管不住胡霁色,有些無力地道:“你到底幹啥,說說吧。”

胡霁色瞥了徐寡婦一眼,道:“我娘懷孕了,你們都知道了。這老虔婆大約是從我老姑那裏聽說的。”

徐寡婦躲在徐大柱後頭道:“知道了咋地,懷了孩子還藏得住?”

“我們為什麽要藏?”胡霁色冷笑,道,“我們是等孩子胎坐穩了,左右過幾天都是要說的。”

村長夫人連忙道:“懷孩子是好事啊,有啥不能說的。”

“對,我娘和我爹雖不是結發夫妻,但畢竟也是過了明路的,拜過天地的正經夫妻。我娘懷孕,這大喜的事,你這張破嘴還敢給我亂講!我告訴你,從今兒起,我再聽到一句,我就撕爛了你的嘴!”

原來這才是她大發雷霆的原因。

村長夫人道:“你這說的在理,但你也不能跟長輩動手。”

胡霁色冷哼了一聲,道:“我怕不打她她記不住!”

行吧。

村長夫人也很無奈,對徐寡婦道:“既然你是長輩,就要有長輩的樣子,以後嘴巴放幹淨點,不然再挨了揍,也沒人能給你出頭。”

徐寡婦哭得嘤嘤的:“那我就白挨打了?”

那也确實是白挨了。

村長夫人也不知道這事兒怎麽辦,似乎從道理上來講還是得教訓一下小的。

她正艱難地組織措辭……

結果她丈夫,老村長一拍桌子,道:“你少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幹的那些破爛事兒那個不數落?這回碰到硬茬子了,也是你活該!以後你挨打的時候多的是,再不記住教訓,叫人打死了也活該!”

徐寡婦哭着拉徐大柱的胳膊,道:“你是死的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村長道:“誰說話都沒用!”

徐大柱倒是本來就沒打算幫她說話,不但不說話,還把她給扯開了。

徐寡婦就知道自己是真沒人幫着說話了,一時之間就癟着嘴哭了起來。

村長夫人也回過神,就跟着罵道:“哭哭哭,哭個屁!以後再亂說,不得她打你,我就先打死你!”

“你們就是拉偏架,心眼子偏着,算哪門子的村長!”

村長道:“不服氣你再找別人來評理,看我們村裏誰理你!自己多臭還不知道!”

胡霁色松了口氣。

得虧是這徐寡婦名聲實在太差,不然的話估計還有一番掰扯。

這正說着,李氏打着傘送了老胡頭過來。

這李氏在娘家呆了挺長時間了,這一回來就碰到這麽一件大事,興奮得那叫一個兩眼發光。

隔老遠就聽見她在罵:“你個天殺的孫子,真當我姑子娘家沒人了,想打就打的?你這個不要臉的死寡婦,作了一輩子妖了,禍害了一個又一個,咋還不去死哪!”

她罵得兇,可相比起來,徐寡婦竟然更怕胡霁色,而不怕這個李氏。

大約是因為她因為嘴溜說了蘭氏的壞話,胡霁色又特別狠,她多少都有點心虛。

可是在兒媳婦的事情上她絕對是理直氣壯的。

她直接從徐大柱背後蹿了出來,指着李氏就罵:“你知道個屁你就在這胡咧咧!你家那姑奶奶臭不要臉,光着腚騎在男人身上,沒打死她都是我們家發了善心!”

老胡頭一聽就瘋了,直接破口大罵道:“你娘的破嘴!再敢往我閨女身上潑髒水!”

村長那老臉都臊得通紅,連忙對胡霁色道:“你快回去!這烏七八糟的你一個大姑娘聽啥!”

村長夫人則幹脆站了起來,把胡霁色的胳膊一拉就往外走。

“走走走,你趕緊回去,這事兒讓我們大人來操心。”

眼看那邊又要掐起來了,胡霁色雖然不願意,可到底還是讓村長夫人給推了出去。

怕她不老實,小張氏打了把傘過來送她回去。

胡霁色有些無奈,道:“幹啥啊,我不會再打人了。我娘的事情說清楚了就行,我老姑的破事兒我才不想管。”

小張氏還是有點生氣的,道:“你說你這個性子,怎麽越來越虎了?以前也不見你這樣,最近倒動不動就和人大打出手。”

胡霁色也急了,道:“哪啊,就這一次啊!上次那是人家打我,叫我的狗給咬了!”

小張氏想了想,也對,就道:“算了,是嬸子說錯了話。不過你也別往心裏去,嬸子是為你好。你也知道,你四爺爺四奶奶,還有我們家幾個你叔叔嬸嬸,都是真心疼你的。”

胡霁色邊走,道:“我知道。”

村長家拉偏架,以前還遮掩着些,最近卻是越來越明顯了。她看在眼裏,也不會不服氣。

小張氏見她聽進去了,才又道:“以前那家人就不說了,咱就說這徐家,那是髒的,臭的。你是誰啊?咱們村裏最拔尖的姑娘,就是到城裏去,也給咱們胡家村争臉。為了那麽個東西,把自己名聲弄壞了,你說劃算不劃算!”

胡霁色聽了,就道:“我也不想和人動手,費力氣不是?可我咋辦?我娘性子和身子都羸弱,這麽大年紀了,懷個孩子本來就不容易。我爹人被扣在城裏,最是操心的。這事兒還有的是人在背後說。”

小張氏愣了愣,道:“你是殺雞給猴看啊?”

胡霁色道:“那當然是啊。我家人來人往的,人家當我們家沒個男人撐腰要欺負,說到我娘跟前兒去咋辦?”

小張氏一時無言。

過了一會兒,她就道:“你要這麽想的,那揍得對。”

胡霁色:“……”

小張氏道:“那徐寡婦原本就欠一頓打,拿她當雞殺給猴看也劃算。”

胡霁色這下是真沒忍住,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張氏也笑,但還是道:“可不敢說給別人。”

“嬸兒你放心,我又不是傻。”

末了,小張氏還是得數落她幾句,讓她以後做事不要那麽沖動,實在沒辦法了再動手。

等到了她家門口,小張氏又道:“我進去瞅瞅你老姑去。”

胡霁色想起這個就頭疼:“我爹還不知道這些事兒,別回來一瞧,我老姑都和離了。”

小張氏冷笑:“你放心,他倆的姻緣,打死是有的,打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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