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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打死都不散

事實證明,小張氏是過來人,因為她是村長家的得力兒媳婦,平時也幫着婆婆調和家長裏短的矛盾,這眼光也是很準。

老胡頭為了這個閨女,在村長那吵得聲嘶力竭,喉嚨都差點滴出血。

據說徐大柱基本是一聲不吭,任打任罵,就說了一句話:“不休妻,不和離。”

然後吧,他就到了胡霁色這裏,把他媳婦給接了回去。

小張氏是有先見之明,知道在這兒還有一場鬧,故意在這兒等着呢。

當時老胡頭也跟了來,見胡寶珠乖巧地跟着回去了,當場氣得差點吐血,也放了狠話,就說以後她讓人打死,也不插手。

但他這說了也沒做到,徐大柱胡寶珠小兩口回去,也就好了兩天,第三天胡寶珠又被揍了回來。

不過這次揍得不算狠,她是自己跑過來的。

她也是很奇怪,挨打了不去老爹那,倒跑到胡霁色這兒。

然後老胡頭才帶着李氏跑了過來,指天指地一頓罵,又哭又是嚷,發誓要把胡寶珠接回去過好日子。

沒過一會兒,胡寶珠又讓徐大柱給接回去了。

就這樣來回折騰了幾次,別說胡霁色看煩了,就連八卦的李氏都煩了。

……

這天胡寶珠又鬧上了門,說是又被徐大柱給打了。

徐寡婦也追了來,但沒敢進門,就在門口罵罵咧咧的。

胡霁色一邊給胡寶珠被打腫的臉上藥,一邊扭頭往門外張望。

“她這個位置雖然進可攻退可守,要是挨打狗都追不上。不過就是太遠了,罵人的聲音小了點,聽不大清楚。”

胡寶珠氣得直哭,道:“你還有沒有良心啊?我都被人打成這樣了,你還看我笑話!”

“嗨,又不是我一個人看,全村不都看嗎?”胡霁色笑道。

胡寶珠:“……”

胡霁色上好了藥,就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笑道:“咋地,你這次要和離嗎?”

“離,必須得離!不離我不如死了算了!”

胡霁色心想,你哪次不是這樣說?

昨天還若無其事地領着徐大柱回娘家去吃肉,聽說老胡頭的臉都綠了,尴尬地想撞牆去。但到底還是沒有把這對不要臉的轟出去。

原以為這日子能好好過了吧,結果沒想到今天又打了起來。

外頭又吵了起來,可見是老胡頭和李氏又趕了過來。

胡寶珠一聽,那渾身都是勁啊,立刻就沖過去想要加入戰鬥。

豆子端了一盤子點心過來,一邊吃一邊道:“姐,你說這次能離得成嗎?”

胡霁色也開始吃,一邊吃一邊道:“我看不行,就我爺拼死拼活的受氣罷了。”

棉花也走了過來,加入了吃瓜群衆的團隊:“我就覺得奇怪,她每次都賭咒發誓的,吵的也太真了。”

豆子道:“是啊,以前他們兩口子,好像感情也沒那麽好啊。”

這時候一個欠揍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這就不懂了吧,打是親,罵是愛,有的人就是越打越親熱的。”

豆子和棉花“呀”了一聲,連忙跑開了。

原來是白傲天舉着他的助步器又挪過來了。

胡霁色白了他一眼。

白傲天伸手去她盤子裏拿吃的,胡霁色幹脆走開了。

白傲天:“???”

胡霁色快步走得遠遠的,他用助步器也挪不快,只能氣得幹瞪眼。

“我好歹是你未來小叔子,你這樣對我不大好吧?”

他故意喊的挺大聲,估計想讓人聽見,讓胡霁色害怕。

豆子她們果然好奇地看了過來。

“啥小叔子啊,你別亂講。”豆子道。

胡霁色冷笑,道:“別理他,他瘋的。”

竟然也沒人八卦一下,幾個女孩子就這樣走開了。

弄得白傲天又是生氣,又是無奈。

很顯然,胡霁色在自己家這些姑娘中間,是頗有威信的,她說他瘋的,小姑娘們就都覺得他是亂講話的。

胡霁色她們挪到離大門口近一點的地方,繼續聽胡寶珠和徐寡婦吵架。

徐寡婦道:“不想過了你就滾回去,沒的死乞白賴地賴在我們家,還動不動就往娘家跑!”

胡寶珠道:“你當我想在你家?還不是你賠不出我的嫁妝來!你們娘兒倆,老的是個不要臉的潑皮,小的是個棺材子,以為是什麽金貴的人家!”

她每次都這樣,吵架的時候會把話說的很難聽,家裏老的小的都是往死裏作踐的。

罵徐寡婦就是“老不死的”,兩句話巴不得咒人家去死。連徐大柱也罵,村裏人怎麽罵她怎麽罵。

說真的,她這樣罵,男人确實挺傷自尊的。

而且她不但自己罵,還會拉着她爹和李氏一起給她出頭。

但每回人家都磨刀霍霍打算替她和徐家不死不休了,偏偏她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後來就沒聲兒了。

就這一波操作,弄得老胡頭這才幾天的功夫,人看着就瘦了一大圈。

要說這鬧和離,就跟那狼來了的故事差不多。多嚷嚷幾次,旁人就沒興趣了。比如李氏,多愛熱鬧的一個人,到了這會兒也不大插嘴了。

可這做父母的,即使當時再生氣,也知道她攪和不出什麽大事來,可每次還是被她給诓了來。

豆子一邊看熱鬧,一邊小聲道:“姐,咱們村裏人都說那咱家老爺子,和徐大柱都蠻可憐的。”

胡霁色:“嗯?”

棉花道:“這個我知道,我也聽過的。他們說老爺子年紀大了,天天被這麽折騰,怕是要夭壽。還有那個徐大柱,以前也不是這麽個性子,現在誰瞧着都嫌呢。”

徐大柱确實比以前堕落得多了……

豆子扭頭看了一下白傲天,道:“也不知道當時那事兒,他們到底做了沒有。”

棉花道:“都說做了,不然徐大柱不能這樣。他知道他媳婦是個啥樣的人。”

胡霁色就一人打了一下她們的手心,道:“小姑娘家家的,不許說這些烏七八糟的。”

豆子和棉花就偷偷笑了起來,豆子道:“這村裏人誰不說啊,我們也是聽來的。”

“聽聽就算了,別學了去。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

話是這樣說,不過八卦是人的天性,只要別太過就是了,胡霁色也沒真太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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