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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就很嚣張

江月白說快到了,可胡霁色沒想到會這麽快,第二天一早,竟就聽說他們的船已經到了江口。

胡霁色聽了消息,立刻就對江月白道:“我們出去玩吧。”

江月白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她道:“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我想親自去采購一批路上要用的裝備。那客壩畢竟是異族之地,而且盛行蠱術,總得備着些随身藥材。”

胡霁色說着,就扔下正在吃的小籠包站了起來,興沖沖地道:“我這就去列單子。”

江月白看了一眼那被扔下的半個小籠包,就追了上去:“不如明兒起個大早,我們出去吃早飯去。”

在這行宮待着是真沒意思,外頭的花花世界多麽有趣,揚州又是富庶之地,光早點就足夠吃半個月不重樣。

這話說出來行宮的廚子可能不服氣,他們會說,我們也能依樣畫葫蘆地給您做啊。

但他們做出來的,和街頭的味道,總還是差那麽點意思。

要不怎麽說,家花總是沒有野花香呢?

這個道理放在吃飯上,絕對适用。

胡霁色邊跑邊道:“那些,我列物資清淡,你列當地特色美食清單。”

“好嘞。”

……

說來,陳守疆夫婦所在之地,離流雲行宮不算近,夫妻倆也是趕了一天一夜水路才過來的。

來之前,他們收到了外甥女的信,說是殿下要遣送她回京,她逼不得已想要釜底抽薪。

他們這趟來,是作為娘家人來支持英氏的。

但因為英氏東窗事發就在這兩天,她身邊的人殺的殺趕的趕,古代通訊條件不好,以至于這對夫婦還是按照原計劃來的。

夫妻倆到了行宮門口就跟守門的将領吵了一架,原因是将領們不讓他們直接走水路坐小船進宮。

陳守疆氣得要死:“本官好歹也是封疆大吏,左右也是個皇親,憑什麽要自己走進去!”

陳夫人連忙拉了他一下,道:“好啦好啦,爺您消消氣。”

說着就瞪了那将領一眼,道:“你只管去通報一聲,我們等着就是。”

将領撓了撓頭,道:“那大人和夫人稍等,末将去禀告戴側妃娘娘。”

陳守疆道:“快去!”

将領連忙去了。

陳夫人覺得不對勁,連忙拉了陳守疆一下,小聲道:“老爺,他剛才說是去禀告戴妃,這事兒不大對勁啊。”

按照英氏的來信,她們這一群側妃庶妃都是不得寵的,現在是胡王後獨大。

英氏釜底抽薪,就是想讓娘家人利用朝廷勢力來給寧王殿下施壓,順便把戴氏謀害她的罪名坐實,也算是一箭雙雕。

可按照計劃,現在戴氏進過砒霜的事情應該已經敗露,怎麽還能在流雲行宮呼風喚雨?

陳守疆一揮手,道:“她娘家是軍中的,許是有些舊部被發配在行宮吧,有什麽稀奇的?”

他這麽說也有道理,可陳夫人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守将很快去而複返,然後恭恭敬敬地請他們去坐船。

陳守疆冷哼了一聲,道:“這才像話。”

夫妻倆被請上了行宮的通船,一路行至內宮。

路上陳守疆還不忘站在船頭對着她夫人指點江山:“這流雲行宮從開朝以來便是皇室行宮,集多少能工巧匠建成,一切規格與皇城同,只是地方略小些罷了。這種規格的別宮被下賜給親王,還是做別院而不是正式王府,本朝也是頭一回。”

陳夫人笑着附和,道:“那也是咱們寧王爺和陛下兄弟情深,這也是莫大的體面和榮耀。”

她心裏卻想着,這樣的外甥女婿,應該好好抓牢了才是。

陳守疆道:“甚至在賜下之後,陛下特地吩咐,行宮的一切規格都不用改。”

他差點就說出來了,陛下的皇位是寧王殿下讓給他的。

正意氣風發地得瑟,結果就看到岸邊已經密密麻麻的站了不少将領在等待。

陳守疆愣了愣,道:“怎麽那麽大陣仗?”

等畫舫上了前,他看清楚了,領頭的竟然是個女将?!

陳守疆大奇,道:“這行宮竟然有女将了?”

立刻有人大聲道:“大膽!這是戴側妃娘娘!”

沒錯,戴臭美昨天接了特令,今天就把她從娘家帶來的那身軟甲先穿上了。

還真別說,她身材原本就高挑,又從小練家子,身姿筆挺得很,站在一群将領前頭,那叫一個英姿飒爽。

陳守疆黑着臉道:“胡鬧!好好的一個親王側妃,怎麽收拾成這個樣子,簡直太不成體統了!”

而且帶這麽大一批武将站在這兒,是打算給他們夫妻倆一個下馬威嗎!

戴氏冷笑,道:“王爺特令,由我執掌行宮三千私兵,特準着甲胄,配兵器!你等若是有話,去跟王爺說!”

陳守疆聽了都快炸了,道:“荒謬,簡直荒謬,哪裏有女子着甲配兵的道理!我自是要去找王爺說的!”

戴氏威風地一揮手上的劍,道:“來人,将罪人家屬給我拿下!”

她身後的侍衛們竟然就真的應了一聲,蜂擁而上,直接沖過去要逮那兩夫妻。

陳守疆是個武将,自然要抵抗一番。

奈何雙拳難敵四手,他夫人又是個柔弱的,一直在邊上喊着救命讓他分了心。

因此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夫妻倆就被行宮守軍拿住了,狼狽地押下了床。

“押下去。”戴氏道。

“是!”

陳守疆一邊被人挾持着往前走,一邊大罵:“你竟然私扣朝廷命官!有本事就讓我們夫婦倆死在這兒,不然必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姑滿頭大汗,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拉住戴氏的胳膊,小聲道:“娘娘,殿下雖然允您大權,可這陳家夫婦畢竟是朝廷命官,這樣恐怕不妥啊……”

戴氏道:“有什麽妥不妥的,我本來就要與他們不死不休!”

“娘娘,只怕兩位殿下回來也,也不會答應啊!”

戴氏松了松頭盔下的系帶,冷冷道:“這你就不知道了,殿下今天出去,就是想把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沈姑頭大:“是這樣嗎?”

“當然,我最是知道她!”戴氏信心滿滿地道。

沈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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