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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關我啥事兒

陳守疆夫婦被押解到戴氏宮中,前院的花園。

“跪下!”

兩個侍衛壓着他們的肩讓他們跪下。

陳守疆氣得大罵:“荒謬!簡直荒謬!”

兩個小将已經擡了椅子來,端端正正地放了,請戴氏坐下。

陳夫人身子嬌弱,被按了一下就跪下了。

倒是陳守疆反抗得十分激烈,抵死不肯跪。

戴氏一指他的膝蓋,那兩個侍衛立刻用力踢了踢他的膝彎。

陳守疆痛呼了一聲,終是跪下了。

他怒罵道:“我是英妃娘娘的親舅,爾等安敢如此折辱于我!我要見英妃娘娘,要見寧王殿下!”

戴氏冷笑,道:“這寧王府哪裏有什麽英妃娘娘?不過是個下堂妾罷了,難道你們還沒有收到消息嗎?”

陳夫人連忙道:“我們未收到朝廷要将英妃的名字下碟的旨意,她和你一樣,還是王府側妃啊!”

“啐!跟我一樣?憑你們家,也配!”戴氏道,“我告訴你們,這兒沒有什麽英妃,只有罪人英氏!你們國公府也配和我們侯爵府作對?我爺爺是三朝元老,我爹是身負功勳的大将!動手之前,竟也不思量思量!”

她沒頭沒腦的一頓罵,倒把陳家夫婦都罵懵了。

陳夫人道:“戴妃娘娘,您這話說得有失公允啊。我家這外甥女,性子最是柔弱,為人也沒有主意,這麽會和您作對?而且,而且國公府一向敬重你們,知兒出嫁以前,她母親還在囑咐她,她和你雖同為側妃,可當自退自謙,敬你愛你…… ”

戴氏聽了哈哈大笑,道:“我看你們交代的是,與我鬥,要以退為進,徐徐圖之吧。”

陳氏的眼神有些閃爍,但只是一瞬間。

她馬上道:“娘娘,您這真真是冤枉了知兒,她是最心善,最柔弱,最沒主意的一個人……”

戴氏最聽不得這話,立刻暴跳如雷,道:“什麽最心善最柔弱,這意思是我就是個惡婦了?”

陳守疆冷笑道:“戴妃娘娘出嫁之前的名聲我等就聽過,起初還以為是以訛傳訛,如今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戴氏二話不說一鞭子就抽去了他臉上,把他的臉抽得皮開肉綻,立時裂出一條鮮豔的傷痕。

“你!你竟敢毆打朝廷命官!”陳守疆驚道。

陳夫人立刻就尖叫起來,道:“戴妃娘娘,這怕不是有什麽誤會?私罰大臣,便是侯爵府怕也不體面……”

戴氏二話不說照着她的臉也給她來了一下,陳夫人感覺到自己細嫩的臉皮上瞬間火辣辣地疼了起來,頓時淚水噴湧而出。

“你!你好大的膽子!”陳守疆都驚呆了。

沒錯,他是吃驚多于憤怒。

陳夫人捂着臉,立時哭得連頭都擡不起來。

戴氏松了松手裏的鞭子,冷笑道:“我看她那些主意都是你們給她出的,尤其是你這個舅母,真真是最毒婦人心。”

陳夫人突然意識到不對勁,有些惶恐地道:“我知兒還活着麽?娘娘,我家知兒還活着麽!”

她一介側妃竟敢對朝廷命官和命婦動私刑?

那英妃豈不是已經咽了氣!

戴氏看了她一眼,道:“放心吧,殿下醫術卓絕,不會讓她死的。”

這個醫術卓絕的“殿下”,指的自然是那個農女出身的王後。

陳夫人捂着臉,哭道:“戴妃娘娘,這其中必然有什麽誤會啊!您是正經的名門貴女,怎麽能行事如此沖動?那豈不是陷侯爵府于不義?您可千萬不要讓蒙騙利用,莫說這王府後院,到時候就是朝廷之中,都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戴氏又不傻,當然聽出她是意有所指,本來是一怒正要發作,但被旁邊的沈姑給拉了一下。

沈姑道:“夫人言重了,這王府內院清明,殿下統率諸妃有道,只要不是那滿肚子壞水的宵小之輩,哪裏來的蒙騙利用之說?”

戴氏一掀桌子,道:“你們想要蒙騙利用的不就是我!不怕告訴你們,我已經發信回娘家,就要和你們英氏死磕!”

陳守疆怒道:“好啊,後院争寵竟然扯到朝堂之上,我看戴侯爺還有什麽臉面在朝中做人!”

“我爹怎麽做人不用你管,你還是擔心擔心你們一家子的官運吧!”

說着,她立刻就叫人把這對夫妻倆綁了,并道:“褪去他們的外衣,給我鞭笞三十,扔進柴房,等殿下回來發落!”

陳守疆一驚:“你敢!”

但戴莽莽有什麽不敢的,立刻道:“脫!”

行宮還真有不少将領原本出在英氏門下,對英氏也是言聽計從的,立時就把那兩人的外衣給扯了下來。

陳守疆倒罷了,陳夫人倒恨不得立刻自盡。

官眷貴婦向來臉薄,哪裏能忍這脫衣之辱,當下便哭得幾乎瘋魔了。

不但如此,在鞭笞他們夫婦之前,戴氏還把行宮女眷,那些庶妃妾侍都叫來觀看。

面對一群吓得臉色發白的莺莺燕燕,她冷笑道:“你們都好好看看,便是這朝廷的國公,還是這封疆大吏,敢陷害于我,我拼了這寧王側妃不做,也不會善罷甘休!”

随着她一聲令下,那對夫妻就被按到長凳上,果真一頓鞭笞。

等那兩人被扔進了柴房,戴氏還特地讓人去給英妃報信,就說她舅舅舅母被扔進柴房了。

結果胡霁色和江月白大包小包地回來了以後,就聽說英氏哭着從寝宮爬了出來……

霍宮令那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将戴氏的英勇作為全都說了,然後總結道:“殿下,戴妃娘娘未免鋒芒太露了些。雖說有侯爵府撐腰,可這也太……”

胡霁色當時剛把自己的包裹弄出來清理,聽了就笑道:“誰讓英氏去招惹她的?再說,她闖的禍,自己能收拾了就好啊,你管那麽多。”

霍宮令不贊成地努了努嘴,道:“出嫁随夫,怎麽能這麽……”

但她看了一眼江月白的臉色,話到喉頭又打了個轉,連忙道:“這事兒牽扯到朝廷命官和命婦,王爺,您看……”

江月白松了松筋骨,道:“明兒再說吧。”

霍宮令:“……”

胡霁色笑道:“派人把英氏看好,可不能鬧出人命了。”

霍宮令瞬間明白過來,得,這位是束手看戲了,橫豎現在是戴英之争,不管怎麽樣她的手都是幹幹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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