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百二十五章 來上柱香

胡霁色他們上去的時候,搖錢婆已經給靳衛放了蠱。

這才幾天的功夫,眼看着小夥子人已經瘦了一大圈,樣子看起來十分憔悴,臉色也蒼白得不像話。

胡霁色看得腦殼疼,道:“來的路上就一再提醒你。你上次中标了,也說了以後不要拿他們的東西不要吃他們的東西。你倒好,剛下了地就不長記性了。”

靳衛的臉色蒼白,道:“這次也不是我先挑的事兒。”

江月白皺了皺眉,道:“教訓你,你聽着便是。”

胡霁色嘆了一聲,道:“罷了,你也別罵他,他現在還是病人。”

百穗小心翼翼地道:“您,您別惱,當時是我……”

她是想在江月白面前給靳衛求情的。

胡霁色直接打斷了她:“當時是什麽情況并不要緊。這次能徹底養好了就行。”

江月白也道:“行了,你就歇着吧。”

說着,就領着胡霁色一塊兒出去了。

屋裏剩下除了百穗和靳衛,還有一個在收拾東西的搖錢婆。

搖錢婆笑道:“那兩個人看起來挺有氣勢的。雷春雨說你們是平級,我看着不像啊。”

靳衛有些不耐煩地道:“不該你管的事兒你別管。”

搖錢婆似笑非笑,道:“小子,這可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在這兒,跟女人大聲嚷嚷,是要吃耳刮子的。”

靳衛:“……”

眼看他倆就要吵起來,百穗連忙跟搖錢婆道歉:“您別往心裏去,他病了好久,所以心裏不痛快。”

搖錢婆似笑非笑,也不多說什麽,背着自己的小框子就走了。

靳衛生氣地道:“你跟她賠什麽不是!沒的丢了我的人!”

其實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只不過最近頻頻出事,所以格外暴躁些。

再說,大抵還是因為他這輩子順風順水,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的緣故。

他知道百穗理解他,倒是愈發放肆了。

百穗無奈地道:“你才是,幹嘛跟她生氣?剛才還頂撞夫人……你是不是不知道,爺最見不得夫人吃虧的。”

靳衛往後一癱,直接躺在了床上,仰頭無神地望着床頂:“我覺得我已經是個廢人了,以後也沒什麽前程可言,我也懶得再卑躬屈膝地讨好別人了。”

這趟差事,他一點力都沒出上,倒盡給主子惹麻煩。

可想而知,回去以後,他還能有什麽前程……

“就算不為前程想,可夫人說得又沒錯,你何必頂撞她?鬧得她不痛快,爺也不痛快。”

百穗坐在他身邊,溫柔地道:“你便好好休息,這趟行程也還沒完,或許以後能扳回一局也不一定。”

靳衛也沒吭聲,他懶得說百穗單純。

二爺出行選了他陪同,他當時很激動,這說明他已經是二爺最親近的屬下了。

結果沒想到路上鬧了這麽一出。

二爺可不是什麽心心慈手軟的人,百穗又哪裏知道,爬到二爺身邊的位置,有多麽不容易。

……

胡霁色收拾了一下,就帶上了江月白和搖錢婆,大搖大擺地,就往村長家去了。

聽說本地的喪儀一般是停棺三天,然後喪儀才開始,辦三天,人就下葬了。

大約是因為村長家畢竟不一樣,所以從人剛弄回去的時候,就已經陸續有人上門吊唁,俨然已經開始了喪儀。

胡霁色他們去的時候,還沒進門就聽見了哭聲,院子裏和漢人的喪儀一樣,挂滿了白幡。

一樓的場地很大,棺材是停在正中間的,四周散落着很多身穿黑衣,卻戴着孝的人。

有幾排人是戴着重孝在棺材前頭的,有跪有坐。

其中,那木村長就坐在棺材最前方,面朝着的大門的方向,只是形容枯槁,看起來有些瘆人。

胡霁色等三人一進門,這院子裏的人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剛才坐在旁邊牆角的人也紛紛站了起來,臉色不善地朝他們包圍了過來。

胡霁色倒是不慫,反正小白能打。

她笑咪咪地道:“村長,我們前些日子進山辦差去了,這才來給貴府大小姐上一炷香,還望不要嫌我們來遲。”

見她這樣,其他人又有些驚疑不定,紛紛回過頭看木村長。

木村長剛剛經歷過喪女之痛,連樣子都很難裝。

她的眼睛像鷹似的,盯着他們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才緩緩道:“你們要來,我是歡迎的。可你們為什麽把她帶來?”

原來這些人反應這麽激烈,是因為搖錢婆。

胡霁色道:“你們村的人私下有什麽過節我倒是沒什麽興趣。不過她拿了我的錢,現在是我的貼身護衛,我自然要帶着她,不然村長的地盤我也不敢來。”

木村長很激動,當即就掙紮着站了起來,指着胡霁色道:“你把兇手帶到她靈前,還帶到她母親面前!你怎麽這麽狠的心啊!”

說着,她旁邊那個年紀小些的女孩突然就用土話,沖着胡霁色一頓哇啦哇啦,末了還沖她的方向吐了口唾沫,那樣子頗有些得意。

搖錢婆輕蔑一笑,用土話也罵了回去,唾沫也吐了回去。

胡霁色有些驚訝,道:“她說什麽?”

搖錢婆道:“她詛咒你生不出兒子來,就算生出來了也活不過一年,得滿身流瘡膿而死。”

胡霁色:“……”

江月白的臉色就很不好看了。

胡霁色壓根就不信詛咒這回事,又問搖錢婆,道:“那你說了什麽?”

“我就說這詛咒根本就不會驗,不是像她這麽做的,我咒她給她看看,讓她學着點。”

說完她壓低了聲音道:“其實詛咒什麽的都是假的,草鬼婆的唾沫星子弄不死人的。”

胡霁色扭頭看了看那女子煞白煞白的小臉,心道這應該是被騙了……

她道:“木村長,我們原本往日無仇近日無怨,沒必要鬧成這樣吧?”

木村長道:“你和殺我女兒的兇手在一起,怎麽就無怨了?”

胡霁色道:“你看這樣,我也不計較你們給我的随從下了兩次蠱。搖錢婆這事兒,你也別計較了。”

那能一樣嗎!殺了她女兒,還把她女兒的屍體挂在牌樓上,說“別計較”就行了?!

胡霁色只當她是已經答應了,也懶得再看她的臉色,直接走上前,笑眯眯地道:“我來給小姐上香。”

說着,搖錢婆立刻跟了上去:“我也來!”

阿依木那雙蒼老的眼睛瞬間就要滴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