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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被闖了門

确實有人闖了胡家的門。

聽着那動靜,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上門走親戚的。

江月白之所以這麽淡定,也是因為着實沒有把這些賊人放在眼裏。

他只是覺得奇怪,這些賊人好像對胡家的地形十分熟悉似的,竟然沒有弄出一點多餘的動靜。

胡霁色連忙摸黑起了身,兩人也沒有點火,就這麽黑燈瞎火地穿了衣服。

江月白抽了劍,等在了門口。

胡霁色則是吃力地把白白胖胖的麥穗給抱了起來,溜到了一邊。

這丫頭也是心大的很,這種情況竟然沒醒。

然後小白慢慢地打開了一點門縫。

胡霁色小聲道:“會不會去南兒那邊?”

如果是去了那可不得了,她本就膽小,今天得知要單獨睡已經整個人都不好了,到時候若是喊叫起來惹惱了賊子,搞不好會被殺人滅口。

黑暗中,只聽見他低聲道:“往爹娘那屋去了,還有兩個沖我們來了。”

胡霁色一驚,竟然還是群體作案?

原本萬籁俱靜的黑暗中,突然響起一聲細細的“喵嗚”。

那是胡家的貓,從安南兒那屋傳來的動靜。她因為膽小,所以把家裏的三只貓都弄到她炕上去睡了。

胡霁色原本不算太緊張的心卻突然提了起來,她想到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

為什麽有賊人來了,家裏的狗卻沒叫?

“小,小白……”胡霁色被巨大的恐慌籠罩,“咱,咱家的狗呢?”

江月白也是一驚。

他迅速反應過來,道:“你去看看。”

“那孩子呢?”

“就放炕上,不打緊。”

原本還打算靜觀其變,但眼下顯然沒有這個時間跟這些人玩游戲了。

胡霁色了解自己的丈夫,抱着孩子在炕上放下了,自己披着鬥篷就出去了。

說不緊張是假的,但她知道小白肯定能保她安全。

這院裏有幾個賊子,情況怎麽樣,他應該都清楚。

胡家的院子裏,确實分了兩撥人,一波去了藥房,一波去了主卧。

突然聽見旁邊的屋子有開門的動靜,那兩撥人都驚了驚,跑到門口來看。

結果就看見一個披着鬥篷的瘦小背影大模大樣地從屋裏出來了……

這兩波人也有點愣,鬧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只是看那樣子應該是個年輕姑娘,又都起了心思,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偷偷摸摸地跟在了她身後。

胡霁色不是沒聽見身後的動靜,但她只管往前走。

江月白在暗處看了看,然後指尖拂過冰冷的劍鋒,暗暗舔了一下唇,眸中有些嗜血的光芒。

胡霁色是直接朝着狗欄走去的,平時兩只狗會在這邊睡覺,但是晚上狗欄子的門是不關的,它們可以盡情在整個大院子撒野。

可今晚,卻完全沒有聽到它們的動靜。

胡霁色心很慌,忍不住就開始喊了:“胖胖!壯壯!”

突然身後傳來短兵相接的聲音,她也被吓了一跳,扭頭看了一眼,發現身後的歹徒竟然多達十幾人。

末端的幾個應該是瞬間被劫殺的,但這會兒前頭幾個也反應過來了,直撲過去就和江月白陷入了混戰。

胡霁色在狗欄子裏找了一大圈都沒看到狗,心裏愈發慌得厲害。

但不久以後,她就找到了,也證明了她的預感不是錯覺。

院子中,江月白只聽見她異常凄厲地尖叫了一聲。

他的手抖了抖,一不小心就把眼前的人給抹了脖子,鮮血噴湧而出。

“霁色?!”

在他的印象中,他媳婦從來沒有像這樣尖叫過,聲音充滿了惶恐和憤怒。

等他扭過頭去找,就看見她跌跌撞撞地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

有個歹徒反應過來了想要去抓她當人質,當即就被砍了手。

胡霁色跑的方向是藥房。

江月白的心也提了一下。

等他快速地把把這些人放倒,也在院子裏找到了家裏的兩只狗。

…… 兩只狗竟然悄無聲息地就被藥倒了。

“怎麽了?!”

安南兒終于被吵醒了,踢開門從屋裏出來,看見滿院子的屍體,吓得尖叫了一聲。

不過她到底是經歷過皇家大屠殺的,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扭頭看見胡霁色手裏拎着個瓶子跑出來,她連忙要去幫忙。

“霁色?怎麽回事?”

胡霁色也沒空理她,提着藥瓶子一路狂奔。

安南兒想追過去看看,又聽見旁邊的屋裏傳來了麥穗的哭聲。

不遠處提着劍的江月白沖她擡了擡手,她立刻會意,轉身去照顧麥穗。

在江月白的幫助下,胡霁色哆嗦着給家裏的兩只狗用藥酒洗了胃然後催吐。

好在應該是剛吃了藥不久,這一灌一催,兩只狗就瘋狂地嘔吐了起來。

它倆都十分虛弱,試圖從地上站起來,但四只爪子都抓不住地,一邊吐一邊往旁邊倒。

胡霁色扶着一只,看着它們一邊痙攣一邊吐,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掉。

這樣子看得江月白心都碎了。

“沒事吧?”他小聲問。

胡霁色搖搖頭,道:“不知道,得看看。”

這時候,安南兒抱着麥穗,小心翼翼地繞開地上那些斷手斷腳或生或死的人,趕了過來。

她道:“咱家的狗是吃夜食的,最後一頓是我喂的,平時都是半夜吃。我剛過來的時候瞅了瞅它們的碗,才吃了一半。”

也就是說剛才吃了不久。

“有人在飯裏下毒?”胡霁色道。

安南兒立刻道:“不可能,狗食和咱們吃的都是一鍋做的,只不過我先盛了出來。”

胡霁色說不讓狗吃鹽和調味料,所以家裏都會先把狗食先盛出來再加調味料。

如果是狗食裏被下毒了,那他們怎麽沒事?

而且晚飯之後家裏就沒進過其他人了。這些歹徒都是剛進來的,又都是生人,根本沒機會給狗下毒。

胡霁色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細細想了一遍,最後發現只有一種可能,然後就氣得渾身發抖。

“我……我待會兒去驗驗狗食兒”,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江月白道,“你待會兒往村長家走一趟。”

江月白擡頭看了安南兒一眼。

安南兒連忙道:“……我去就行了。”

胡霁色此時情緒太過激動,也沒發現有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這,這事兒必須的鬧,越大越好!誰也別想逃!”她憤憤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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