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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狗沒事

村裏突然見了賊人,可不是什麽小事兒。

因此當天夜裏安南兒去敲了村長家的門,村長聽說了,吓的大半夜的就把自己的三個兒子都叫了起來,匆匆忙忙地就往胡霁色家趕了去。

結果到了地方,他才發現事情比他想象的要更嚴重。

這胡家大院兒中躺着的,竟有十幾人之多。不但如此,這地上散落的那些厚重的砍刀更是證明了這些人的身份恐怕是江洋大盜。

“丫頭呢?丫頭在哪呢!”

村長也顧不得去看地上那些人是死是活,連忙開始找胡霁色。

這時候,江月白抱着麥穗從遠處的小藥房裏走了出來。

“四爺爺,各位叔叔,我們在這兒呢。”

村長連忙帶着自己的幾個兒子就趕了進去。

卻見小藥房裏點了十幾盞燈,把小小的藥房給照得燈火通明。

藥房中間的地板上鋪着整條的被褥,上頭躺着兩只正在大喘氣的狗。

“這是咋回事兒?!”村長也有些急眼了。

胡霁色跪坐在那大褥子上,眼眶通紅 喃喃道:“叫人給下了藥。”

村長家的二兒子胡漢民立刻道:“你這兩只可是小狼崽子,咋能吃陌生人給的食兒呢?而且你那院子裏十幾號人呢,就這麽摸進你家來,它倆就一聲沒吭?!”

胡霁色道:“我已經驗過了,狗食兒是南兒今天晚上盛的。”

衆人立刻看安南兒。

安南兒都要瘋了:“天地良心,都是一個鍋裏盛出來的東西,它們吃啥我吃啥啊!再說了這倆崽子我都喂了那麽長時間了,跟我自己的崽子比也不差,我比霁色還疼它們呢!”

這話倒是不假,村裏人都知道她疼狗,因為她經常特地去錢屠戶那打肉給狗吃。

胡霁色道:“四爺爺,幾位叔叔,下毒的不能是南兒。我已經驗過了,那飯菜上頭都是沒毒的,有毒的是碗底。”

村長有點沒反應過來:“你這是啥意思?”

江月白見媳婦兒精神不濟,就站出來代為解釋:“我們家的狗是吃夜食兒的,傍晚盛的狗食兒,一般當時是不吃的,都是大半夜了,斷斷續續吃完。霁色驗出來,應該是今天傍晚之前就有人在空碗底抹了毒藥,只不過這大晚上的才叫狗給吃了。”

胡霁色的眼圈又更紅了:“如果不是這樣,只怕早就已經無聲無息的死透了。”

村長在心裏盤算了一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村裏有人勾結這些江洋大盜來闖你們家的門?”

如果是提前給下的毒,那村裏的好多人都有嫌疑。

畢竟他們家是個醫館,晚上之前門戶都是開着的。村裏的那些婦人又喜歡上他們家來串門子,誰要是往狗碗裏抹點藥,還真是方便的不得了。

江月白道:“我們明兒就打算去報官。”

胡漢民立刻應和:“這事必須得報官。咱村裏的人竟然和江洋大盜有勾結,還提前給人鬧了狗來方便人家闖門子!爹,這事兒可不小,若是不把那人給找出來,咱們全村的人以後都沒安生日子過了!”

村長的眉頭緊緊皺着,突然想到了什麽,就問了胡霁色:“今天來過你家裏的人有哪些?你都記得嗎?”

胡霁色點點頭:“若是來看病的我這裏都是留了底的。尋常來找我說說話的也就那麽幾個人,我都是記得的。”

村長就道:“你把花名冊給我,再把來找你說話的那些人的名字也都說出來。明兒一早我讓人去報官,也把這些人都叫來問一問。”

胡霁色道:“好。”

她負責報名字,胡漢民負責寫。

在聽到老屋的李氏和老胡頭都來過的時候,村長緊緊皺起了眉。

他的神情變化雖然只有一瞬間,卻依然被江月白敏銳地捕捉到了。

江月白不明顯的笑了一下,心想不愧是做了幾十年村長的。

等名字都寫完了,胡霁色就道:“院子裏那些人也還沒有死完。”

說到這個,胡漢明擡起頭吃驚地道:“我剛就想問呢,這些可都是大漢,你們到底是怎麽把人給放倒的?”

江月白讪笑了:“半是智取吧。”

他也不算說假話,最起碼在開始的時候,确實是他媳婦兒先出去吸引了那群人的注意力,他從後面包抄的先廢掉了幾個。

雖說如果面對面的打起來,他也不會輸就是了。

胡霁色道:“我實在是不想去給那些人看傷……”

江月白立刻善解人意地道:“官府的人來之前我們去給他們上點金創藥就是了。”

安南兒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感覺這藥還是得她去上。

江月白又對村長道:“我們家地方雖然大,可是屋子卻不多,這麽多人一時半會也安置不了。”

村長立刻就道:“這算什麽的,我們去點點人,回頭就擡回我家吧。”

結果經過盤點來這裏的殺手一共有十七人,被小白給抹了脖子直接幹掉的,一共有六個。

剩下的十一個,只是被砍去了一條胳膊和一條腿,跑是絕對跑不了,可性命是保住了。

村長眼看這事兒也差不多了,鬧哄哄的讓自己的兒子把那十幾個人都拉上馬車,給拉了回去。

江月白負責來跟他們交涉,而在這期間胡霁色和安南兒一直守着自家的那兩條狗。

兩家人都是一夜無眠。

直到天明時分,胡霁色看那兩只狗的呼吸也緩過來了,終于松了口氣,自己也差點栽在狗的身邊睡着了。

然而出了這樣的事兒,補覺什麽是不存在的。

天色剛剛微明,村長夫人就帶着自己的幾個兒媳婦,還有王嬸,朱嬸,以及明氏姜氏等和胡家要好的夫人匆匆忙忙就趕了過來。

院子裏還躺着好幾具屍體呢,把她們一個個吓得幾乎是一邊尖叫一邊進了門。

村長夫人大張氏連忙道:“有沒有受傷?”

胡霁色撐開惺忪眼睛搖了搖頭:“四奶奶,各位嬸嬸,你們放心,我沒事。就是我們家的狗叫人給藥倒了。”

說着她就把剛才和村長說的話又說了一遍,重點就是要突出一下村子裏有人和江洋大盜來往。

正好這時候村長從外頭進來:“你們幾個昨天也是到過這的,都跟我過來吧,我有幾句話要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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