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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親爹的火氣

胡霁色好容易走到爹媽跟前兒,眼淚倒是憋了回去。

因為她看見胡豐年腦袋上有個不算太明顯的小疤痕,看樣子有些久了。不過因為在眼睛下面,當時情況應該非常危險。

但是看親爹不怎麽在乎的樣子,胡霁色尋思着待會兒找機會問一問。

“岳父,岳母。”

江月白連忙上前打了招呼。

胡霁色看下人似乎有些驚訝不自在,連忙揮了揮手,道:“你們不用在這裏,吩咐去準備些瓜果點心。對了,去把我們院子裏的小廚房收拾出來。”

蘭氏人看着胖了些,但卻顯得更年輕了。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善言辭,但望着胡霁色的肚子,也露出了絲絲欣喜。

胡豐年看着是沒什麽變化,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道:“小白連發了幾十封信過來,我當出了什麽大事,你過來我給你看看脈,看看是不是雙生子。”

胡霁色:“???”

什麽?

她扭頭看向小白:“你怎麽寫那麽多信過去?”

結果小白完全聽不進去,差點喜極而泣:“什麽?雙生子?”

胡豐年的臉色不大好看,道:“沒有大夫來請過脈嗎?”

小白就開始吹彩虹屁:“王府的大夫哪裏比得上岳父?請脈每天都來,但是沒聽過這種說法。”

胡霁色道:“我爹也不是婦科大夫啊。”

她心想我才是婦科大夫好不好。

一邊說着話,一家人進了屋裏去坐。

胡豐年四處打量過,見這地方也算清靜,臉色才緩和了幾分。

他給閨女看了脈,覺得大概率是雙生。

但不同小白喜極而泣,他的面色是有些擔憂的。

他對小白道:“皇家從來沒有出過雙生子。”

知道父親所憂,江月白立刻道:“岳父放心,出生在我家,雙生就是喜事,是天大的喜事。”

皇族似乎視雙生為不祥,甚至在前朝還會殘忍地賜死一個。

但江月白不在乎這些,他覺得是好事就行,欽天監那些人也不敢說什麽。

聞言胡豐年也放心了一些。

他在京中也呆了一段時間,大概是知道女婿雖然人不在,但是還是很說得上話的。

不過他的臉色還是不好看。

等下人送了點心上來,胡霁色又讓他們先下去了。

胡豐年慢慢跟她說了情況。

當時他們從胡家村出來,就遇到了老三派來接他們的厲竹山。

蘭氏挂念老三,加上胡豐年也确實想進京看看,所以也就沒有拒絕。

在京裏一切倒還算順利,茂林以陪讀的名義留在了宮裏,平時跟着老三一塊兒念書習武。

胡霁色聽了覺得高興,道:“那甚好,比上私塾強的多。”

胡豐年又說了黃德來,黃家父子的情況。

起初在白家混得也還算可以,但是因為新皇登基的時候,白家當時牆頭草的态度,遭到了新皇的清算。

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但白家确實也被去了一層皮,掌控力大不如前。

黃德來也得以脫離白家的掌控,進入了太醫署。

雖然不算是很高的位置,但對黃家來說絕對是光宗耀祖的了。

胡霁色聽着有些擔心:“我聽說太醫署不好混啊。”

胡豐年道:“他領的是個看藥庫和做文書的活。”

然而胡霁色又有了另一層擔憂:“那會不會覺得憋屈沒有前程?”

胡豐年道:“著書立說,怎麽沒有前程?宮裏那種地方,活下來就是前程。”

胡霁色:“……”

小白有些按捺不住,橫**來道:“岳父,霁色生産…… ”

胡豐年直接打斷了他,道:“這事兒我看着就是了,既然雙生是喜事,那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小白一時讪讪的。

敏銳地覺察到老爹情緒不對,胡霁色有點緊張起來,看了小白一眼。

夫妻來也算一方霸王,此時卻在親爹面前只能靠在一起瑟瑟發抖。

直到蘭氏擰了胡豐年一下,胡豐年的臉色才松開了。

江月白連忙讨好道:“既然岳父岳母回來了,我去把大姐和姐夫接過來?”

胡豐年突然想了起來,道:“這事兒和他們說了嗎?”

聞言江月白有點尴尬,道:“沒…… ”

胡霁色連忙道:“是我不讓說的,不想姐姐姐夫不自在。”

胡豐年有些煩躁,道:“你就是…… ”

他還沒說完,蘭氏就站了起來,然後直接用手撐了一下他的頭。

胡豐年:“……”

他就閉嘴了。

蘭氏笑眯眯地道:“想吃什麽?”

胡霁色流着口水道:“眼下正是上藕的季節,我們自己院子裏挖了不少新鮮的回來,但廚子總也總不出娘做的那個味兒。”

蘭氏笑道:“糖醋藕絲?還是藕盒?”

“都要…… ”

糖醋藕絲是胡霁色唯一願意吃的一個糖醋菜系。

但不知道為什麽,浔陽這一代的藕好像沒有這種做法,連王府的廚子也做不出她吃的那個味兒。

蘭氏愛憐地道:“好。”

江月白連忙站了起來:“我去給您打下手。”

胡霁色:“???”

她想說廚房有人的,哪裏需要你來打下手?

但看他恨不得用逃的,胡霁色就回過味兒來了,這是被她爹給吓的。

正好,她也沒攔着他,想說跟她爹好好聊聊。

等江月白和蘭氏走了,胡霁色才小心翼翼地試探着問親爹到底為什麽情緒不對。

說了小麥穗的事,可小麥穗在楊家,也經常接過來,胡豐年說不要緊。

又說了胡豐文的事,然而胡豐年只是問了問後事,看起來也不是很在乎的樣子。

胡霁色擡頭看到他眼睛下面的傷痕,就道:“爹,您這是…… ”

聞言,胡豐年面上開始浮現了怒容。

難道是跟這個有關?

胡豐年道:“跟太醫署那個何銘心打了一架。”

“……您都這麽大年紀了還跟人打架啊。”胡霁色小聲吐槽。

胡豐年有些煩躁,道:“他說的那些東西都狗屁不通,罷了,倒是你自己,多大一個人了,國孝期生子,以為不說就行了?這事兒都讓捅到京城了,無端端讓人數落幾分!”

行吧,原來不是因為跟人打架的原因,是前段時間被人彈劾的事兒讓他知道了。

難怪看見小白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可恨小白已經溜了,現在胡霁色也想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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