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怎麽保護她
第21章 怎麽保護她
沐顏無意之間真相了,那天吻沐顏,的确是關洛飛的第一次。
而且,當晚,**好夢旖旎,醒來後,關洛飛第一次弄髒了自己的床單,他又驚又羞,慌忙就跑去淨身。
鎮定下來,他卻分不清自己夢中見到的是熙沐顏還是姣娘,只覺得那帶笑的唇是他怎麽吻也不夠的。
只可惜,他不記得自己夢中都做了些什麽才導致自己有那種反應,只知道,這個夢讓他讓很不安。
不管是熙沐顏還是姣娘,他知道,她們都不是自己能娶回家的人,不是說按他的身份一定要娶個家世顯赫的女人,可也不該是一個罪奴,一個奴婢吧!
而且,在看了關鳴郤和陳竺玉,還有身邊這些貌合神離的夫妻,他心裏總覺得自己如果娶妻,一定不能和他們一樣。
他要一個和自己心心相印,會互相關心的娘子,而不是一個會算計自己,讓自己每走一步如履薄冰的娘子……
關洛飛一連兩天都弄髒了自己的床單,這已經不是驚慌能形容的,他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也該長大了,是男人就有正常的需要。
姣娘無意,他也沒臉對她下手,想了想,他找上了自己另一個好友宋啓。
這宋啓是翰林院首輔宋大人家的小少爺,聰明靈慧,琴棋書畫都擅長,卻不務正業,常流連樓子坊間邀朋喝友,夜夜笙歌,帝都文人都戲稱他為帝都第一**才子。
關洛飛和他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不見得欣賞他這**的一面,卻不影響他們的友情,一有難事,第一個想起的總是他。
這女人的事自然不方便和宋啓明說,關洛飛只說想和他去樓子裏見識見識。
宋啓人精,看關洛飛的表情就知道怎麽回事,見自己的好友終于開竅了,二話沒說就把他帶過去了,還一臉正經地對媽媽說給他找個幹淨的。
人上來了,的确很幹淨,白白淨淨的臉沒施任何脂米分就光彩照人,眼眸一轉,流光溢彩,關洛飛是滿意的。
可是,只有兩人時,那女子上來溫溫柔柔地給他寬衣解帶,關洛飛就吓得抓住了她的手,一觸之下就猛地甩開,仿佛那是什麽不幹淨的生物。
柔弱無骨的手沒有姣娘給的感覺,那笑也沒熙沐顏給自己的觸電感覺……
水潤的紅唇……他看了一眼就惡心地調開頭,無法想象自己能吻下去,也無法想象自己抱着她做那種事……
關洛飛沒等那女人再碰自己,慌不擇路地逃了。
回到家,才進院門就看到了姣娘,似乎才沐浴過,披着濕發在院裏散步,皎潔的月光灑在她身上,如夢一般朦胧又充滿着致命的吸引力……
關洛飛傻傻地看着她,有一瞬間很想化身為狼撲過去,再重溫吻她的感覺……
可是,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女子信步庭院,心一點點沉下去,完了……他着了她的魔,被一個丫鬟吸引住了……
又下雪了,白皚皚一片,康親王府的幾株古梅也開了,一大早康親王妃就送了帖子過來,邀請瑞親王一家過去賞梅。
瑞親王這幾天風濕病發作,痛得死去活來,哪有心思賞梅,只讓關王妃帶了關洛飛兄弟過去。
關洛飛本來不想去湊這熱鬧,無奈關王妃一句:“去吧,帶上姣娘,她得罪了三殿下,今日去緩解緩解也好!”
關洛飛心下一驚,那日的事怎麽傳到母親耳中了?不過一想這幾日在王府外鬼鬼祟祟的人,母親掌管王府,不知道才怪。
“嗯!”關洛飛揣摩着這賞梅的意思是康親王的還是趙禦寒的,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叫來姣娘叮囑了幾句還是不放心,索性說道:“到了康王府你就一直跟着我,不落單他們總沒機會害你的。等過了今日,實在不行我找人把你送出去,時間長了,他會忘記的!”
沐顏已經料到躲不過去了,點點頭回自己屋裏換衣服,邊嘀咕着,前世趙禦寒不是這樣小氣的人啊,難道變了個身份,就變了一個人了?
說真的,沐顏直到現在也不相信如今的趙禦寒和前世的趙禦寒不是一個人,兩次接觸下來,趙禦寒那些小動作和前世八成相似。
說話的語氣,皺眉的動作都酷似前世,就像一個失憶的人,除了不記得過往,他和從前沒什麽兩樣。
他真的不是穿越過來的嗎?
沐顏也不知道自己想證明什麽,可能孤零零地一人在這世上,周圍全是不懂自己的人,她渴望有個伴吧,就算這伴想置自己于死地,她只要覺得自己不是孤獨的異類就滿足了。
關鳴郤,陳竺玉也去,兩輛馬車載了關鳴郤夫婦和關王妃就上路了,關洛飛騎馬,雙啓,雙明還有随行的丫鬟小厮侍衛都步行,沐顏頂着風雪走着,一會靴子就被雪水弄濕了。
她哀嘆,這大雪天賞花的事果然只能是富人飽思yin yu的産物,窮人在這樣的大雪天,能一家人圍着火鍋海搓一頓就是天大的幸福了。
說起火鍋,沐顏肚子裏的饞蟲就冒出來了,腦裏想着熱氣騰騰的火鍋,上面飄着紅油,把羊肉片和魚片放進去一涮,那滋味估計是禦膳房的美食也無法能比的。
沐顏在心裏涮着各種美味,才撐到了康親王府。
看到府門口兩只神氣威武的石獅子,她有種一走進去就會被吞掉的錯覺。
這康親王是趙禦寒的舅舅,趙禦寒選在這設宴,不是鴻門宴是什麽啊!
她還沒想完,門裏就湧出一群人,為首一個穿了紫色短狐裘的女子搶先沖了上來,甜甜地沖着關洛飛叫道:“洛飛哥哥,小绺都等你半天了,你怎麽才來啊!”
趙曉绺,十四,五歲的少女,瓜子型的臉蛋白嫩如玉,臉頰間因為見到心上人湧起的兩團紅暈像盛開的牡丹,彎長的黛眉下的眼睛和趙禦寒一模一樣,挑起的眉角難掩霸道和任性,眸子卻如小鹿般水潤,嘟起的小嘴泛着朱砂的紅潤,這是男人見了都會喜歡的美人吧!
關洛飛卻在她抓上自己手臂的前一刻閃開了,禮貌地一颌首:“四公主好……”
他大步走到關鳴郤的車前,指揮着小厮把關鳴郤擡下來,沐顏又幾日不見關鳴郤,看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狐裘,白色襯的他的臉色更白,就像一個病恹恹的美人……
沐顏為自己的比喻失笑,卻感覺一道目光狠狠地瞪向自己,轉頭,看到趙曉绺眼裏還沒收斂的厭惡憎恨。
沐顏撇開了眼,這初次見面趙曉绺就對自己這樣仇恨,想必那多嘴的趙禦寒,已經把關洛飛吻自己的事告訴她了吧?四公主喜歡關洛飛,在端王府也不是秘密,她知道這事,只是沒想到自己會成為四公主的‘情敵’!
“小绺,好久不見,更漂亮了!”陳竺玉笑着拉着趙曉绺的手親熱地說:“你怎麽也不來看我啊,我給你繡了幾個漂亮的荷包還等着給你呢!”
“嫂子,我也想去看你。可你也知道,太後身體有恙,我忙着照顧她就沒空出宮,今日還是太後精神好了,才偷跑出來玩一會……”
趙曉绺嘴上說着,眼睛卻盯着沐顏,說到後面,狠狠地瞪了一眼沐顏,嬌嗔地拉着陳竺玉說:“嫂子你當家也要把好關啊,可別什麽狐媚子都弄到洛飛哥哥院中,肮髒了洛飛哥哥怎麽辦!”
關王妃在一邊,陳竺玉不好說話,笑了笑說:“我們進去吧,外面雪大,可別凍壞了!”
她說完放開趙曉绺的手,體貼地接過丫鬟手中的傘,給關鳴郤撐着。康王爺的兩個兒子招呼着把關王妃幾人迎了進去。
到裏院,康王妃迎出來,身後跟着趙禦寒,端木辰、端木纖雲一群人。
沐顏和雙啓、雙明都被擠開了,看着關洛飛等人被迎進了屋裏,康王爺的大兒子呂易安貌似無心地一句話就把衆人留在了屋外:“裏面有我們府上的丫鬟侍候就行了,你等就在外面侍候吧!”
裏面熱熱鬧鬧地說話,沐顏幾人站在屋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冷,沐顏也不覺得有什麽苦,總比進去置身于風尖浪口好多了。
只是她這想法很快就成為夢想,一會,一個丫鬟走過來,看了看幾人說:“你們跟我來,今日客人多,府上的下人不夠,你們幫着做點事,這是關王妃同意的!”
瑞王府的下人都沒異議地跟着走,沐顏暗嘆一聲,為了整自己連累他們,他們都沒怨言自己能有什麽怨言呢,可嘆關洛飛還想保護自己,這下怎麽保護?
端王府的下人被康親王府的丫鬟一個個分開做事了,最後只剩了沐顏,她被帶到了後院的洗衣房,裏面只有一個婆子在做事,丫鬟叫道:“殷婆子,這丫鬟交給你了,有什麽事你就吩咐她做吧!”
低頭做事的婆子擡頭看了看沐顏,點了點頭,丫鬟就走了。
沐顏看那婆子一臉蒼老的樣子,再看她面前的一大盆衣服,無語,這康王府看着風光,內裏也不是省油的燈啊,這大雪天,怎麽讓一個老人洗這麽多衣服啊!
“殷婆婆,我幫你洗吧!”即來則安之,沐顏沒等殷婆子吩咐自己,拉了凳子坐下就幫老人洗起衣服。
殷婆子不說話,機械地洗着,沐顏偶然瞥見她的手又紅又腫,明顯是生凍瘡了,她生出恻隐之心,關切地說:“殷婆婆,你歇着去吧,這些衣服我洗就行了!”
殷婆子似乎沒聽到,繼續洗着,
沐顏的手在水裏都凍的刺痛,無法想象這老人滿手的凍瘡還泡在冰冷的水裏,她一把将殷婆子拉起來,拿了件衣服擦幹她的手,推她說:“你去暖和一下,這些衣服一時半會也洗不完,休息一下再來吧!”
這次老人沒反對,默默地看着她坐下,站了一會就轉身走開了。
沐顏埋頭洗着,只想在老人回來前把衣服都洗完,正洗着,旁邊就響起了一個陰沉的聲音:“熙沐顏……”
沐顏手頓住了,下意識就要擡頭,可是瞬間就反應過來,呆了一下才故作四處張望地回頭,只見屋檐下,端木辰抱着手倚在一根柱子上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端木将軍……”沐顏露出驚訝的表情,又轉頭四處看了看,才疑問:“剛才是你說話嗎?”
“熙沐顏,你別裝了,我知道是你……”端木辰冷笑了一聲,走過來,伸手就想捏住她的下颚。
沐顏故作受驚地往後一倒,跌在地上,避過了端木辰這一抓。
端木辰反應也極快,反手又抓過來,揪住了她的衣襟,下一刻,手捏住了她的下颚,冷笑道:“你以為你套了張面具我就不認識你嗎?你忘記了,我有多熟悉你……看我揭了你這張皮,你還怎麽否認你不是熙沐顏……”
端木辰邊說邊在她脖頸上摸索,可是摸了半天也沒摸到異樣的感覺,他有些心慌,難道自己判斷錯了?
沐顏在心裏冷冷一笑,上次被端木辰盯着她就知道會有今天,回去好好研究了蔡婆子給的人皮面具,又讓蔡婆子給自己弄了一些易容物,照着面具易容出來,所以不管端木辰怎麽摸,都摸不出人皮面具的蹤跡。
她就賭端木辰他們只想着她戴了面具,倉促間無法想到這點,這一瞬間已經夠她反應了。
“端木将軍,你別這樣……我是二爺的人,你這樣二爺會生氣的……”沐顏故作驚慌,手裏抓緊了還在手中的濕衣服,沒頭沒臉地就向端木辰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