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爺護着的感覺真好
第22章 二爺護着的感覺真好
濕衣服抽在臉上生疼,端木辰下意識地往後一退,手上卻還抓着沐顏的衣襟,沐顏掙不開,就大聲叫起來:“救命啊……非禮啊!”
混蛋!她不過一個奴婢,又不是古代重視名節的良家婦女,她都不要臉了,就不信端木辰這個大将軍能丢的起這個臉。
端木辰被她一叫,雖然知道這地方不一定有人來,可是終是心虛,心慌地就去捂她的嘴,邊低吼道:“給我閉嘴……啊……”
沐顏不客氣地狠狠地咬住他的手,這一口咬的又狠又重,端木辰感覺撕心裂肺的痛,下意識地就放開了她,低頭一看,虎口上多了一個血印……
他怒從心起,另一手揚起,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向沐顏。
幾乎在同時,耳後刮過一陣風,端木辰還沒反應過來,手就被抓住了,随即,一拳伴着一聲怒吼擊在他臉頰上:“端木辰,你當爺說的話是說着玩嗎?”
端木辰踉踉跄跄地往後退了幾步,摔在地上,擡眼,看到關洛飛怒氣沖沖地又沖過來,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擋,身子一躍擊向了關洛飛,也不知道心裏是憋了什麽氣,反正從那天關洛飛吻了這女人,他看關洛飛就怎麽都不順眼。
兩人你來我往打在一起,像兩只困獸一樣,踢翻了木盆,弄得滿院子裏都是水。
沐顏爬了起來,避到了一邊,卻撞到了身後一人,扭頭,看到趙禦寒目光淩厲地落在她臉上,只一瞬間就移開了,似乎她是什麽紅顏禍水似的。
趙禦寒見兩人打的越來越猛,忍不住吼道:“行了,都給我住手,像什麽話,為了個丫鬟大打出手,這要傳出去,你們都不要臉了嗎?”
“皇兄你別管,今日爺不教訓教訓他,他還會把爺放在眼中嗎?”關洛飛邊打邊吼道。
趙禦寒見他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氣得臉色發青,沖上去往中間一站,兩人怕傷到他,都同時住了手。
“這是怎麽了?怎麽弄成這樣?”院裏突然湧進了不少人,為首的趙曉绺一見滿院子的亂,再看關洛飛和端木辰怒目相視的樣子,心裏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狠狠瞪了一眼沐顏,上前拉住關洛飛叫道:“洛飛哥哥,你不是受傷了嗎?怎麽還和人打架,掙開了傷口怎麽辦?”
她這一說,沐顏的目光就下意識地落到了關洛飛手臂上,也不知道傷口有沒有掙開……
“我沒事!”關洛飛甩開趙曉绺的手,大步走過去,對着沐顏就罵道:“不是讓你來侍候爺的嗎?你跑這幹嘛?”
沐顏讪讪地說:“是康親王府的人說下人不夠,讓我來洗衣服!”
關洛飛就冷笑着罵道:“你白癡啊,康親王府上百個下人,會缺一個洗衣服的丫鬟嗎?你這麽好騙,還真給爺丢人!不過,洗個衣服,怎麽爺剛才進來聽到你喊非禮呢?”
關洛飛說着,一雙利眼不屑地看向端木辰。
沐顏也不客氣,一手就指向端木辰,氣憤地叫道:“不知道端木将軍發了什麽瘋,我在洗衣服,他就沖上來摸我的臉……”
端木辰哪想到沐顏會這樣毫不留情地說出來,一時見衆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一張俊臉漲的通紅,聲辯道:“我不是摸她的臉,我是看她有沒有戴人皮面具。三殿下,我懷疑她就是熙沐顏,因為沒有比端王府更适合藏身了……”
這話一出,趙禦寒的目光就落在了沐顏身上。
沐顏趕緊叫道:“端木将軍,你摸也摸過了,我臉上沒有面具吧……我不知道你要找的熙沐顏是什麽人,你當時那麽做也沒說明,我自然以為你要非禮我……”
她說完假裝羞怯地躲到關洛飛身後,還嘀咕道:“這院裏當時只有我和你,誰知道你是不是找借口親近我……”
“賤 人……誰他媽想親近你!”端木辰被氣得只差吐血,怒吼道。
“端木辰,你還想打一架嗎?”關洛飛比他聲音更大地吼道。
趙禦寒見勢不妙,趕緊上前攔在兩人中間,勸道:“洛飛,你要原諒端木辰,他也是抓不到熙沐顏心切……既然是一場誤會說開了就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別鬧了,我們去前面吧,康王妃她們還等着我們賞梅呢!”
“既然皇兄這麽說,那就算了。不過,端木辰,下次再讓爺看到你對姣娘動手動腳,爺可就不會輕易算了!”
關洛飛冷冷一笑,轉身又添了一句:“端木辰,你和熙沐顏的婚事都告吹了,爺覺得你也該娶親了,免得下次又發生同樣的誤會……這知道的人呢以為是誤會,不知道的以為你饑不擇食呢!”
他嘲諷完伸手拖着沐顏的手往外走,觸手處冰冷,心下更氣,扭頭看到呂易安站在一旁,就冷笑道:“爺還真不知道康王府是如此的待客之道,爺的人也敢支使來洗衣服。呂大少爺,要真缺下人,回頭爺給你送幾十個來,這點錢爺還不差……”
這不是打臉嗎?呂易安陪笑:“二爺別生氣,我哪敢支使二爺的人做事呢,一定是哪個沒眼的丫鬟傳錯了話,待我去問問,一定饒不了她!”
關洛飛冷哼了一聲,拉着沐顏就往外走,還怕氣不死身後的幾人似的,拉起沐顏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暖着,放柔了聲音說:“凍壞了沒?你這個小笨蛋,人家說什麽你就信,你就不怕被人賣了……”
沐顏纖手被他大手握着,充滿陽剛之氣的男人的手傳來的熱量讓她心頭一暖,這聲小笨蛋也不在意了,被人護着的感覺真好!
身後,幾雙眼睛看着這一幕,趙曉绺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眼裏全是怒火。
趙禦寒若有所思地看着兩人的背影遠去,才轉頭對端木辰說:“你跟我來……”
“她臉上的确沒有人皮面具,只是這不能說明什麽,江湖上很多高手都能易容成另一個人。只是再好的易容術都無法完全改變一個人的體貌,她的那些小動作和熙沐顏一模一樣,殿下,你知道我和熙沐顏青梅竹馬,我熟悉她……那女人一定是熙沐顏僞裝的!”
站在邺王府的花園裏,端木辰把自己的懷疑告訴了趙禦寒。
趙禦寒聽後習慣地摸了摸下颚,好久沒說話。
“關洛飛那麽護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她的身份。殿下,我們上次輸得窩囊,這次一定要扳回來!”端木辰憤憤地說道。
“怎麽扳?你真能證明她是熙沐顏?”趙禦寒冷笑一聲:“關洛飛護着她,沒有證據你再怎麽說都是白說,就算鬧到父皇面前,父皇也不會支持你的!”
關家的地位在那,就算趙禦寒想動關洛飛都要掂量掂量,何況端木辰呢!
端木辰一時有些氣餒,眼睛移到了花園那邊的湖上,雪紛紛飄在湖面上,**的雪在湖上凍出了一層薄薄的冰,不打碎這層薄冰,誰也不知道湖下是什麽風景……
“想證明她是熙沐顏,也不是沒辦法!”身後傳來了一個女音,端木辰和趙禦寒回頭,就見端木纖雲和趙曉绺并肩站在身後。
端木纖雲因為被熙沐顏挾持的事就和趙禦寒的婚約擱淺了,雖然趙禦寒也沒極力退婚,可是端木纖雲卻知道外面關于自己被吓得尿褲子的事在趙禦寒心裏落下了極壞的印象,她一直想挽回。
此時見兩人看着自己,就自信地上前一步說:“熙沐顏在我們家為奴婢有一段日子了,她身上有不少鞭傷,她逃走也沒多久,身上的鞭傷就算好了傷痕也不會那麽快消失,我們把她的衣服脫了,不就知道她是不是熙沐顏了嗎?”
“這主意好啊,我怎麽沒想到!”端木辰眼睛發亮,後悔剛才就應該扯了那女人的衣服查看。
趙禦寒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端木纖雲,那些傳言他也聽說了,熙沐顏身上的傷痕估計還是拜纖雲所為,這女人卻還有臉出這樣的主意,一時,他都不知道是該鄙夷她的無恥,還是該稱贊她的聰明。
趙曉绺卻不屑地撇撇嘴說:“你們現在誰敢去把那賤 人的衣服脫了?要不要咱們打個賭,你們誰敢這樣做,洛飛哥哥的劍可是不分天王老子地會落到他頭上……”
這話讓趙禦寒一凜,的确,關洛飛已經表明了護着那女人,他們要真這樣做,以關洛飛小霸王的脾氣,可是會拼着鬧個天翻地覆也不會允許他們得逞的!
趙曉绺見趙禦寒頗有忌憚的樣子,抿唇一笑:“硬的不能來我們不會來軟的嗎?這大雪天,她要掉到湖裏總要換衣服的吧……”
三人一聽這話,互視了一眼,都笑了……
冰天雪地,身處異世,看見滿樹的紅梅,沐顏心頭因為剛才的事引起的小小不愉快沒了。
這個世界是陌生的,人是陌生的,只有這梅花才是熟悉的,能看到熟悉的風景,心裏總是舒服的。
她不遠不近地跟在關洛飛身後,小霸王早先的怒氣沒了,又變成讨人喜歡的貴公子,推着關鳴郤乖巧的樣子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兄弟情深。
沐顏看着關鳴郤腿上蓋着厚厚的毯子,有一瞬間閃過一個念頭,想幫他檢查一下他的腿是不是真的不能再站起來,只是這念頭一閃而過,自己只不過是瑞親王府甚至這個世界的過客,何必卷進他們的世界呢!
能不能站起來都和她無關,她何必同情心泛濫給自己惹禍呢!
這樣想着,目光落到了不遠處陪康王爺聊天的趙禦寒身上。
她唯一熟悉的人,卻沒有任何關于她的記憶,那曾經相愛,同睡一張床,一起經歷了無數生死的戰友愛人,轉眼卻變成了陌路人,她說不難過是假的。
每次看到他,她都有種沖動,想上去抱着他大叫:“你記得我對不?你是認識我的趙禦寒對不?你想起我啊……就算要讓我在這世界生活,也不要讓我一個人孤獨地活着,讓我知道你在……就算再不能回到以前,也讓我知道我不是孤獨的……”
是,她怕孤獨,從父母離異後,就算她家財萬貫,她也無法适應整棟豪華的別墅裏只有自己的生活,傭人仆從再多,誰也不是她的朋友。
父親和爺爺一見面就吵,爺爺是工作狂,看不慣父親纨绔的樣子,父親就常年不回家,每次想起她就給她寄支票,似乎有了錢她就不會孤獨。
她的朋友曾經很多,卻在她初中時被綁架過一次後全部被爺爺攆走了,她也從那時開始叛逆,豪門小姐說她太野不願意和她交朋友,貧窮的在看到總是尾随着她的十幾個保镖後退避三尺。
她學醫,只是因為喜歡看到病人需要她的樣子,而陰差陽錯進了警隊,卻是因為喜歡那種團結的氣氛。
在危險面前,大家齊心協力共度難關,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有依靠的人,也為自己被需要着興奮……
而看看這陌生的一群人,表面一團和氣,暗地裏卻各懷心思,哪有她需要的那種氣氛,處身于這樣的環境中,她的孤獨就更甚了。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塵,忽然**清香發,散作乾坤萬裏春。”
她覺得自己也像王冕詩中的寒梅,開的孤傲冷清,這些附庸風雅的人欣賞的是梅花外形的美,又有誰真正懂得去欣賞這份孤傲呢?
“鳴郤哥哥的琴技是父皇都稱贊的,賞梅哪能沒琴聲呢!鳴郤哥哥,你就賞臉為我們彈奏一曲吧!”趙曉绺延着臉上前央求,關鳴郤無法拒絕,着小厮去取了琴來,就在湖邊的涼亭中彈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