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猶豫了一下
第45章 猶豫了一下
沐顏猶豫了一下,還是帶着綠荷往樓梯走去,只是才到樓梯口,就被一個侍衛攔住了,那侍衛面無表情地說:“小姐,樓上我們太子爺全包了,小姐要用早膳就在樓下吧!”
沐顏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這個侍衛,拓跋一族和滄焰語言不通吧,可是這侍衛卻說的是滄焰語,而且還沒異國人說滄焰語的怪腔怪調,這侍衛不是簡單的侍衛吧?
按理,她不是喜歡惹事的人,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麽,就是有些煩躁,所以她也沒想自己的堅持會惹什麽麻煩,冷冷地說:“包也要講先來後到吧,樓上我早包了個雅間,你們後來憑什麽不準我去自己的雅間呢?”
那侍衛濃眉微挑,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下沐顏,才冷冷地說:“小姐的損失我會賠償,來人,給她銀子!”
立刻後面有個侍衛上前,掏出一錠銀子就丢到沐顏腳前,嚣張地說:“拿上銀子走吧!”
沐顏瞟了一眼腳下的銀子,不發一語就擡腳上樓,丢銀子的侍衛一驚,伸手就去拔劍,沐顏更快,搶上一步就按住了他的手,随即一扭就勒住了他的脖子。
先前的侍衛怔住了,他是懂行的人,這一眼就看出了沐顏這一舉動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已經掌握了手中人的生死,只要她一扭,他敢保證,自己的下屬馬上就會被扭斷脖子。
“小姐……你這是做什麽?”郜镔沉下了臉,面色不善地盯着沐顏。
“做什麽?你問他做什麽?有幾個臭錢就可以侮辱人嗎?”沐顏冷冷地說。
郜镔看看她腳下的樣銀子,還沒說話,沐顏後面就有個人冷笑:“裝什麽清高,你不是缺錢嗎?人家給你錢拿上就快滾吧!別在這惹事了!”
沐顏擡眼,看到趙曉绺和趙禦寒站在樓梯下,說話的正是趙曉绺。
沐顏勾唇:“四公主,我是缺錢,可還不缺這幾個錢,四公主要是想要,就送你了!”
趙曉绺頓時怒了,叫道:“熙沐顏,你別給臉不要臉,本宮堂堂滄焰四公主,會缺這錠銀子嗎?我讓你滾回去是不想你丢人丢到拓跋太子面前,你還不識好歹。你看看,你招夫都多少天了,連只蒼蠅都不感興趣,你還有臉來酒樓,換了我,早跳河尋死算了!”
“四公主那麽剛烈啊,那要不換你來招夫試試,看有沒有蒼蠅感興趣……要是十天也沒人問津,我看看四公主有沒有求死的勇氣!”沐顏揶揄道。
“我才沒你那麽下賤,給自己貼上價碼出賣!”趙曉绺罵道。
郜镔看兩人唇槍舌戰,自己的下屬卻還在沐顏手中受罪,忍不住插嘴道:“兩位小姐要吵出去吵吧,別打擾我們殿下喝茶!”
沐顏這才轉向郜镔,冷笑道:“你的下屬侮辱我,還沒給我道歉呢!我看你也是明理的人,你自己說,換了你被人這樣對待你會怎麽做!”
郜镔看到自己的下屬白了臉,遲疑了一下才道:“小姐,他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向你道歉行了吧?”
沐顏挑眉不依不饒地問道:“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我問你,換了你被人這樣對待你會怎麽做?難道也這樣忍氣吞聲就算了?”
郜镔咬牙,擠出幾個字:“換了我,我會砍了他扔銀子的手,再讓他把銀子撿起來!”
沐顏笑了,一把将那侍衛推到郜镔面前,無情地道:“那照做吧!”
那侍衛哆嗦了一下,求饒地看向郜镔。
郜镔見他沒危險了,眉頭稍展,看向沐顏道:“我會這樣做不代表你也有資格這樣做,小姐,他對你是無禮,就讓他給你磕個頭賠罪了,行不?”
郜镔使了個眼色,那侍衛機警地立刻跪倒磕了個頭:“小姐,小的給你賠禮了!”
衆人都看向沐顏,按理她應該見好就收了,只是不知道她會怎麽做呢!
趙禦寒也饒有趣味地看着沐顏,眸光炯炯,似乎在期待一個有趣的結果。
沐顏看了看郜镔,忽地對綠荷招了招手,綠荷怯怯地走了過來。
“綠荷,把那天賣烤肉的三萬兩銀票拿來!”沐顏伸手。
綠荷遲疑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了銀票遞給沐顏,沐顏挑出了一張,一彈,銀票就飄飄地落在了還跪着的侍衛面前。
沐顏莞爾一笑:“這銀票賞你了!”
那侍衛怔了怔,低頭一看,是張一萬兩的銀票,他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撿。
“別動……”郜镔直覺不對,才一喝,沐顏已經迅速搶過去,抽出他腰間的劍,一揮手,只聽一聲慘叫,那侍衛就抱着斷手滾到了一邊,銀票旁跌了一只手掌……
“你……”郜镔氣得眼都紅了,二話不說,拔出自己的劍就往沐顏砍去。
沐顏卻靈巧地拉着綠荷閃到了趙禦寒身後,趙禦寒見劍刺過來,本能地抽劍抵抗,他身後的侍衛也紛紛拔出了刀劍迎了上來。
郜镔怒吼道:“閃開,不關你們的事,我今天一定要殺了她……”
趙禦寒的侍衛叫道:“大膽,這是我們滄焰國的三殿下,有他在此,豈容你放肆!”
站在樓梯上的拓跋氏侍衛都沖了下來,趙曉绺見沐顏躲在趙禦寒身後,就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叫道:“你們要殺的是她……”
沐顏驟不及防她來這一手,就跌了出去,郜镔的一個侍衛沖上來,一劍就刺向她。
沐顏還沒站穩,眼看這一劍就要刺中她,這時一只茶盅飛了過來,“铛”地一聲擊中了那侍衛的手腕,侍衛手一疼,劍就掉到了地上。
沐顏倉促間擡頭,看到中空的樓上站了一個紫衣男子,他戴了銀色的面具,森然地看着他們。
“都住手!”一個女音怒喝了一聲,随即,沐顏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铠甲,紮了一束馬尾的女子站到了那紫衣男子的身邊。
那女子英姿飒爽,長得很有性格,濃眉大眼,只是皮膚有點黝黑,卻不影響她的氣質。
這一聲令下,本是劍拔弩張的拓跋侍衛行動一致地往後退了幾步,沐顏就突兀地暴露在那男子的視線下。
沐顏感覺他兩道淩厲的目光把自己全身罩的密不透風,這讓她感覺到一種從所未有的壓力。
“郜镔,這是怎麽回事?”那女子喝道。
“殿下……”郜镔上前,三言兩語地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那女子秀眉緊蹙,狠狠地瞪向沐顏,喝道:“你是什麽人?竟然如此惡毒,他都給你賠禮了你還砍了他一只手,你這是不把我們拓跋放在眼中嗎?”
沐顏無辜地一笑說:“是這位侍衛長大人說的,如果有人這樣對他,他會砍下那人的手。小女子以為這是拓跋的規矩,所以照做了!這一萬兩銀票就算我給他的醫藥費吧,你看看,我可比侍衛長大人還大方呢!”
“混賬,那我給你十萬砍你一雙手吧!”那女子一躍,竟然從樓上跳了下來,雙手從腰間抽出一雙寶劍,就要砍向沐顏。
“龍四……”那銀面男人冷冷地叫了一聲。
龍四就頓住了,仰頭:“殿下有什麽指示?”
銀面男人慢慢踱步過來,走到樓欄面前,低頭看着沐顏,久久都不說話。
龍四疑惑,拓跋的侍衛們也滿腹不解,太子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在想怎麽懲罰這女人嗎?
趙禦寒則為沐顏提起了心,拓跋太子為人狠辣,他多少也了解一些。據說他這太子之位都是靠雙手沾滿血腥爬上來的,他的兄弟們他都可以下狠手,又怎麽會對一個女人留情呢!
拓跋氏這幾年發展很快,已經足以和滄焰抗衡了,皇上都把拓跋當成了心頭之患。只是這些年拓跋氏都沒有進犯滄焰,兩國雖然小摩擦不斷,卻努力維持着和平的局面,按理拓跋根本不需要靠和親來增進感情。
可是拓跋太子卻來了妲。
來者不善,皇上多疑,總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特命趙禦寒和趙天瀾嚴加注意拓跋太子的動向,趙禦寒才得到命令還沒有所動作就聽聞拓跋太子到了帝都。
他都還沒弄清拓跋太子是怎麽人不知鬼不覺地進了帝都,就在這撞見了他。
趙禦寒深感不安,直覺這是一個危險的敵人。所以,于公于私,他都不願看到他出手對付沐顏。
“你叫什麽名字?”拓跋太子似乎沒看到其他人,盯着沐顏問道窀。
“熙沐顏!”沐顏本能地答道,因為拓跋太子看着她的時候,她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慢慢減輕了,她從拓跋太子的身上沒有感覺危險,就放了心。
“熙……言……铮……”拓跋太子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道,眸光微閃,似乎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
而龍四和郜镔,卻在聽到熙沐顏的名字時怔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恍然。
原來如此……
“你是白夫人的女兒?”拓跋太子問道。
沐顏微一愣,随即恍然,當年白芷和白老将軍打的拓跋元氣大傷,想來拓跋氏都顧忌白芷父女吧!
“是,白夫人正是先母!”沐顏自豪地挺起了胸。
拓跋太子眼神更柔和了,往後退了兩步,道:“龍四,請熙小姐上來……那人,怠慢熙小姐罪有應得,讓他拿上銀票滾吧!”
“殿下饒命!”那斷了手的侍衛剛才疼的暈了過去,此時才蘇醒就聽到拓跋太子的話,立刻跪倒猛磕頭。
拓跋太子已經退開了,龍四上前踢了他一腳罵道:“殿下讓你走你沒聽到嗎?難道真要殿下殺你?郜镔,交給你了!”
她回身,對沐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熙小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