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比試
第47章 比試
拓跋言淡淡地說:“陛下的好意本宮心領了,本宮喜歡安溪客棧那幾棵木蘭樹,這可是拓跋和官驿看不到的風景,本宮就留在那吧!”
提到木蘭樹,熙乾明怔了一下,本能地看向拓跋言,卻見拓跋言正看向自己,他心下一凜,這拓跋太子的眼神怎麽那麽寒森森的。
他還沒反應過來,拓跋太子就道:“熙将軍現在住在白府吧,本宮聽說昔年白夫人也很喜歡木蘭,在家裏種了不少木蘭樹,不知道如今還在不?”
熙乾明只好道:“在,都長高了,這幾天都有花蕾了,年前應該開了!”
拓跋太子立刻道:“本宮很喜歡木蘭花,熙将軍府上有這麽多木蘭花,能不能邀請本宮去欣賞欣賞呢?”
熙乾明不知所措地看向趙罡,趙罡輕輕颌首,熙乾明才道:“殿下能到府上賞花是末将的榮耀,改日末将掃塵以待。”
“擇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吧!”拓跋言拍板定了。
趙罡和趙禦寒,趙天瀾心下浮想聯翩,這拓跋太子才對熙沐顏另眼相看,這又對熙乾明府上的木蘭花感興趣,這是借口呢,還是又是一個醉翁之意不在酒!
關洛飛則感覺到了危機感,拓跋太子這一次次地對熙家表示興趣,難道背後真正的目标是熙沐顏嗎?
趙禦寒意有所指地說:“太子殿下對熙将軍和熙夫人倒是很了解啊,太子殿下以前見過他們嗎?”
拓跋言淡然道:“熙夫人?三殿下是指熙将軍的妾室扶起來的那位嗎?妲”
趙禦寒有些尴尬:“不,我指的是前熙夫人。窀”
拓跋言鄙夷地看了一眼熙乾明,才道:“那不是該稱白夫人嗎?本宮雖然不在滄焰,卻知道很多人都是這樣稱呼她的!”
熙乾明臉色沉了沉,這太子是在諷刺自己嗎?
拓跋言才不管他心裏怎麽想,淡淡地說:“熙将軍大名鼎鼎,本宮倒是久聞其名。而白夫人,本宮三生有幸,曾經在戰場上見過她的英姿,的确是巾帼不讓須眉,本宮一直記憶猶新。這次到滄焰,路過邊關,本宮還去白夫人和白老将軍的墓前拜祭過……可惜了,兩代英豪,就這樣埋骨他鄉,連白家祖墳都沒能回!”
熙乾明有些坐不住了,聲辯道:“殿下有所不知,這是白将軍生前的遺願,他說他一生征戰沙場,死了也要埋在自己戰鬥過的地方!”
“是嗎?難道不是白家人全死了,沒人把他們運回祖墳嗎?”
拓跋言咄咄逼人地問道:“說到這事,本宮倒要替白夫人問熙将軍一句,白夫人到死都是你的夫人,白家那麽多人慘死,這麽多年了,熙将軍可有替白夫人找到滅門的兇手?”
熙乾明被當了衆人诘問,有些羞惱,沉聲說:“當時的京兆尹調查過此案,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白家死于仇家之手。白将軍一生得罪過不少人,想找到兇手無異大海裏撈針。本将軍只會打仗,不會破案,上哪裏找兇手呢!”
拓跋言拉長了聲音:“不會和沒心可是兩回事,熙将軍如果有心,自會懸賞尋有識之士捉拿兇手,熙将軍卻沒這樣做,這不得不讓本宮懷疑……其實熙将軍多少是知道內情的!”
“你放屁……你這不是說我父親和兇手勾結嗎?”熙興平沉不住氣了,跳起來罵道。
“龍四……”拓跋言臉一沉。
龍四閃電般地飛躍過去,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左右開弓,幾個耳光狠狠甩在了熙興平臉上。
等熙乾明反應過來去阻止時,龍四已經回到了拓跋言身後。
衆人面面相窺,一邊愕然這女将驚人的身手,一邊腹诽拓跋言的嚣張。
趙罡臉色很難看,這當着自己的面打自己的将軍,這不是不給自己臉嗎?可是他又不好責備拓跋言,誰叫熙興平先開口罵人呢!
這拓跋言雖然是太子,可是拓跋皇上常年卧病在床,在拓跋,拓跋言已經算是沒加冕的皇上了,辱一國之皇只打了幾個耳光,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你……”熙乾明看兒子的臉都腫了,癱在地上連血流出來都沒有反應過來,又恨又氣。
偏偏龍四還嚣張地說:“熙将軍,本将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手下留情的,你要不服,回去問問熙小姐,今日在酒樓,我們一個侍衛言詞上侮辱了她,可是被她砍了一只手掌的!”
言下之意大家都聽懂了,有些還是才聽到熙沐顏酒樓做的事,都震驚,那人說了什麽,熙沐顏怎麽要了人家一只手掌啊!
關洛飛心癢癢的,只今日沒去酒樓,怎麽就發生這麽多事啊,他的沐顏,到底是為什麽砍了人家一只手掌啊?
“熙将軍,你這個兒子和沐顏小姐比差遠了!你還是好好教導教導吧!”拓跋言冷笑,鄙夷地看了一眼還癱在地上的熙興平。
“太子殿下,是末将教子無方,得罪了……末将這就帶他回去好好教導!皇上,請恕末将先告退了!”熙乾明憤然站了起來,半拖半抱地就把熙興平帶出了大殿。
等出門,熙興平哇地一聲叫,張口噴出了一大口血人就暈了過去。
熙乾明低頭一看,更是恨得惡向膽邊生,熙興平這一口血裏還帶了兩顆牙齒,竟是硬生生被龍四打掉下來。
“拓跋言……我到底和你有什麽仇,你要這樣對我兒子?”熙乾明一邊暗罵着,一邊趕緊招呼人把兒子擡回家。
這小小的插曲讓氣氛有些沉悶,那些大臣都不敢再亂說話,更沒人敢诘問拓跋言。
關洛飛倒沒把拓跋言放在眼中,此舉也算給熙乾明父子一個教訓,深得他意,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去責問拓跋言。
趙禦寒和端木辰互視了一眼,心頭都有種奇怪的感覺,殺雞給猴看,拓跋言一來就針對熙家父子,這是為誰出頭呢?
端木辰更是惴惴不安,因為他感覺,熙家父子一走,拓跋太子的目光就落到了自己身上,那如寒冰的目光讓他覺得大殿裏的溫度下了幾度,竟讓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趙罡緩和氣氛地招呼衆人喝酒,還讓公公把舞姬都叫出來助興。
一個個身材很好的舞姬穿着鮮豔的長裙翩翩起舞,做着各種媚态,拓跋言卻意興闌珊,連正眼也不看一眼。
端木辰如坐針毯,總感覺拓跋言的目光不時落在自己身上,弄得他無心欣賞這些美色,只想離開。
趙禦寒也感覺到了,看了看拓跋言,又看看端木辰,小聲問道:“你和他有仇?”
端木辰苦笑,他這還是第一次見拓跋太子,怎麽談得上和他有仇呢!
趙罡見拓跋言興致缺缺,就笑道:“言太子,怎麽,這些美女入不了你的眼嗎?”
拓跋言一笑:“陛下,本宮是粗人,不喜歡這些莺歌燕舞,在拓跋,本宮喝酒看的是比劍,興致來了還賭上兩把。本宮覺得這才是男人消遣盡興的玩意,陛下手下群英荟萃,本宮帶的這幾個侍衛劍術還行,不如讓他們比試一下給大家助興如何?”
趙罡皺起了眉,喝酒看舞不是很好嗎?偏要舞刀弄槍,這不是敗興嗎?
可是拓跋言都說了,要是自己不答應,那不被拓跋言看輕了嗎?以為自己滄焰無人了!
“父皇,太子說的也有理,喝酒嘛就該看比劍,這樣才能喝得痛快。”
趙禦寒早看不慣拓跋言的嚣張,更恨龍四剛才那一手,存了心想殺殺拓跋言的嚣張。
趙禦寒這樣一說,趙罡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在自己的地盤的确不能容拓跋言嚣張,殺殺他的銳氣也好,就含笑道:“既然這樣,就把舞姬都撤下去吧。言太子,你是客,就由你來定規矩吧!”
拓跋言的目光落在了端木辰身上,薄唇微啓:“我們拓跋比劍的規矩是生死概不負責……今日在滄焰,這條就改改吧,點到為止,十招內定勝負,比劍之前大家可以随便押注,提賭資的三分之一作為勝者的獎勵,陛下覺得這規則如何?”
趙罡剛要點頭,趙禦寒笑道:“太子此言差矣,比劍你來我往,刀劍不長眼,怎麽能保證點到為止呢!依我說,只要不性命相博,受點傷也在正常範圍中,就別把規矩定的那麽死吧!”
拓跋言挑眉:“既然三殿下覺得受傷在正常範圍,那就依三殿下吧,本宮沒意見。”
趙禦寒得意地一笑,指了指龍四說:“這位将軍身手敏捷,我想大家都想看看她的劍術是否更高明吧,這第一局就由她先出場怎麽樣?”
拓跋言颌首:“龍四……”
龍四上前一步:“末将聽命!”
“三殿下想看你的劍術,你就上去比試一下!”拓跋言吩咐道。
“末将遵命!”龍四坦然地走到了正中。
趙禦寒揮手,讓自己的另一員大将上場。
端木辰見沒叫自己,略松了一口氣,只是他心虛地瞥過拓跋言時,卻見他眸中閃過了一抹諷刺,端木辰心又提起來,總覺得今日沒那麽容易收場……
第一場比試,關洛飛和肖北都押了勒辛贏,兩人其實都不看好勒辛,只是給趙禦寒面子,各押了兩百兩。
趙禦寒一見不滿地說:“洛飛,肖北,你們對勒辛就這麽沒信心嗎?兩百兩,還不夠你們吃一頓飯!”
“那就押五百兩吧!”肖北嬉皮笑臉:“總要給我留點銀子娶妻吧”!
關洛飛和肖北一樣押了五百兩,端木辰咬咬牙也跟着押了五百兩,其他大臣有的押一百,有的押兩百,皇上押了一千,拓跋言也押了一千,等收攏來剛好兩萬兩。
提了四千兩做勝者的獎金,比賽就開始了。
肖北輕聲對關洛飛說:“這五百兩就當打水漂吧,一會咱們再把它賺回來!”
關洛飛低低笑了,他也和肖北抱了一樣的想法。
勒辛雖然是趙禦寒手下的大将,只是關洛飛從剛才龍四的出手就知道他不是龍四的對手,果然,場中龍四身形敏捷,陪着勒辛玩了五招,第六招,她不再讓,劍尖一挑,下斜上挑,用了一個刁鑽的手法就讓勒辛劍脫了手。
勒辛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輸了,羞愧地一拱手退了下去,連看都不敢看趙禦寒。
趙禦寒臉色難看,本以為龍四是個女人,剛才是趁熙興平沒注意才得了手,沒想到這第一局就輸了,他面子上下不去,扭頭就道:“木魚,你上去領教一下龍将軍的劍法!”
端木辰心一緊,來了,他就知道今天沒那麽容易過關。
趙禦寒都點了自己的名,他不好拒絕,只好提劍走了上去。
“押注押注……”趙禦寒對端木辰很有信心,立刻幫着吆喝起來。
肖北拿出一千兩銀票,趙禦寒臉色好看多了,誰知道肖北笑眯眯地對來收銀票的公公說:“我押龍四贏!”
關洛飛也遞了一千兩銀票過去:“一樣!”
肖北對朝自己瞪眼的趙禦寒笑道:“來者是客,咱們也不好意思一直只押自己人吧!”
趙禦寒就說不出話來,再看趙天瀾,也笑着給了一千兩押龍四,還笑眯眯地道:“端木将軍加油,贏了這全都是你的!”
趙天敬今天身體不舒服,在宮裏休息,聽到宴會上有這等有趣的事,就不顧一切地跑了來,進來剛好見太子押注,就嚷道:“這麽好玩的事怎麽能沒有我的份呢,我也和太子哥哥押端木将軍!”
肖北好心地提醒道:“太子是押龍将軍呢!”他指了指場中的龍四。
趙天敬看去,見那女子英姿飒爽,一臉冷豔,她對面站的是端木辰。他雖然有些奇怪為什麽太子不押端木辰,也沒問,豪爽地說:“那我也押龍将軍!給……”
他把銀票拍到了公公的托盤裏,對着龍四叫道:“龍将軍你加油啊,別把我的錢輸了,否則我哭給你看!”
“哈哈!”衆人都笑起來。
端木辰臉色發青,五殿下這是什麽意思,是篤定自己一定會輸嗎?
趙禦寒一狠心,拍了一萬銀票在托盤裏,森然地說:“我押端木辰贏。”
皇上看看他,微笑:“那朕也拿五千兩押端木将軍贏吧!”
其他大臣看看太子,又看看皇上,大多數都跟着皇上押了,只有齊博等少數人跟着關洛飛和肖北押龍四贏。
拓跋言看形勢一邊倒,唇微勾,招了招手:“郜镔!咱們也要為龍四加油啊!拿十萬,五萬押龍四贏!剩下的五萬,就給龍四做辛苦費,算本宮額外賞的。”
郜镔眉頭都沒皺一下,掏了一張銀票出來放在了托盤上,另外又拿出一張走過去遞給了龍四。
龍四抱拳:“多謝殿下賞賜!”
這手筆讓趙禦寒臉色更難看,陰陰地笑道:“太子殿下對自己的将軍很有信心啊!”
“三殿下為自己的将軍捧場,本宮沒道理不為自己的将軍捧場啊!龍四,輸了本宮也不會怪你的,玩玩而已,圖個高興!”拓跋言端起酒盅品嘗美酒。
賭注都押了,收上來彙總足足有十萬兩,勝者可以拿三萬。
比試開始了,端木辰憋了一口氣,一出手就是狠招,龍四不慌不忙舉劍抵擋,三招過後,端木辰信心十足,覺得想打敗龍四根本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