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只是查看
第51章 只是查看
飒芥的要求只是查看,不驚動熙乾明。
沐顏端詳了一會,打不開就把盒子放了回去,把書都恢複原樣。
回頭,再看向上鎖的抽屜,沐顏沒動,拉開了上面的抽屜,裏面有幾個盒子,沐顏随手打開一個,見裏面是幾顆寶石,還有幾根玉發簪。
她又打開其他的盒子,有幾張數目不大的銀票和一些碎銀。
沐顏失笑,熙乾明是想用這些銀子吸引偷竊者的視線嗎?
她毫無興趣地合上盒子,剛想關抽屜,眼睛就瞥見角落裏一個小布包,布包本是白色的,已經泛黃了,似乎被主人遺忘了。
沐顏心一動,把布包拿了出來,這一看她皺起了眉,布包上還沾了些陳舊的血跡,不多,就幾滴。
沐顏先看了一下布包的樣子,才打開了布包,裏面放了半塊玉佩,看樣子原來是圓形的,摔成了兩半,邊角參差不齊。
沐顏拿起玉佩檢查了一下,玉佩上面刻了朵木蘭花,只有一半花 蕊,背面則是一個“長”字。
另一邊也有字吧,會是什麽呢?
這玉佩質地很上乘,包在布包裏很多年了,也沒有失去瑩潤的水色。這玉佩上口缺了一塊,看大小應該是塊腰佩吧!
沐顏再翻看了一下白布,除了血跡,白布上還隐隐有些字跡的墨跡,只是年代久遠,已經無法辨認這上面寫了什麽。
沐顏很想拿走這塊白布,以現代學到的技術,她自信能知道這上面寫了什麽,只是這樣一來很容易打草驚蛇,她默默地記下了白布的特征,打算找機會做舊一塊來換了它。
外面的争吵聲漸漸低了,沐顏知道不能再耽擱,把布包按原樣放了回去,剛要關抽屜,看到抽屜和下層的抽屜間露出了一角紙,她心一動,用指尖磨蹭着,把那張紙拉了出來。
紙有些破舊,上面還沾了些黃綠的液體,已經幹了,沐顏貼近鼻尖一嗅,有些腥臭味,像是某種動物的糞便。她嫌棄地拿遠,看到上面有幾個名字,正要細看,就聽到那幾個下屬的腳步聲往裏走。
沐顏努力記下名字,把紙塞了回去,她又看了一眼上了鎖的抽屜,一狠心,蹲下來,拿出一條讓飒芥給準備好的細鐵絲,撥弄了幾下就把鎖打開了。
拉抽屜時,沐顏遲疑了一下往一邊避開,抽屜打開了,裏面卻猛地竄出一件東西直撲向她,沐顏還來不及縮回手,那東西就咬了她一口,随即就跌在了地上。
沐顏心跳瞬間加快,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她努力想看清地下的東西,卻只能看到一片金色。
完蛋了,這是中毒的症狀,沐顏跌坐在地上,努力摸索着,摸到懷中飒芥給的解毒藥,就費力取出來吞了進去。
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她卻做得很艱難,似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渾身冷汗直冒,沐顏恍恍惚惚地倚在桌子邊,根本沒力氣走出去。
外面傳來幾個下人的聊天聲,沐顏慶幸的是還好熙乾明有規定,他們不敢随便走進書房,讓她有時間祈禱飒芥給的解藥能湊效。
只是,過了好一會,她還是心跳劇烈,眼前雖然能看清一些東西,卻還是模糊不清。
沐顏苦笑,自己這是要死在這嗎?她不甘心啊!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讓她清醒了些,她定睛看去,就見地上躺了一條小蛇,只有手臂那麽長,全身呈金色,上面還有金色的花紋。
這是什麽蛇,沐顏從來沒見過,端詳了一下把蛇抓了過來,蛇已經死了,咬了她一口就死了。
沐顏抖索着抽出腰間防身的匕首,劃開了蛇腹,抓出蛇膽撕開吞了進去。
蛇膽很苦,她眉頭全皺到了一起,感覺苦膽汁所過之處都辣呼呼的,她不敢大聲呼吸,強忍着這燒灼的痛苦。
又過了一會,感覺心跳沒那麽快了,她一喜,這蛇膽比飒芥給的解藥靈多了。
看到地上被自己弄出來的蛇血,沐顏沒心情整理了,打草驚蛇就打草驚蛇吧!
她拉開抽屜,把那個布包和那張紙都塞到了懷中,又檢查藏蛇的抽屜,裏面有個油紙包,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上面還有些黃綠的液體,這就是這條蛇的排洩物吧!
沐顏随手拿桌上的公文擦了一下就塞到自己懷中,休息了一下,等覺得身上有些力氣了,她才輕輕挪到了窗口,費力地爬了出去。
這一爬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感覺自己裏衣全被冷汗弄濕了,潮濕地貼在身上。
她倚在窗下的牆上,只覺得自己再沒力氣走回自己的院子了。
沐顏看看被咬到的手,沒有傷口,只是整個手掌都變成了青黑色,再看另一只手臂也是這樣。
沐顏被吓了一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如果臉也變成了青黑色,那不用想,熙乾明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怎麽辦?沐顏此時後悔極了,明明猜到那抽屜不對勁,為什麽還那麽好奇地去打開呢!
就為了這個油紙包,搭上自己寶貴的生命,值得嗎?
不……她不能死,她一定要回到自己的院中,想辦法解毒。
沐顏掙紮着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走,走到假山附近時,聽到遠處有人叫道:“不好了,老爺的書房着火了,快去救火……”
沐顏愣了一下,就聽到很多腳步聲往這邊跑來,她下意識地藏進了假山的縫隙間,心下暗暗叫苦,這假山太小,根本藏不住人,只希望他們匆忙間不會看向這邊……
沐顏愣了一下,就聽到很多腳步聲往這邊跑來,她下意識地藏進了假山的縫隙間,心下暗暗叫苦,這假山太小,根本藏不住人,只希望他們匆忙間不會看向這邊…妲…
只是,書房怎麽着火了?書房裏根本沒有什麽危險的易燃物,無緣無故怎麽着火呢?
難道是在自己出來後又有人進去了嗎?
沐顏正想着,就聽到熙乾明的聲音:“殿下請在這稍等片刻,老夫去看看怎麽回事!”
拓跋言的聲音:“熙将軍去吧,這書房可是熙将軍的心血所在,容不得損失,本宮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
沐顏偷偷看去,就見熙乾明帶着幾個下屬匆匆往書房跑去窀。
拓跋言背對着她站着,似乎在欣賞對面那片竹林,他身邊,龍四和郜镔站着,兩人都面無表情。
他不走,沐顏也不好走,只好禀住呼吸強撐着。
過了一會,拓跋言突然冷冷地說道:“你是要自己出來,還是我抓你出來?”
沐顏一驚,下意識地捂住了嘴,龍四和郜镔卻警惕地轉頭四顧,手都按在了劍柄上。
龍四眼尖,一掃就看到了沐顏的衣角,抽劍就撲了過來。
“言太子,是我……”沐顏見避不過,就走了出來,只是她才走了一步,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沐顏……”拓跋言聽到她的聲音就掠了過來,在看到沐顏的臉時驚了一下,一把抱起她就叫道:“龍四,你太魯莽了,把熙小姐吓昏了!”
龍四怔了一下,就見拓跋言抱着沐顏迅速掠向了那片竹林,他們才從那邊過來,龍四知道那是昔日白夫人的院子,如今熙沐顏的閨房。
郜镔眼角掃到幾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就拉了龍四一把,說:“你把人吓昏了,去道個歉吧!”
龍四會意,抱怨道:“誰知道她會躲在那啊,我還以為是刺客……這熙小姐也太不經吓了……”
“你那麽兇撲過去,換誰都會害怕啊!”
兩人邊說邊走向熙沐顏的院子,到門口,就見一個丫鬟站在院門口,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郜镔,你守在這,我進去看看!”龍四一把推開丫鬟就沖了進去。
沖進了卧室,龍四一見屋內的情景就被吓了一跳,失聲叫道:“殿下,你在做什麽?”
“出去,守着門,半個時辰內不準任何人進來!”拓跋言喝道。
“可是殿下你的血那麽珍貴,你為什麽給她……”龍四看到拓跋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湊在熙沐顏唇邊,鮮血不斷地流進熙沐顏的嘴裏,那女子還貪婪地吸食着。
“出去,別讓我再說第三次!”拓跋言一聲怒吼,龍四被吓了一跳,一咬牙,不甘不願地走了出去。
血流了很多進熙沐顏的唇中,拓跋言看着她臉上的黑色慢慢褪了,估計着差不多了,才抽回手給自己止血包紮。
他臉上戴着銀色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眸光中的憂色讓他多了一份活人的生氣。
“你這丫頭,命還真大,也夠幸運……如果今天沒遇到我,你死定了!”
拓跋言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撫摸過她的臉,眼裏的寵溺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臉上。他無奈地搖搖頭,手落到沐顏的手腕上給她把脈。
一把之下,拓跋言眼睛裏閃過了一抹驚色,懷疑自己弄錯了,他又換了一只手,結果還是一樣。
他驚訝地自語:“這是誰做的?為什麽要這樣做?我還奇怪你怎麽一直被人欺負,原來是這樣……”
他邊說邊撫摸上了沐顏的小腹,隔着衣服摸那幾顆金針……
他沒注意,沐顏就在這一瞬睜開了眼,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氣惱地一個巴掌就甩了上來:“你做什麽?”
拓跋言沒注意,被她一巴掌打在面具上,就跌坐下去。
面具歪了,拓跋言瞬間就反應過來,迅速扶好了面具,才站起來說:“言兒,我救了你,你就這樣對我嗎?”
“你救我?你分明是看我昏迷了占我便宜!”沐顏猛地坐了起來,趕緊檢查自己的衣服,發現還穿的好好的,才放下心。
拓跋言悶悶地摸了摸面具,有些無奈地對沐顏舉了舉自己包紮着的手腕,道:“你中了金禾蛇毒,半個時辰內不解毒,你就會全身着火自 焚而死,如果不是我給你服了我的血,你就算吃了蛇膽和其他什麽解藥,也不能改變這事實!”
“金禾蛇毒?你怎麽知道?”沐顏狐疑地問道。
拓跋言搖頭:“你中毒後沒看過自己的臉吧,你的臉都是金黑色的,這是中金禾毒的特征,雖然你服了蛇膽壓制了一部分毒性,可是那只是暫時的,沒有我的血,你會死的!”
他說完聲音沉了下來,低吼道:“熙乾明的書房有什麽,你為什麽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沐顏有些心虛:“你怎麽知道我去了熙乾明的書房?”
拓跋言冷笑:“熙乾明的書房着火,你随即又中毒昏迷,我要是再猜不到,我不是傻子嗎?”
沐顏傻傻地呵呵兩聲,腦子裏卻在轉着怎麽向他解釋,編一個什麽謊話過了這一關?
“你的血怎麽會解毒?”她好奇地問道。
“別轉移話題,說,你去熙乾明書房找到了什麽?”拓跋言不吃她這一套。
沐顏扁了嘴,小小聲地說:“你先告訴我,我再告訴你吧!”
拓跋言看她這小樣子,心頭莫名地一軟,聲音也柔和了一些:“我就是吃毒藥長大的,久而久之,任何毒對我都沒用,我的血自然也能幫你解金禾蛇毒。”
“以毒攻毒……我懂了!”沐顏讨好地笑了笑,随即又同情地說:“做太子也不容易啊,吃毒藥長大多痛苦啊!”
“換你說了!”拓跋言毫不被她的同情迷惑,冷冷地站到她面前:“別對我說謊話,否則我會讓你再體驗一次被金禾蛇咬的痛苦!”
沐顏被吓了一跳,她可不想死,遲疑了一下,才從懷中摸出了那個布包期期艾艾地說:“我知道熙乾明書房裏有秘密,一直想去查探一下都沒找到機會,今天趁你來就進去看了看,發現了這個!”
拓跋言一把搶了過去,打開布包,看到那半塊玉佩時身體顫抖了一下。
沐顏注意到了,問道;“你見過這塊玉佩?”
拓跋言看了她一眼,調開了頭:“這應該是你母親的玉佩,我是通過上面的木蘭花猜測的!”
“是嗎?那上面的‘長’字怎麽解釋?”沐顏覺得拓跋言沒說實話,他一定見過這塊玉佩。
“那應該是送給她這塊玉佩的人的字!”拓跋言冷笑。
沐顏脫口而出:“熙乾明的字是之義,難道白芷另有情人?”
拓跋言不滿地瞪了她一眼:“你直呼了你母親的名字,這不好!”
沐顏發現失言,下意識地伸了伸舌頭:“一時口快!”
拓跋言這才淡淡地說:“你要相信你母親的為人,她一旦選擇了一個人,決不會做背叛他的事。熙乾明雖然不是良夫,你母親也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
沐顏心頭怪怪的:“你……很了解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