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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說不出話來

第52章 說不出話來

拓跋言扭過了頭,沉聲道:“白夫人和白将軍是我一生最佩服的人,就算是……敵人,我也會給他們足夠的尊重!你母親死時你還小,不了解她也是正常的,你想查明她的死因,就應該多了解她!”

沐顏蹙眉:“你怎麽知道我想查明她的死因?”

拓跋言冷笑:“當年白夫人和白将軍才死,白家就被滅門了,這決不是偶然的,你是白夫人的女兒,想必也和白夫人一樣聰明,你怎麽可能不為白夫人一家報仇呢!”

沐顏說不出話來,只覺得這個拓跋太子對白家關心太甚了,這讓她很奇怪。

“你丹田附近是怎麽回事?你的內力全被封住了!”拓跋言回頭在她身邊坐下,問道。

“你剛才是想幫我檢查?”沐顏反應過來。

“嗯,我想看看是怎麽回事,誰對你做了這樣的事?”拓跋言的聲音裏有絲困惑。

“我不知道……我……我在熙家頭部受過傷,我忘記了很多事!”沐顏撒謊道。

拓跋言聽了也沒懷疑,憐惜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沒事,慢慢會記起來的,就算想不起來也沒事。”

沐顏有些不自然,拓跋言這舉動太親密了,雖然沒有反感,只是總覺得拓跋言對自己的關心太過了,他們才第二次見面啊,為什麽他卻對自己如此關心!

“你在熙乾明書房裏還發現了什麽?”拓跋言沒注意她的不自然,問道。

“沒發現其他的,我才打開抽屜就被金禾蛇咬了,我以為我要死了,抓了這布包就跑了出來……幸好遇到你,否則我沒命了……謝謝你救了我!”沐顏真心地感謝。

拓跋言也沒懷疑她隐瞞了其他事,沉聲說:“那金禾蛇是劇毒之王,它咬了人就把全身的毒液都傳到被咬之人身上,自己也活不了,它的蛇膽雖然能解毒,分量卻不夠,最少要十條金禾蛇的蛇膽才能治出一顆解藥,你能活着跑出來,真是奇跡!”

沐顏想到飒芥給自己的解藥,那也幫了忙吧!

“熙乾明書房裏一定還有其他秘密,可惜,你打草驚蛇了,這下他一定會把秘密轉移了!”

拓跋言嘆了一口氣才轉頭看着沐顏說:“下次別再輕舉妄動了,我不是每次都能趕到救你的!”

“知道了,我不會再莽撞了!”沐顏又伸了伸舌頭,忽地問道:“言太子,你以前認識我嗎?或者認識我母親嗎?否則你怎麽會這麽幫我?”

拓跋言眸光沉了沉,擡手自然地又揉了揉她的頭:“不是告訴你了嗎?白将軍和白夫人是我一生最敬佩的人,你是白夫人的女兒,我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負,幫你只是舉手之勞!你不用防備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這麽簡單?沐顏哪會相信。

她轉而問道:“那打熙興平和刺傷端木辰的事,是你幫我出氣嗎?”

“哼,欺負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随手懲戒了一下他們……你放心,我沒殺他們只是不想這麽輕易放過他們,等我玩夠了,我會讓他們死的很慘的!”

拓跋言的語氣充滿了嗜血的 ,沐顏聽了都打了個寒顫,外界對拓跋言的傳言看來沒假,這人的确夠狠。

“再和我說說你丹田的事,我看看能不能找人想辦法幫你解除封印!”拓跋言關心地說道。

沐顏就簡單地說了自己體內有七顆金針的事,她不能只指望飒芥,拓跋言看來對自己沒敵意,又是一國太子,說不定比飒芥有辦法。

拓跋言聽了沉默了半天,才道:“金針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別擔心,一定會取出來的……”

拓跋言話剛落音,外面就傳來龍四的聲音:“太子殿下,熙将軍來了!”

沐顏趕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頭發,又躲到床後換了女裝,對着鏡子照了照,除了臉色有點蒼白,已經看不出中過毒的跡象。

“我該走了,有事你讓人去安溪客棧找我!”拓跋言也站了起來,按了按沐顏的肩膀:“熙老賊你不用怕,他要敢對你再做什麽,我發誓他一定會生不如死的!”

沐顏笑了笑,陪着拓跋言走了出去,看到熙乾明站在門口,一見她就陰戾地瞪了過來,迅速掃遍她的全身,發現沒什麽異樣才對拓跋言道:“殿下怎麽到這裏來了?”

拓跋言指了指龍四道:“剛才本宮的侍衛見沐顏小姐躲在假山後,以為是刺客,差點殺了她,本宮送她回來。熙将軍書房的火滅了?”

熙乾明冷冷地又看了一眼熙沐顏,才道:“已經滅了,火勢不大,就是毀了一些書籍。”

拓跋言似笑非笑地說:“那就好,不過熙将軍也太不小心了,書房是重地,怎麽會着火呢?”

熙乾明氣惱地說:“跑了個小賊進來,偷竊東西不成就放火,我的人發現後她就跑了,可是她也跑不了多遠,她被蛇咬了,半個時辰內必死,老夫已經讓人去四周查看了,等找到屍體,就知道是什麽人了!”

“熙将軍有事忙,那本宮也不打擾了,本宮先走了!”拓跋言告辭。

熙乾明巴不得他早走,聞言假意客套了一番,才送拓跋言出門。

等看着拓跋言走遠,熙乾明又回到沐顏的院子外,站在外面叫道:“熙沐顏,你給我出來!”

沐顏早料到他不會這樣輕易罷休的,就走出來嘲諷道:“熙将軍有什麽指示?”

熙乾明怒道:“書房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沐顏裝傻:“書房什麽事啊?熙将軍不是說進了小賊嗎?還說被蛇咬了,怎麽來找我呢?難道熙将軍看我像被蛇咬過的人嗎?”

熙乾明怒道:“就算你沒被蛇咬到,那也和你脫不了關系,熙沐顏,等我找到屍體,我看你怎麽抵賴!”

沐顏聳聳肩:“那就等你找到再說吧!我也想看看那人偷走了什麽,值得熙将軍你如此動怒呢!熙将軍趕緊去找吧,我不耽誤你時間了!”

她回身走了進去,啪地關上了門。

熙乾明在外面罵道:“熙沐顏,要是讓我找到證據,證明今天的事和你有關,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的!”

他罵罵咧咧地走了,沐顏冷冷一笑,回頭看到綠荷站在一邊,擔心地看着她,她沖她安撫地一笑說:“綠荷,你怕嗎?”

綠荷搖搖頭:“小……小姐,我不怕……我……我不會說……說出去的!”

沐顏點點頭,過去抱了抱她,讓她去把秋蚬找來。

一會秋蚬來了,沐顏當着綠荷的面對秋蚬說:“秋蚬,你去告訴胡秀瑛,讓她把綠荷的賣身契送來,我用熙興平的解藥交換!”

秋蚬怔了怔道:“大小姐,你就不怕給了他解藥他對你不利嗎?”

沐顏笑了笑,自信地說:“他不敢,熙乾明的解藥還在我手上,他想對付我,還要顧忌熙乾明,你就放心去說吧!”

秋蚬想了想又道:“大小姐,明天就是你招夫的最後一天,你是想把綠荷放出去,好無牽無挂地去軍營嗎?”

綠荷一聽就急了:“小……小姐,我……我不走,我陪……陪你!”

“陪我去軍營嗎?算了吧,我可不想害了你!”沐顏一笑,說:“你們擔心什麽,明天的事明天才知道呢,一定會有轉機的!相信我!”

秋蚬沉默了半天,才點點頭說:“那我先去幫大小姐辦事吧!”

沐顏看着他的背影贊賞地點了點頭,不管秋蚬是誰的人,至少他對自己沒惡意,就将就着用吧!

“姐,你還……還是逃吧!”綠荷哀求道。

沐顏搖頭:“別說了,我不會逃的,綠荷,我有我的責任,你現在不懂,以後你會明白的!我要留在帝都,做我該做的事!”

綠荷見她主意已定,不知道該怎麽勸說,只好閉嘴。

過了好一會,秋蚬和胡秀瑛還有熙興平來了,沐顏走出去,胡秀瑛一見她就冷笑道:“怎麽,明天要走了,迫不及待地要交待後事了?我倒真沒想到,這才幾天,你就和這丫鬟培養出感情了!”

“人和畜生最大的區別就是人有感情,而畜生沒有!我和綠荷相處如同姐妹,能幫她我自然要幫,胡姨娘該感激她,如果不是因為她,熙興平還要受很多罪呢!”

沐顏冷笑着伸手:“賣身契換解藥,說來還算熙興平占便宜呢,胡姨娘會算賬吧!”

“我怎麽知道你的解藥不會又添了什麽毒藥?”胡秀瑛精明着呢。

沐顏聳聳肩:“你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我只給你一次機會,錯過了你就別怪我了,以後熙興平在街上聽到有人叫‘跪下’,他……”

沐顏還沒說完,熙興平就噗通地跪了下去。

胡秀瑛差點氣死,一把伸手就把熙興平拽了起來,狠狠地抛出一張契約丢了過來:“解藥拿來!”

沐顏示意綠荷把賣身契撿起來,綠荷看了一眼就眼睛發亮點點頭:“是……是真的!”

沐顏這才懶懶地掏出解藥遞了過去,邊笑道:“胡姨娘把解藥拿回去,用三盞馬尿做引子,吃了以後就沒事了!”

“馬尿……”熙興平想死,讓他喝馬尿,這不是羞辱他嗎?

胡秀瑛也臉色難看,狠狠地瞪着沐顏,沐顏一笑:“胡姨娘,我不是還在熙府嗎?你讓他吃了解藥你可以自己試試,看他聽到‘跪下’還會不會跪呢!妲”

這話一出,熙興平又跪了下去,胡秀瑛氣急敗壞,只好和秋蚬一人一邊把熙興平拉回去,胡秀瑛走遠了還威脅道:“要是解藥沒用,熙沐顏,我一定會剝了你的皮……”

“哈哈……”沐顏笑的前俯後仰,一想到熙興平這個丢人的活寶一副聽話的奴才樣,她就覺得這樣輕易地解去他的毒太便宜他了,不過她可不會告訴胡秀瑛,熙興平是中了毒,卻不是聽話下跪的毒藥,這只不過是她第一次給他下毒時順便用催眠術暗示了他窀。

而這種暗示,除了她的聲音,別人怎麽叫都不起作用的。

至于馬尿是整他的,其實有沒有都可以,但沐顏打賭熙興平一定會吃的。

熙興平心理上已經對她産生了畏懼,以後想為難她多少都要顧忌,所以就算沒有毒藥,她也能控制他。

“小……小姐……謝謝你……”綠荷把賣身契遞給沐顏。

沐顏沒接,含笑道:“你不想親手毀了它嗎?沒有它,以後再沒人能把你賣來賣去了!”

“我……我可以嗎?”綠荷眼睛一亮。

沐顏失笑:“我要來難道你以為是想用來控制你嗎?當然是交給你自己處理了!好了,沒有賣身契的束縛,你今天就可以出府,你自便吧,我頭痛,再去睡一下!”

沐顏自顧走進了自己的房中,綠荷呆呆地站了一會,才跪了下來,一下一下地把賣身契撕成碎紙,全部塞到了自己口中,嚼的稀爛咽了下去。

她淚流滿面地對着沐顏的房間磕了三個頭,才起身往自己房裏走去。

沐顏沒空去看綠荷走了沒,她幫了自己,自己也還了她的情,要走她也留不住,還是先關心自己吧。

她找出從熙乾明房裏偷來的還沒來得及查看的油紙包,小心地打開,就看到裏面有兩本小冊子,封面上什麽都沒寫,她小心地翻開,見上面全是數字,第一本全是這樣,密密麻麻的數字看的她特無語,沒想到熙乾明這麽狡猾,竟然知道用密碼記載秘密的方法。

如果沒有編密碼的原本,這冊子就是廢物。

沐顏無奈地放下這本冊子,打開了另一本,這本就好多了,記了一些賬目,她看了就有些驚訝,這些賬目來往金額很大,交易的雙方都是用數字代替,這些數字自然也是密碼。

沐顏看了半天,隐約覺得這不是很正常,熙乾明和什麽人打交道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經濟往來。

而且熙乾明還是一個食朝廷俸祿的将軍,他哪來這麽多錢呢?

她看不懂,随便翻了一下,最後幾張紙裏面夾了一張紙,紙上也有幾個人名,上面兩個被墨汁塗抹了,看不清寫的是誰,下面三個沐顏只知道一個……石毅。

這人是沐顏還在瑞王府時聽關洛飛提起過他的名字,以前是甘州總兵,最近被趙罡調到帝都任兵部尚書,關洛飛對他評價很高,說石毅是續白将軍後一代名将,能文能武,而且最難得的是耿直。

石毅的名字為什麽出現在這呢?

沐顏想起飒芥說的話,熙乾明回帝都就不安分,似乎在進行什麽陰謀,難道和石毅還有上面這幾人有關系嗎?

她記下了名字,打算把這張紙給飒芥交差,至于這兩本冊子,她在沒弄清飒芥的真正目的前不會給她。

沐顏藏好冊子,就躺在床上休息,不知道睡了多久,聽到綠荷在外面叫道:“姐,你……你醒了嗎?我給你熬……熬了點粥,吃了再……再睡吧!”

沐顏睜開眼,看到天都黑了,她擁被坐了起來,今晚特別冷,看樣子又要下雪了。

“進來吧!”

綠荷端了粥走進來,先點了燈,沐顏看看她笑了笑,綠荷沒走,那是決定留下來了嗎?

“要……要過年了……我……我想等姐……過……過了這難關……再……再去找弟弟!”綠荷見沐顏看着她,倉促地說。

“謝謝!”沐顏起身走了過去,拉綠荷坐下兩人一起喝粥。

綠荷也不多話,安靜地陪着她喝。

“又要下雪了!”沐顏聽到窗子被風吹的嘩嘩作響,再過十幾天就過年了,這是她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年,不知道會怎麽過呢!

“姐……明天……能給我十……十兩銀子嗎?我……我想給……姐……做……做件過年的新衣!”綠荷鼓足勇氣問道。

沐顏笑了,起身拿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她說:“多買兩塊布料,給你自己和潘媽,還有潘媽她兒子也做件,咱們都穿新衣過年!”

“姐……”綠荷拿着銀票,眼淚忽地就掉了出來,沐顏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抱住她哽咽道:“姐……你……你這麽善良……你……白夫人一定……一定會保佑你的!”

沐顏這才反應過來,這丫頭還為她擔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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