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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怎麽來了

第77章 你怎麽來了

郜镔眉一皺,緊跟着甩出一支飛镖打落了龍四的飛镖,搖搖頭說:“讓她去吧,你要傷了她,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說話間,沐顏已經消失在彎道那邊,龍四眯了眯眼,冷冷地一笑,悄悄握緊了手,郜镔離的遠沒看到,她甩出飛镖的時候,同時也甩出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這銀針上沾了迷幻劑,射進馬腿裏一時半會不會發現,等馬跑急了,藥進入全身血液,馬就會發狂。熙沐顏沒武功,怎麽控制發狂的馬呢?

這次不死算她命大,摔得斷手斷腳也是她自找的!

龍四陰陰地一笑,掩去笑容,走了回去。

半山一塊平地上,拓跋言背手站着,銀色的面具對着陽光,反射出銀色的光芒,襯着他一身白衣,宛如神祗。

關洛飛站在他對面,緩緩抽出自己的蛇腹劍,邊道:“言太子,可別忘記了我們的賭約,你要輸了,今晚就離開滄焰,終生不能再踏入滄焰一步!”

拓跋言冷笑:“你逼着本宮走,是不是不願意本宮去白府做客啊?可惜,本宮在滄焰還有很多事要做,所以……看來本宮今天非打敗你不可了!關二爺,希望你也遵守賭約,輸了以後就別再纏着我家言兒,你根本配不上她!”

“我輸了就把沐顏讓給你!我關洛飛說到做到!”關洛飛豪氣地吼道。

“那來吧!”拓跋言傲慢地說:“雖然是你發起的挑釁,可是為了讓言兒不怪罪我,本宮讓你三招……”

“呸,誰要你讓!拔劍……”關洛飛氣得臉發紅,大聲吼道:“我關洛飛輸得起……你不出手,我就算你輸了!”

他叫着沖了過來,一劍直指拓跋言喉嚨,兩人身高相仿,拓跋言如果不拔劍,還真有點難應付。

“本宮說讓你三招就是三招!絕不失言……”

關洛飛還沒看清拓跋言怎麽動,這一劍就刺空了,他怒從心起,還沒站穩劍又刺向了拓跋言的面具。

拓跋言這次沒動,只伸出了兩指就夾住了關洛飛的劍尖,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抹嘲諷:“關二爺,你以前的兵器不是蛇腹劍吧!這蛇腹劍你都沒弄懂它的奧秘就敢拿來用,就不怕傷不到人反傷了自己嗎?”

關洛飛只感覺蛇腹劍完全不聽自己使喚,竟然抽不出寶劍來,他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怒吼道:“拔劍……是男人你就拔劍和我好好打一場……啊……”

他還沒罵完,拓跋言突然就放了手,關洛飛驟然失去重心,就往後跌去,一連退出幾步才趕緊站穩。

“本宮是不是男人不需要向你證明……小子,本宮上戰場打仗時你還跟在你娘屁股後面要糖吃呢!你以為激将法對本宮會有用嗎?”

拓跋言嘲諷地一笑,勾了勾手指:“還有一招,來吧,小子,本宮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

關洛飛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沖了過來,這次半途丢了蛇腹劍,一彎腰拔出靴上的短劍就斜刺向拓跋言的下盤。

拓跋言腳下像是長了眼睛,關洛飛都還沒看清他怎麽動,那人已經消失在自己眼前。

“三招滿了,小子,本宮出手了!”拓跋言在他身後叫道,關洛飛匆忙間回頭,就見他一掌拍了過來。

關洛飛慌忙去擋,卻在一瞬間怔住,拓跋言雙掌齊飛,一瞬間竟似有十幾只手在自己面前晃動,竟然分不清哪兩只是實的。

只一愣神的功夫,胸口就挨了一掌,倒飛了出去,哇地就吐出了一口血。

“小子,現在知道本宮的實力了?認輸還是繼續打?”拓跋言收掌,又高貴如翩翩公子一般負手而立。 /

“打……怎麽不打!我還能站起來就沒輸!”關洛飛一躍而起,擦了擦唇角的血絲,沖了上來。

拓跋言冷笑:“不自量力……可惜本宮可沒那個時間陪你玩,關洛飛,你倒地三次你就輸了,可別像無賴一樣非逼着本宮殺你……”

“好,三次就三次!我就不信你真能打到我三次!”關洛飛吃了一次虧,這次學聰明了,看他又出掌,把短劍在自己胸前舞得嚴嚴實實,下盤也護的周密,暗想這次拓跋言沒辦法攻破了吧!

“關洛飛,金鐘罩都還有弱點呢,你以為這樣本宮就沒辦法了嗎?這想法真是幼稚可笑……”

拓跋言的聲音回蕩在關洛飛四周,竟似有數人同時說一般。

別上當……關洛飛才在心裏這樣提醒自己,拓跋言竟然以極快的速度閃到了他身後,一掌擊出,關洛飛反應過來刺向身後,可是拓跋言的掌已經擊中了他,他往前猛沖,想穩住身形,可是腳彎又被一陣掌風擊中,不由自主地就撲了下去。

“第二次!還有一次,關洛飛,你就這點本事也敢說娶我家言兒嗎?”拓跋言搖搖頭擠兌道。

關洛飛胸口一陣翻湧,他硬生生地把到喉頭的血咽了下去,起身瞪向拓跋言:“你對言兒到底有什麽目的?你喜歡她卻不娶她,認她做義妹又是為什麽呢?你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

拓跋言不屑地說:“本宮做什麽用不着向你解釋!關洛飛,你要是男人就別因為輸在本宮手上去找言兒的麻煩,否則……本宮知道後定會取你首級!”

“拓跋言,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卑鄙無恥,我也可以告訴你,就算我輸了……把言兒讓給你……”

關洛飛說到這感覺胸口一陣撕心裂肺的痛,似乎有什麽東西硬生生地被自己剝離了身體,一瞬間懊悔不已,為什麽那麽猖狂,拿沐顏打賭,輸了真的要把她讓給拓跋言嗎?

這痛比剛才沐顏摔斷了自己的手镯還痛幾十倍,讓他一瞬間無法呼吸,竟然連拿劍的力氣都沒了……

言兒……我能說我錯了嗎?

“再來!”拓跋言聽到了遠處有馬蹄聲響,眉間一動,能不顧龍四,郜镔阻擋趕來的只有沐顏,他一定要趕在沐顏來到之前打敗關洛飛。

關洛飛也聽到了馬蹄聲,精神一振,随即又羞愧不已,難道讓沐顏來看着自己怎麽把她輸出去嗎?

“來!”他直起腰,深吸一口氣,猛撲了上去。

這次關洛飛調整了戰術,不護自己任何地方,不要命地直沖拓跋言,宛如一只困獸想尋找突破口,一瞬間就刺出十幾劍。

“這樣打才有點意思!”拓跋言眼中掠過了一抹欣賞,手下卻沒留情,邊阻擋關洛飛邊說:“小子,要不你歸順本宮算了,本宮調教你兩年,保證你是滄焰第一高手,你要是再能獲得本宮賞識,本宮再把沐顏嫁給你也行……”

“去你娘的……”關洛飛怒喝着,一劍刺向自認為是拓跋言虛空的地方。

拓跋言冷笑着一掌擊在他手上:“你嘴真髒,用血給你洗洗吧!”

他的手像蛇一樣順着關洛飛的手臂擊向他的下颚,關洛飛往後一仰,腳就踢向拓跋言下盤,哪知拓跋言一瞬間身形如蛇,竟然以一種刁鑽的角度扭住了他的手臂反轉過來,腳下一勾,關洛飛就被他壓着跪倒在地……

“認輸了嗎?還是你想以這個姿勢讓言兒看看你怎麽輸了?”

關洛飛被他越壓越低,想反抗,卻感覺身上似被一座山壓着,竟然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眼看臉越來越貼近地面,馬蹄聲越來越近,關洛飛面紅耳赤,如果被沐顏看到這一幕,他還有何面目見她?

“認輸了嗎?”拓跋言一用力,關洛飛感覺自己手都要被扭斷了,他不得不羞愧地承認,自己小看了拓跋言,這男人的武功深不可測,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像一個孩子和大人博弈,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送上門讓人家羞辱罷了!

“我……認輸了!”他擠出這幾個字就狠狠咬住了下唇,恨不能把自己咬死算了,他把他心愛的女人輸了……

言兒……他說的對,我配不上你!

“起來吧!”拓跋言聽到他認輸就放開了手,一躍而起,抛下一句:“我們打賭的事別告訴言兒,你遵守你的承諾就行了!”

拓跋言迎着馬蹄聲跑了過去,關洛飛緊跟着一躍而起,剛想伸手去擦唇邊被自己咬出來的血,就看到沐顏的馬轉了過來。

關洛飛面紅耳赤,只恨不能地上有條縫讓自己鑽進去,哪還敢去見沐顏,一咬牙血也顧不上擦,撿起地上的蛇腹劍就從另一個方向往山下飛奔下去……

恍惚間聽到沐顏叫着什麽,耳邊都是風聲,關洛飛聽不真切,只顧飛奔,只想遠遠離開這個讓自己感覺恥辱的地方……

“言兒……你怎麽來了?”拓跋言看到沐顏飛奔過來,開始還高興,随即立刻怒吼道:“你瘋了,快放慢馬速,這是山道啊,你就不怕沖到山崖下嗎?”

他話音還沒落,就聽到沐顏叫道:“大哥快閃開,這馬失控了,我勒不住它……”

拓跋言才一愣神,沐顏的馬唆地一下就從他身邊掠了過去,拓跋言只來得及看到沐顏握馬缰的手有血滴了下來。

“言兒……”拓跋言看馬瘋狂地上蹿下跳,急了,一擰身就拔腳追了過去。

馬跑的飛快,拓跋言心驚膽戰地看着沐顏幾次差點被馬帶下了山澗,也不知道她怎麽控制馬的,硬生生拉了回來。

山道上落了點點滴滴的血跡,拓跋言瞥見都不敢去想沐顏的手被拉成什麽樣了。

“言兒,跳下來,前面就是懸崖啊,跳下來我接住你!”拓跋言氣都不敢喘,施展輕功緊追狂馬。

“大哥,我跳不下來,速度太快了……”沐顏頭發都散亂了,在風中亂發,手都痛麻木了還緊緊抓着馬缰,就怕被甩出去落下萬丈深淵……

“跳,否則它會把你帶下去的,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接着你的!”

拓跋言在後面看到懸崖已經近在咫尺,大聲吼起來。

沐顏也看到了,她已經沒力氣拉住馬缰了,就賭一把吧……

她往一邊跳了下去,可是腳卻被馬蹬絆住了,身子在半空甩來甩去,任是她定力過人,此時也被吓得尖叫起來。

“言兒……”拓跋言看到這一幕魂都被吓掉了,飛躍而起,拔出靴上的短劍,一劍就劃斷了馬蹬,同時接住了沐顏……

只是,此時他們已經到了山崖邊,馬往下墜下去的沖力帶的兩人也跟着往下跌了下去……

拓跋言一手緊抱着沐顏,一手拼命拿劍刺向崖壁,兩人一路下墜,頭上崖壁被馬帶下來的石頭積雪紛紛砸了下來。

拓跋言感覺背上都被崖壁的尖石刺破了,他咬着牙,一手緊摟着沐顏,怒吼了一聲,一用力,短劍刺進了崖壁,巨大的沖力将兩人帶的向下一墜……

只聽咔擦一聲,拓跋言感覺自己的手脫臼了,他反應極快,伸腳就蹬住了崖壁凸出來的一塊石頭,穩住了身形。

上面的石頭積雪撲撲又掉了不少下來,拓跋言往下一看,馬轟地一聲砸在了下面的尖石上,打起了一片雪碴,半響,周圍才安靜下來。

拓跋言顧不上查看自己,低頭叫道:“言兒,你沒事吧?”

沐顏額頭上有個傷口,血流了出來,淌過了她緊閉的雙目,一定是剛才被掉下來的石頭砸到的。

“言兒,醒醒……”拓跋言手脫臼了,另一只手又緊抱着她,沒有手去拍她,只好低頭去蹭了蹭她的臉……

少女細嫩的肌膚,夾雜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鑽進了拓跋言鼻中,他愣了一下,停住了動作,怔怔地看着懷中的少女……

長長的睫毛近在眼前,因為過度的用力臉紅撲撲的,沾了血的唇妖豔誘人,柔軟的身體緊貼着自己……

拓跋言的心狂跳起來,一瞬間,身處的危險,被吊在空中,頃刻就會摔得米分身碎骨的的恐懼全沒了,他眼中只有這少女……

他如被蠱惑一般,唇慢慢貼近她的……

近了,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感覺到她更強烈的芳香……

再近一點……他被自己的面具阻擋住了,只差一個手指的距離,冰涼的面具讓他停在了原地……

拓跋言在意識到隔着面具,他怎麽也親不到沐顏的唇時僵住了……

你在做什麽?你怎麽能對她這樣做?

空曠的山谷響起了譴責聲,拓跋言冷汗都下來了,他剛才是怎麽了?

他心虛地轉頭四顧,一動,感覺手上的劇痛,才想起自己手脫臼了。

“言兒,醒醒……我撐不住了!”拓跋言手一緊,狠狠掐在了沐顏腰上。

沐顏猛地睜開了眼,看到拓跋言的面具近在咫尺,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拓跋言說:“別亂動,我們還吊在半空,我快撐不住了,你摸摸我腰間,有個竹哨,拿出來放到我口中,我叫人來救我們!”

“哦……”沐顏冷靜下來,慢慢伸手摸向他腰間,果然有個竹哨,她摸出來放在拓跋言口中,拓跋言用力吹響了竹哨,三長兩短,哨音傳出了老遠。

沐顏等他吹完才取下竹哨,看見拓跋言面具都歪了,遮了大半邊臉,露出了一個堅毅泛着清色的下颚。

一瞬間,她很想趁機取下他的面具,看看面具後是張什麽樣的臉,只是這念頭在看到他下颚上滴下來的水時就滅了,這裏怎麽有水呢,一定是他的汗吧!

這麽冷的天,要怎麽才能出汗呢?

她一看他高吊着的手臂就知道怎麽回事了,一邊暗罵自己卑鄙,一邊低頭看能不能找到一個支撐點,好減輕他的負擔。

只是一低頭,就看到參差不齊的山壁,最近的一個支撐點就在拓跋言腳下,再下面那個還離了一米多……

如果不是拓跋言死抱着自己,她早跌下去像那匹馬一樣摔的看不見了!

“大哥,是你救了我……”沐顏感激地擡頭,看到拓跋言的眼時愣住了。

他眼睛裏有種複雜矛盾的寵溺,讓她一看就如被電擊一般,頓時尴尬起來……

這樣緊緊相貼的姿勢……這樣一擡頭就呼吸交錯的距離……

他們都是成年男女,義兄義妹的稱呼都抵不過原始的吸引……

沐顏心亂了,從認識拓跋言,他對自己的好她全看到了,可以說除了關洛飛,不,不能算上關洛飛,因為拓跋言是至今為止,無條件對自己好的人!

如果說沐顏開始懷疑他對自己好是有目的,那從剛才他奮不顧身跳下來救自己時,她知道了,他是無條件的對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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