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忘記了一切
第78章 忘記了一切
因為任何目的,都犯不着他這樣尊貴的人犧牲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就算真有目的,沐顏也不會介意了!
兩人都沒說話,就這樣互相看着,這一刻,沐顏也忘記了一切,只覺得眼前這男人比關洛飛更懂自己……
關洛飛在他面前,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這個男人才是适合自己的人……
“你……”為什麽不願意應征做我夫君……沐顏想這樣問,明明那麽關心她,明明為了她可以連命都不要,為什麽在酒樓上卻不肯說娶她的話呢?
沐顏滿腹的疑惑,才問出一字,拓跋言同時開口了:“你為什麽不揭開我的面具呢?你別說你不好奇我長什麽樣?”
“那你願意讓我看嗎?”沐顏有些失望,她看出來了,拓跋言是知道自己想問什麽,才岔開話題的。
“我會讓你看的,只是現在不是時候!”拓跋言咧嘴:“等我再回滄焰的時候,我會讓你看的!”
沐顏蹙眉:“多久?一年還是幾年?等你再來滄焰,是不是就是你想對滄焰用兵的時候?”
這才是現實,沐顏知道拓跋言的身份,也猜到拓跋言來滄焰決不會是心血來潮來游玩一下,像他這樣的身份,做什麽事都不可能那麽單純,一時,她為自己剛才的幼稚汗顏了一把!
拓跋言沉默了一會,才道:“你不希望我打滄焰嗎?”
沐顏淡淡一笑:“我不希望你就不打嗎?”
她心下的失望更甚,或許這就是拓跋言不願意應征做她夫君的原因,一朝對滄焰用兵,有個出身滄焰的娘子會是他的軟肋吧!
“言兒,滄焰也是趙罡從別人手上搶來的,我搶過去也沒什麽!”拓跋言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沐顏本能地反駁:“你們搶來搶去我不能說誰不對,可是你有想過這天下的百姓嗎?打仗受苦的是他們,他們有什麽錯,憑什麽要為你們的野心買單呢!一将功成萬骨枯,別和我說你不懂這個道理……”
拓跋言不以為然:“我不打難道你覺得趙罡就不會打我嗎?你看看那個趙禦寒,他連自己兄弟都想殺,又怎麽可能因為我對他滄焰仁慈就放過我拓跋的百姓呢?”
沐顏默然,這的确是無法勸解的,就算她能勸服拓跋言不打,又能勸服趙禦寒不打嗎?
“言兒,你放心,不管我和趙家怎麽打,我都會護你周全!”拓跋言抿了抿嘴,誓言般地說:“你相信我,這世上我誰都可以傷害,唯一不會傷害的就是你!”
“為什麽?”沐顏這次順利地問了出來。
拓跋言用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以後你會知道的,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沐顏還想再問,就聽到上面有人叫道:“殿下,你在哪?”
“我的人來了,再撐一下!”拓跋言吹了一聲口哨,上面的人聽見就奔了過來。
沐顏看到郜镔的臉在看到下面這一幕時瞬間就白了,他叫道;“殿下,你再撐一下,我馬上就救你上來……”
等郜镔把沐顏拉上去,再把拓跋言救上去時,拓跋言再也撐不住了,軟在地上就暈了過去。
“殿下!”郜镔吓了一跳,伸手去抱他,沐顏不顧自己手血肉模糊,趕緊上前查看,一看之下,沐顏汗顏,拓跋言的手都脫臼了,背上的衣服也被山崖壁擦的血肉模糊。
她正想怎麽給他清理,忽然被人拖住手臂就甩開了。
“滾,如果不是你,我們殿下怎麽會受傷……”龍四抽出劍一劍就向她刺了過來:“我殺了你……”
“你瘋了……”郜镔眼疾手快一把将劍打歪,吼道:“殿下不顧性命危險救了她,你卻想殺她,你昏了頭嗎?”
“郜镔你讓開,我今天就要殺了她……等殿下醒了我自己會去請罪!”
龍四避開郜镔又刺了過來,郜镔攔在了前面吼道:“你給我住手!現在是什麽時候,允許你意氣用事嗎?趕緊把殿下擡回去醫治!”
“你帶殿下回去醫治,我要殺熙沐顏!”龍四怒吼着又沖了過來。
郜镔急了:“龍四,你再任性,就修怪我不客氣了!”
兩人一個要殺,一個不讓,這時,趙天瀾,趙禦寒、端木辰他們都趕了上來,沐顏顧不上看他們,跪在地上掐拓跋言的人中,順便把他的面具戴好,他既然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真面目,她就應該幫他。
“沐顏,出了什麽事了?”趙天瀾跑了過來,看到沐顏身上血跡斑斑,額頭還破了,而地上躺着的拓跋言也是衣衫褴褛,不由大驚。
“我的馬發狂,差點把我摔下山崖,是大哥救了我!”沐顏擡手掠了掠散亂在額前的發絲,叫道:“殿下,你快找人把我大哥送回去吧!”
“來人,去找輛馬車來!”趙天瀾立刻命令道。不管拓跋言來滄焰有何目的,他不能在滄焰出事,否則誰知道拓跋一族會鬧出什麽事來!
端木辰看到沐顏的樣子呆住了,眼往山崖那邊一掃,替她感到後怕,要知道那麽高摔下去決不會有什麽生路的。
轉頭看到拓跋言的樣子,端木辰又一愣,他一直想不通拓跋言為什麽要認沐顏為妹,心裏暗暗為沐顏擔心,可是此時見到拓跋言的樣子,他迷惑了,拓跋言這樣不要命地救沐顏,到底是為什麽呢?
趙天瀾等人來到,龍四也鬧不下去了,和郜镔趕緊過來,這時拓跋言也醒了,看到沐顏跪在自己面前,唇角就扯出了一個笑:“言兒,吓到你了嗎?”
“沒……只是太感動……”
沐顏垂了頭,握住他的手:“大哥……謝謝你救了我……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救命之恩的!”
拓跋言緊緊回握了一下她,坐了起來:“救你是應該的,換了你,你也會這樣救我的……言兒,我們的性命是息息相關的……”
最後這句他是附在她耳邊說的,只有她一人能聽到,說完拓跋言站了起來。
“殿下……你還好吧!”郜镔趕緊扶住他。
拓跋言站穩,冷冷一笑:“言兒的馬為什麽會發狂?這事本宮不會輕易罷休的,等回去你去查,查出來不管是誰,本宮定要他嘗嘗被馬拖死的滋味……”
他的眼掃過趙天瀾,趙禦寒、端木辰最後掃過龍四,龍四心虛,臉上卻面無表情,反正馬已經墜下了深淵,沒有證據證明是自己做的。而熙沐顏仇人太多,這裏的人都有可能殺她,殿下不會懷疑自己的。
馬車和太醫一起來了,拓跋言堅持要回客棧處理傷口,趙天瀾沒辦法,只好讓禦醫先給沐顏處理傷口。
沐顏就是額頭受了傷,兩只手被馬缰拖的皮開肉綻,太醫給她清理了傷口,包紮起來,拓跋言一直在旁邊看着。
十指連心,沐顏痛的皺眉也沒吭一聲,趙天瀾和趙禦寒都暗暗欣賞她的堅強,換了四公主這樣,早就哭天喊地了。
想到四公主,趙天瀾皺起了眉頭,難道今天沐顏出事又是她搞的鬼嗎?小绺也太不懂事了,吃了幾次虧還學不乖嗎?這次還帶上了拓跋言,一想到拓跋言剛才的威脅,趙天瀾頭痛了,如果真是小绺做的,這次恐怕父皇都保不住她了!
和趙天瀾一樣,端木辰也懷疑是趙曉绺搞的鬼,他眉頭緊皺,這四公主也太刁蠻了,怎麽能一次次對沐顏下手呢?
端木辰自己也沒想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已經沒把沐顏看成仇人,對別人傷害她已經不像以前一樣無動于衷,而是會關心,會心疼……
而關洛飛,這一幕他無緣得見,從山上奔下來後,只覺無臉見人,讓雙啓去叫上肖北,兩人連夜就趕赴建州去接安遠郡主去了,等他回來知道這一幕後腸子都悔青了,當時為什麽不留下來看看沐顏喊什麽呢?
更讓他後悔的是,因為這一意外,他追妻的路又曲折了許多,以致若幹年後回想起這事,關洛飛都想給自己幾巴掌,如果當時留下來,他後來就不必受那麽多感情的折磨了,一切都是自找的!
因為這一意外,沐顏跟着把拓跋言送回了客棧,等看着太醫幫拓跋言處理好傷口,确定他無大礙時,她才回到了陳家。
陳勝嶼早聽說了山上那一幕,聽說她回來就趕過來問候,見沐顏沒什麽大礙才放下了心,說出殡回來陳家已經開過家族會了,在三叔公的主持下,族長一職暫由陳勝嶼代理,六叔,三叔公會幫他管理家族。
“二叔他們不服,一直說我年幼,最後是三叔公說給我一年時間,要是我不稱職,到時再換!”陳勝嶼有些得意地說:“沐顏妹妹,我一定會做好的,你就看着吧!”
沐顏不忍潑他冷水,點點頭說:“那你就努力吧!別讓大家失望!窀”
“我一定會的!沐顏妹妹,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我娘就交給你了,你也別累着,要做什麽盡管吩咐她們就行了!”陳勝嶼說完匆匆走了。
沐顏看着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陳勝嶼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世途險惡,這一年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過的!
她一人站在廊下,看着自己包裹的厚重的手,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緒就低落下來。
很多事都是這樣身不由己啊,穿越到這裏來,她就要代熙沐顏背負這一切嗎?
她想的入神,也沒注意周圍,院子裏不知道何時走進了一個人,看見她站在燈下,那人就站住了,好奇地看着她。
巧笑,倩兮看見互相看看也沒提醒沐顏,默默地走開了,二爺走時交待過,她們以後就是沐顏的人,只要沐顏不趕她們走,她們就繼續留着。
兩人不知道他和沐顏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從沒看到二爺如此失魂落魄過,說話的語氣就像這次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許久,進來的人見沐顏還是沉溺于自己的思想中,忍不住輕咳了一聲:“熙小姐,我能見見我嫂子嗎?我就和她說幾句話,不會打擾她的!”
沐顏回過神來,看到是陳慕雲,就直起身說:“陳夫人已經睡下了,如果不是很要緊的事,我建議你明天再見她!”
陳慕雲歪了歪頭:“也不是很要緊,那我就明天來見她吧!”
他說完沒急着走,擡頭看看天說:“熙小姐,不介意的話一起走走吧,想和你說說話!”
沐顏想了想道:“對不起,我今天沒心情,改天吧!”
陳慕雲笑了:“是怕別人說閑話嗎?沒想到熙小姐這樣不在意世俗的人也會在意別人的看法,既然這樣,當我沒說!我走了!”
他說着就往外走,沐顏淡淡地說:“陳六少一向都是這樣自以為是嗎?你想做什麽都要別人配合嗎?別人不配合,在你眼中就是膽小嗎?”
陳慕雲停住了腳步,偏頭看了看沐顏,看到她頭上包裹的傷,想了一下笑道:“看來好像是我的錯了,沒考慮你今天受了傷,好吧,我道歉,我收回說你膽小的話!熙小姐,我改天再約你吧,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沐顏不卑不亢地說:“改天也要看我心情,我可沒答應你一定要和你談!”
“呵呵……熙小姐真有個性!飒芥對你評價不假……好,我就挑一個你心情好的日子再約你!”陳慕雲笑着走了。
沐顏蹙眉,飒芥和他說了什麽啊?
她想着摸了摸自己的下腹,看來這銀針必須想辦法取出來了,今天這樣被動的事不能再發生了,拓跋言護的了她一次,總不能次次都護的住她,她還是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次日才用過午膳,郜镔就來陳府請沐顏,說拓跋言要和她一起去接手白府,拓跋言已經先過去了,讓沐顏抽空過去。
沐顏看陳夫人氣色好多了,和駱太醫交流了一下她的病情,沒什麽大礙就跟着郜镔回白府。
到了白府門口,看到幾輛馬車都裝滿了東西,拓跋言懶懶地站在街對面,一群侍衛立在他後面。
“大哥,你怎麽不留在客棧休息啊,這裏我來處理就行了!”沐顏想到他一身的傷,就嗔怪道。
“我是來看看熙将軍有沒有失言!看來他還算守信!”拓跋言心情很好的樣子。
沐顏看過去,見秋蚬忙着清點東西,就道:“大哥,你回去休息吧,他們一時半會兒搬不完,我進去看着就行了,等他們搬走,明天我就請你來白府做客!”
拓跋言搖搖頭說:“我和你一起進去,熙老賊要敢破壞白府,我決饒不了他!”
沐顏勸阻無效,只好跟着他走向白府,秋蚬擡頭看見她,上前道:“大小姐,這是最後幾車東西了,很快就能把白府交到你手上。老爺說了,希望你言而有信,把解藥給他。他已經上奏皇上和你脫離父女關系,他說只要你以後不惹他,他也不會找你麻煩的!”
沐顏點點頭:“你告訴他,解藥我一會派人送過去,他對我說的話也是我想對他說的,大家相安無事最好!以後有事沒事都別找我,我和熙家再沒關系!”
秋蚬點點頭:“大小姐,你進去看看吧,除了搬走東西,我們沒破壞任何設施!對了,大小姐,有件事……這府中有些下人不願意跟老爺走,老爺說了,你要是願意留下他們,就出錢買下他們的賣身契,不願意的話他會把這些人都交給人牙子發賣的!”
“哦,帶我去看看,都是些什麽人?”沐顏邊說邊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