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誰是你姑姑?
第113章 誰是你姑姑?
納蘭青面無表情地看向他:“誰是你姑姑?閉嘴,趕緊收拾藥材!”
關二爺調皮地伸了伸舌,讨好地說:“姑姑,我在收拾呢!”
他一邊加快速度收拾,一邊看向端木辰,沒注意納蘭青唇邊掠過一抹笑,似乎被他剛才伸舌的舉動逗笑了。
吃了兩次虧,端木辰總算反應過來,他絕不是納蘭青的對手,識時務者為俊傑,只好憤憤地收起劍,板着臉說:“我收拾還不行嗎?”
他學着關洛飛蹲下來,笨手笨腳地收拾起來。
納蘭青見兩人老實了,才走到一邊看着。
關洛飛邊收拾邊對端木辰說:“她可是拓跋言給沐顏請的師父,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端木辰狠狠瞪了他一眼,冷笑:“我可沒關二爺圓滑,打不過就讨好,沒種……”
關洛飛針鋒相對地回了一句:“你有種就繼續打啊!爺可沒攔着你!再說了,爺還沒你這麽無恥,都要做新郎的人了還纏着言兒,你說你未婚妻要是知道,該傷心死了!端木辰,做人可不能這樣,人家姚小姐也是好女人,你要不願意就幹脆別答應這門親事,答應了就要有個男人的樣子,別像陳樞,害人不淺啊!”
端木辰這次沒反駁了,沉默着收拾東西。
關洛飛知道說到他心上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姚碧玉自從和端木辰定下婚約,端木辰毀了臉她也沒在意,端木辰如果不知道感激,又拿什麽來立足于世呢!
關洛飛嘆了一聲道:“你和沐顏的婚約已經是過去了,你們之間還夾雜着以前的事,別說你母親不同意,就算同意了,沐顏嫁過去又好嗎?你母親只怕一輩子都不會接受她的!還有你嫂子……你覺得沐顏嫁到你們家,真能有好日子過嗎?端木辰,我以前看不起你,覺得你對沐顏太苛刻了,她在你們家受折磨你從來沒管過她的生死,現在你又拿什麽來讓她回心轉意呢?”
“誰說我沒管過她,我讓人給她送過藥……”端木辰聲辯了一句又覺得太沒說服力,又繼續沉默。
關洛飛冷笑:“送藥能解決什麽?你看過她身上嗎?到處都是傷痕,這些傷痕有可能帶一輩子,你覺得她每次看到這種傷會想什麽?”
端木辰更是無言可對,沉默着收拾。
關洛飛也沉默了,想起當時看到姣娘身上的傷,雖然沐顏沒有直接承認過是姣娘,可是他知道她們是一個人,那些傷已經留在了他心上,讓他每次沐浴都會想起來,不知道那些傷現在是不是好了?沐顏每次看到會不會難受!
“端木辰,放手吧,她對你已經沒有感情了,你纏着她只會讓她煩,還會給她帶來麻煩,你就算為她好也不該再這樣!”關洛飛收拾好丢下這話就往外走。
端木辰惱怒地在他身後道:“你不也一樣,明明知道和她沒結果,為什麽還纏着她?窠”
關洛飛頭也不回地說:“我和你不一樣,我是真心的喜歡她,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我都不會放棄她的!”
“是嗎?那現在是怎麽回事?”端木辰嘲諷道。
“我不需要向你解釋,這是我和言兒的事……我告訴你,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對她動手動腳,我決不會輕饒你!”關洛飛狠狠地咬牙,走了出去。
沐顏已經不在藥鋪,關洛飛四處找了不見人,回來問綠荷。
綠荷對他翻了個白眼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小姐去哪了?”
關洛飛磨牙,這小丫鬟不結巴了怎麽變厲害了,以前看到自己都怯怯的,現在還敢和自己做對了?
“你們小姐出去可能有危險,你告訴我,我去保護她!”關洛飛厚着臉皮說。
“有羅衣還有九哥,不需要你保護!”綠荷不買賬。
關洛飛一聽竟然多出個九哥,心慌了:“九哥是誰啊?我怎麽不知道言兒身邊多出了這樣一個人?”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綠荷低頭算賬,一副沒把他放在眼中的樣子。
關洛飛很想把這丫鬟吊起來打一頓,這時雙啓進來道:“二爺,王妃找你呢,讓你馬上回家!”
關洛飛只好先回家,進門看到邵翩若的侍女都在,他頭大了,母親不會又起了讓自己娶邵翩若的心吧!
他轉身就想走,鐘嬷嬷一見就叫道:“王妃,二爺回來了!”
關洛飛狠狠瞪了一眼鐘嬷嬷,走了進去。
屋裏一堆人,關王妃和關洛蘊,還有邵翩若正在看禮服,關鳴郤也在,含笑坐在一邊。
“洛飛你又跑哪去了,不是告訴你,你姐姐很快就要大婚了嗎?你不在家幫忙一天到處跑像什麽話!”關王妃瞪了一眼關洛飛,罵道。
關洛蘊随口就道:“他能去哪,肯定是去找那女人了!人家這次幫了忙,他感激呢!”
邵翩若瞟了一眼關洛飛,微笑道:“可是我聽說是汪大人查清了這案子,才還了二爺清白,怎麽又是熙沐顏的功勞呢?”
“可不是,她就是跑了幾趟,也沒見她幫什麽忙,洛飛,你可別因為這事又想娶她啊!你父親病才好點,別又把他氣病了!”
關王妃笑眯眯地轉向邵翩若:“翩若,有空你多說說他,你們年輕人想法相近,也許他聽不進去我的能聽進去你的!”
邵翩若抿唇笑道:“那可不一定,二爺很有主見,你的話都不聽,哪會聽我的!”
關洛飛坐下,聽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自己渾然沒插嘴的餘地,不禁佩服關鳴郤,他坐在這不嫌煩嗎?
“洛飛,我們很久沒在一起好好說說話了,以後洛蘊嫁出去,家裏就我們兄弟兩個,以後要多親近才好!要不,晚上我做東,我們出去一起喝頓酒,算慶祝你無罪釋放,怎麽樣?”關鳴郤微笑道。
“大哥相邀,洛飛當然從命,那就去吧!”關洛飛點點頭。
邵翩若耳尖,聽到就道:“我也要去給二爺慶祝,就由我做東吧,上次鬧的大家不歡而散,這次讓我彌補一下!”
關洛飛一聽她也要去就想拒絕,可是關鳴郤一口答應:“行,那就郡主做東,我下次再回請你們!”
這事就這麽定了,關王妃也沒反對,倒是關洛蘊羨慕地看看他們,又看向關王妃。
關王妃不客氣地說:“你就別想出去了,在家裏好好呆着等出嫁吧!這時候可不能再亂來,免得被人說!”
邵翩若笑道:“姐姐要大婚了,以後就是太子妃,自然不能像我們一樣随心所欲,你就好好呆在家裏吧!等過兩天我請你到我那住一宿,我有好東西送給你呢!”
“謝謝翩若!”關洛蘊這幾天和邵翩若相處的多,心裏已經把她當自己的弟媳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就答應了。
晚上,關鳴郤和關洛飛還有邵翩若坐在虹橋酒樓的雅間,邵翩若邊給兩人倒酒,邊聽兩人聊天,大多數時候都是關鳴郤在說話。
他今天心情很好,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的原因,還是科考在即,可以一展抱負興奮。和關洛飛說話似乎忘記了前幾天受的恥辱,毫無芥蒂地暢所欲言。
邵翩若不時附和幾句,見關洛飛只喝酒不說話,就笑道:“二爺怎麽不說話啊,難道是因為沐顏不在和我們沒話說嗎?我知道你那位心上人了不起,你要那麽惦記她,我讓人去把她叫來一起喝酒怎麽樣?”
關洛飛勉強笑了笑:“沐顏她酒量不好,還是算了吧!”
關鳴郤微笑道:“你不用顧忌母親,喜歡就喜歡吧!我算想通了,人這一輩子啊,能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很難,有緣相遇,就珍惜這份感情吧!母親和父親現在反對不代表一直反對……我給你出個主意吧!這次你出征,回來你別要賞賜,就求皇上給你賜婚,皇上同意母親也不能反對!”
關洛飛眼睛一亮,他怎麽沒想到可以這樣呢!
只是想到自己和拓跋言的賭約,關洛飛又喪氣了,除非他可以厚着臉皮做無信之人,否則他還真做不出毀約的事。男人大丈夫,一諾千金,言而無信怎麽能在天地之間立足呢!
“鳴郤大哥,你羨慕洛飛可以出征嗎?”邵翩若突然說道:“你就沒想過可以跟他一起出征嗎?”
關鳴郤臉色黯然下去,用手捶了捶腿:“我這腿怎麽能出征呢!”
邵翩若不在意地說:“這有什麽,治好了不就能去了嗎?我問過了,你已經有好幾年沒看過大夫了,現在有很多名醫,說不定能治好你的腿呢!”
關鳴郤搖搖頭:“沒用的,以前我看過很多大夫,他們都說治不好!我就別白費勁了!”
“什麽啊,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呢!二爺,你也該關心一下你大哥,勸勸他再找大夫看吧!”
被點到名字,關洛飛只好說:“郡主說的對,現在不比當年,名醫那麽多,大哥應該試試!”
“就是,這事包在我身上了,我去給你找大夫,到時不準說不治!”邵翩若霸道地道。
“那好吧,你們都這樣說,那就試試吧!”關鳴郤答的随心。
關洛飛又陪關鳴郤喝了幾杯,就借口去茅房,等從茅房出來,見巧笑一身男裝站在外面,看見他就低聲說:“小姐去了臨河邨,還沒回來呢,倩兮過去了,有消息會馬上報給二爺的!”
“嗯,你們好好保護她!別出什麽事!”
關洛飛回到酒桌,看到關鳴郤已經醉了,爬在桌上睡覺,邵翩若撐了下颚看着他,目光有些憐憫。
關洛飛愣了一下,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發生了嗎?
“二爺,你也該多關心關心你大哥,你不知道他有多痛苦嗎?”邵翩若看見他,收斂起情緒,低聲抱怨道:“妻子出了那種事,還和自己的弟弟有關,你母親還懷疑他陷害你,外面的人又議論紛紛,你不知道他承受多大的壓力嗎?”
關洛飛挑挑眉,這才注意到邵翩若對自己的稱呼也變了,以前是‘洛飛哥哥’,現在是‘二爺’,這和他想的一樣嗎?
“知道了!我會關心他的!”關洛飛給了酒錢,沒叫葛山上來幫忙,一人擡起輪椅就把關鳴郤擡下了樓。葛山在下面看見趕緊上來幫忙,和關洛飛一起把關鳴郤擡上馬車。
“葛山,你先送郡主回府吧!大哥我送回去就行了!”關洛飛吩咐道。
葛山卻道:“還是你送郡主回去吧,世子爺我侍候就行了!”
葛山上了馬車,先走了。
邵翩若沒等關洛飛說話,就道:“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免得孤男寡女說不清楚!一會你那位白小姐誤會就更不好了!我們走!”
她帶着自己的侍女坐上轎子走了。
關洛飛看着她的背影離開,眼睛眯了起來,孤男寡女?以前單獨和自己在一起時,怎麽她不這樣說!郡主和關鳴郤一定有問題!
關洛飛站了一會,正要走,就見巧笑飛跑過來,他心一緊,難道沐顏出事了?
“二爺,倩兮剛飛鴿傳書回來,說小姐在回來的路上被人劫走了,羅衣也受了傷,她還沒寫完後面的就斷了,二爺,怎麽辦?”巧笑急了,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緊急的情況,倩兮怎麽會不寫完呢!
“你去找肖北,讓他帶人到臨河邨找我,我先去看看!”關洛飛匆忙跑回府,拉了自己的馬就飛奔出門。
關洛飛沒注意到在暗處的角落,已經回府的邵翩若冷冷地看着他離開,才面無表情地走了。
邵翩若走後,一個戴銀色面具的人出現在她站的角落,歪頭想了一下,就朝關洛飛離開的方向追去了。
“你們是什麽人?要抓我去哪裏?”沐顏被綁在馬車上,看着對面蒙面的黑衣人,氣惱地叫道。
她沒想到,這臨河邨藏龍卧虎到這樣的地步,竟然有人能一照面就把羅衣打傷,看來自己幾次來臨河邨沒出事大意了。
對面的黑衣人開始不出聲,後來被她問煩了,才粗啞着嗓子說:“當然是你該去的地方,白小姐,至于我們是什麽人你不用問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要怪就怪你得罪的人太多了,很多人要你的命呢!只是給錢最多的那位卻不想你死的很痛快,指定要送你去一個地方……至于你會不會死,就看你的運氣了!”
“他給你多少錢,我付雙倍!”沐顏冷笑道。
“嘿嘿,白小姐,你付十倍也不行,一行有一行的規矩,我們收人錢財就要守信用!”黑衣人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白小姐,你別再說話了,留點力氣一會才能活下去!”
沐顏見他不想說,又感覺馬車往山裏狂奔,她就閉了眼,思索着怎麽自救或者給羅衣留下追蹤的線索。
可是,她雙手被綁,身上帶的香囊又挂在前面,否則只要把香囊散開,裏面納蘭青給的追蹤七裏香的米分末就能讓羅衣追蹤到,現在夠不到香囊怎麽辦呢!
馬車很快就到了山腳下,黑衣人聽到馬車停了,就一把抓起沐顏飛了下去:“你們先回去交差,我辦完事會去和你們彙合!把這個帶去給雇主!”
黑衣人一把摘下沐顏的發簪丢了過去,就抱起沐顏往山裏掠去。
沐顏只感覺到風聲在耳邊掠過,冷風刮的臉生疼,山裏很黑,只有天上的星星照出的一點光亮,黑衣人卻絲毫不受影響,一路飛掠如屢平地般輕松。
很快,就到了一個山谷,黑衣人呵呵一笑,道:“聽說白小姐醫術高明,我是真心不想你死,說不定以後還要你幫忙呢!可是我收了錢,也不好徇私,就祝白小姐運氣好了!……下去……”
他随手一抛,沐顏就感覺自己直墜下去。
黑衣人看着她落了下去,聽到“砰”的一聲,才笑了笑,從另一個方向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