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往那邊去了
第章 往那邊去了
等關洛飛趕到臨河邨,半路就遇到了羅衣和倩兮,兩人都挂了彩,羅衣傷得更重一些,手耷拉着,半邊衣服上都是血。
“沐顏呢,往那邊去了?”關洛飛追問道。
倩兮搖搖頭:“他們一共來了五輛馬車,一模一樣,我們只看到小姐被帶上了一輛馬車,等追去時五輛馬車分頭走了,我們追錯了,再回來就不見其他馬車了!”
“都是些什麽人?”關洛飛蹙眉問道。
倩兮苦笑:“不清楚,都是一色的黑衣,十個人,武功都比我們高,我們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
三人正說話,就聽到一陣馬蹄聲,關洛飛警覺地回頭,羅衣卻放高聲音叫道:“龍九,我在這……”
一會,一匹馬搶先沖了過來,馬上年輕的男子叫道:“羅衣,小姐出什麽事了?”
“被人擄走了,你吩咐他們,立刻分頭去找,注意有五輛馬車,還有十個黑衣人!”羅衣叫道:“姑姑來了嗎?”
“我來了……你說,他們的武功路子是什麽?”納蘭青的馬随後出現了。
“慚愧,我分辨不出來,好像很雜,又好像他刻意掩飾,我沒看清就受傷了!”羅衣讪讪地說。
“知道了,龍九你先去找人!我去找個故人問問這附近有什麽藏身之地!”納蘭青說完就打馬走了。
聽馬蹄聲,關洛飛估計這行人不下五十人,他震驚的同時心裏更不是滋味,拓跋言留了這些人給沐顏,自然不是普通的侍衛,一定全是精英。
如果皇上知道有這批人的存在,沐顏就危險了。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羅衣和綠荷一樣的語氣,橫了一眼關洛飛,就騎馬去追納蘭青了。
“你在這等着,肖北來了讓他幫着找人,我去看看!”關洛飛不放心,追了過來。
到了臨河邨,就見羅衣停在村頭,旁邊還有一匹馬,馬上已經不見納蘭青了。
“姑姑去找誰了?”明知道羅衣不會回答,關洛飛還是忍不住問道。
羅衣果然沒回答他,坐下來給自己重新包紮傷口,關洛飛看她手臂上一大條傷口,就讨好地問道:“我幫你吧?”
羅衣給了他個白眼,冷冷地丢出幾個字:“男女授受不親!”
關洛飛見她肯說話,就道:“我也是擔心你們小姐,你就多告訴我一點線索吧,趕緊找到人才是好的!”
“想幫忙你不會自己去找嗎?呆在這難道就能找到小姐了?”羅衣白了他一眼,自己裹好傷口就探頭往邨裏看。
過了好一會,納蘭青來了,身後沒人,羅衣一見就趕緊上前問:“姑姑,沒找到人嗎?”
“找到了!”納蘭青看了一眼關洛飛,走過來沉聲問:“關小子,你在帝都,知道弑神的總舵在哪裏嗎?”
關洛飛眸光一沉:“言兒是被他們的人抓走的?”
“別廢話,知道還是不知道?”納蘭青沉下臉問道。
“知道,只是我一向很少和他們打交道,不知道他們肯不肯把人交出來!”
關洛飛頭疼,這個殺手組織因為上次他插手刺殺太子的事對他很不滿,這次求上他們,他們會肯交出人嗎?
“廢話,誰靠你救人了,你只要把我帶去就行了!”納蘭青回頭交待羅衣:“讓龍九他們先散開,在這待命,我去問問是怎麽回事!”
“好,姑姑你小心點!”羅衣見人有着落了,就舒了一口氣,趕緊去找龍九。
關洛飛和納蘭青上馬又回城,城裏已經關門了,兩人也沒驚動守衛,棄馬掠了進去。
納蘭青一路飛奔,關洛飛提氣緊追不舍,納蘭青偶然回頭,看關洛飛緊緊跟着自己,眼裏閃過了一抹贊賞,随口問道:“關小子輕功還行啊,跟誰學的?”
關洛飛受寵若驚,他已經看出納蘭青的武功比自己高了不止幾倍,能得到她一聲贊賞他覺得可以驕傲了,就老老實實地說:“我師父,他不讓我說是他徒弟,教了我三年就走了,要是再多教幾年,我一定更厲害!”
“哦,他叫什麽名字?”納蘭青問道。
關洛飛讪讪地說:“他就讓我叫他九叔,沒告訴我名字!我問過幾次,他只說他做了對不起先人的事,不配那名字,所以自此就以九為姓!”
納蘭青也沒放在心上,江湖上藏龍卧虎,一定是哪家被逐出師門的弟子看關洛飛是可造之才指點了一番,實不足為慮。
“姑姑,有機會你可以指點我一下嗎?”關洛飛打蛇随棍上,一心想打敗拓跋言,見能人就想拜師學藝。
納蘭青卻不買賬,刻薄地說:“你這資質還不配我指點,如果不是铮兒……”
她發現自己失言就及時住了口,轉了話題:“到了嗎?旆”
“不遠了!”關洛飛伸手一指,只見前面有個大宅院,看似其貌不揚,外面挂了兩盞燈籠,兩個看門人靠在門前閑聊。
這宅院和周圍的宅院區別不大,如果不是知情人帶路找來,看見的都想不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弑神組織的總舵竟然是如此普通窠。
納蘭青一看就抛下關洛飛急跑過去,看門人一見立刻站直了身子,戒備地看着她接近。
“兩位兄弟,請幫我通報一聲,我要見你們舵主,就說姑蘇納蘭家的人求見!”納蘭青對兩人拱了拱手。
兩個看門人互相看了看,一人就道:“等着!”
關洛飛聽到姑蘇納蘭家的名號就怔住了,他沒想到納蘭青竟然是姑蘇納蘭家的人。這納蘭家可是四百年前的皇族,改朝換代後慢慢沒落了,可是一提起納蘭氏,沒人敢小窺。
一來這納蘭家全盛時期是實力最強的望族,二來數百年納蘭家出了好些人才,如果說陳家是以富裕出名,納蘭家就是以學識出名。納蘭家幾代都是大儒之才,博文廣記,輔助皇上做了許多造福百姓的事。
數百年過去,一提起納蘭家,不但朝廷,就是民間都交口稱贊。
只是随着一百年前納蘭家被當時的皇上聽信讒言削去了官職,沒收了田地後,納蘭家就全家搬到了僻靜的鄉下,再不聞世事。前朝皇上曾經多次去請納蘭家的人出來任職,納蘭家都不為所動。
趙罡即位後不信邪,帶着幾位重臣親自去請,納蘭家主都避而不見,趙罡又請當地鄉坤,名門望族陪同一起前往,納蘭家主也避而不見,只讓小孫子帶了口信出來說,不是不肯為皇上效力,而是納蘭家已經無人可用,皇上要是體恤,等孫子長大再為皇上效力吧!
趙罡看那孫子才五歲,生的倒是聰明伶俐,可是他哪等得聊啊,以為是納蘭家主推脫之詞,當時就要翻臉。
後來是當時的朱相爺向附近的老人打聽了,才知道納蘭家的确沒人了,家裏就只有家主和這個小孫子。
趙罡回來還半信半疑,就派人去調查,結果派去調查的人回來禀告,二十年前,納蘭家不知道惹上了誰,一夜之間死了許多人,事後納蘭家也沒聲張,葬了這些人就搬了家,之後每搬一次就少一些人,到現在家裏只有老家主和孫子,才安定下來。
趙罡這才知道家主不是推脫,也放了心,從此沒再提過納蘭家。
現在聽到納蘭青竟然是納蘭家的人,關洛飛吃驚之餘忍不住想,難道納蘭家的人不是死了,是分家了嗎?
看門的進去了半天,才和一個男人一起走了出來。
出來的男人長得很高,卻很瘦,颚骨下一雙眼睛漆黑,幾乎是飛跑着出來,老遠看到納蘭青就叫道:“七妹,真是你?”
納蘭青一看到那男人,臉色頓時就變了,轉身就走。
那男人飛掠過來想抓住她,納蘭青騰地拔出劍怒道:“別碰我,否則刀劍無眼!”
男人頓住了,苦笑道:“都十年沒見你了,怎麽脾氣還那麽大?行,行,我不碰你,你來這裏肯定也不是來找我的,先進去說話吧!”
“你就是弑神的舵主?”納蘭青冷冷地問道。
男人笑道:“如果我說是,你是不是連來意都不說轉身就要走?”
納蘭青冷哼一聲,默認了。
關洛飛在一邊幹着急,卻不敢插話。
“舵主有事出去了,我雖然不是舵主,這裏還能做主,七妹有事就進去說吧!”男人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納蘭青轉頭就走:“那等那麽舵主回來我再來吧!”
“姑姑,你能等言兒不能等啊……”關洛飛顧不上惹她生氣,一把抓住她陪笑道:“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慢慢解決,現在先把人找到行不?姑姑你也不想言兒出事吧?”
納蘭青遲疑了,男人趁機笑道:“這位是你侄子嗎?都長大了……你們要找誰啊,先進去再說吧!別耽誤了正事!”
納蘭青狠狠瞪了一眼他,權衡了一下輕重,才大步走了進去。
“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啊?你叫我四爺就行了!”男人和關洛飛尾随在後,邊走邊問道。
“我叫關洛飛,我不是姑姑的侄子,我未來的媳婦是姑姑的徒弟,所以我随她稱呼……”關洛飛樂得和他拉近距離。
這四叔自稱四,那他一定是弑神有名的軍師右使了,傳說這位右使神龍見首不見尾,是弑神裏最神秘的人,據說他亦正亦邪,狠起來六親不認,善起來堪比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江湖上的人說他虛僞,都送他一個笑面虎的綽號,他也不以為恥,還專門刻了一個笑面虎的玉佩,殺人做善事都留一個印章,以昭示自己對這綽號的認可。
江湖上對這人褒貶不一,關洛飛本來對他也沒好感,可是見到本人,卻沒有那種讨厭的感覺,只覺得這人很順眼,豁達直率不像江湖傳言的那麽不堪。
這就是人和人的緣分吧?有些人的風評好,可是見到人卻覺得不是那樣,心裏生不起親近之意。
聽到關洛飛的名字,四爺微怔,就爽快地笑道:“我知道你,最近很有名啊!”
關洛飛也不虛僞,直率地說:“臭名遠揚吧!四爺不用顧忌,想罵就罵吧!”
四爺呵呵笑起來:“罵什麽?我這人最恨的就是道聽途說地看人,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子,爺看你不是那種人,爺相信自己識人的眼光!”
“謝謝!”關洛飛這幾天牢獄生活已經見識了人情冷暖,難得遇到一個對自己不帶成見,問都不問就相信了自己的人,他是真心地感謝。
“虛僞!”前面的納蘭青冷冷地抛出這話,也不知道是諷刺關洛飛還是諷刺四爺。
四爺也不在意,等三人走進屋,才道:“既然你是關洛飛,我想我知道你們的來意了?是不是要找白沐顏?”
納蘭青一聽就破口罵道:“我的人你們也敢動,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還不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我警告你,要是铮兒少了一根汗毛,你們弑神組織就等着被夷為平地吧!”
四爺笑道:“十年不見,七妹還是一樣火辣的性格,先坐下喝杯茶吧!這生意不是我的人接的,待我問一下情況再說!”
他招呼人上茶,自己就走了出去。
這一去半天都不回來,關洛飛心提了起來,以前就聽說過弑神裏面分了三派,一派以舵主為首,另一派以左使為首,最後一派是些元老,誰也不偏,只關心自己的利益。
四爺說不是他的人,難道是左使那邊的?這兩邊要是有利益沖突,他們會交出沐顏嗎?
納蘭青也坐不住,起身走來走去,大概也想到了這問題,秀眉緊蹙。
“姑姑,這四爺叫什麽名字啊?”關洛飛好奇地問道,江湖上都以四爺稱呼,他的名字鮮少有人知道。
納蘭青斜了他一眼,冷冷地說:“不該你打聽的事別亂打聽!知道的越少越好!”
關洛飛無辜地咧了咧嘴,十年不見,他們又以兄妹相稱,以前一定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