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明天準時開業
第117章 明天準時開業
墨修搖頭:“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頭,叫道‘對啊,我忘記推阿韻出來曬太陽了!’他飛跑回去,一會就把他娘子推到了河邊,可能他太匆忙,包裹的大麾耷拉下來也沒發現,我看到他娘子就怔住了,那已經不是人,是具白骨,全固定在輪椅上用大麾遮蓋着……”
關洛飛毛骨悚然:“他瘋了?一直這樣推着白骨到處走?”
墨修苦笑:“我當時也像你一樣脫口就說出了這話,結果他發狂了,從河對面就掠過來掐着我的脖子吼‘阿韻沒死,她只是生病了!’,我那時年輕好勝,罵他神經病,明明就是死人,就應該入土為安,這樣不肯埋了她,她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的。結果他被我打擊到,竟然像個孩子一樣嗚嗚哭了起來,邊哭邊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話……那時,我才知道,這個男人竟然是傳說中的武聖……”
關洛飛聽到這怔住了,這武聖只要是練武的人就沒有不知道的,據說他從小天資聰穎,任何武功一學就會,還自創了許多劍法,任何學武的人只要能得到他的指點武功就會突飛猛進。只是這人三十年前就銷聲匿跡了,有人說他早已經不在人世,原來是躲到了這裏。
“他說他一生嗜好武學,阿韻是他娘子,為了他連孩子都沒要,一直照顧他,陪着他四處奔走尋找武功秘籍,可惜他癡迷武學,連阿韻患病都不知道。等他發現,阿韻已經無藥可救,阿韻給他留了一封信,一人來到了這裏……等他追來時,阿韻已經死了……他當時就被氣糊塗了,固執地說阿韻沒死,只是生病,就留在這陪她,每天推她出來曬太陽……這裏的人都怕他,從來沒人明白地告訴他阿韻已經死了,他就這樣一直自欺欺人地活着!”
墨修嘆息道:“我要是知道他這樣的人竟然扛不住一句真話,我就不會揭穿他了……他哭了半天,最後狂笑着說他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如果可以,他寧願不要這身武功,只要換回阿韻,成也蕭何敗蕭何,他這一生的不幸就是武功惹的禍,可惜他還不知,在這看着魚都在研究武功,他沒救了……他說完自斷經脈,臨死前讓我把他和阿韻葬在一起,說只有這樣,他才能再不負她!”
關洛飛唏噓不已,沒想到這武聖還是個情癡啊!
墨修看着對面,這時天已經蒙蒙亮了,依稀可以看到對面有座墳,墨修才一看臉色就變了,往後退了幾步,淩空一掠,就飛了過去
“四爺,怎麽啦?”
關洛飛驚訝地看向墨修,見他往那座墳跑去,他沒有猶豫,學着墨修的樣子飛掠過去,跑近,只見那座墳被人刨開了,露出的屍骨被丢的到處都是,他愕然,這是誰做的啊,死人都不肯放過!
“混賬……一群混蛋!”墨修被氣到了,半跪下來把骨頭一塊塊撿回來,關洛飛遲疑了一下,才蹲下來幫他撿。
“你們在做什麽?”納蘭青過來找人,看到兩人在河對面就飛掠過來,近前看見屍骨怔了一下,本能地問道:“這是誰的屍骨?”
“四爺的朋友……武聖夫婦的!”關洛飛才聽完兩人的故事,就給兩人收屍骨,想到兩人的一生,心頭說不出的郁悶,語氣也有些低落。
納蘭青皺了皺眉,随即想到什麽就脫口道:“難道那兩批人就是來找武聖的?或者武聖的武功秘籍?”
被她這一提醒,墨修皺了皺眉,道:“他們就住在崖壁下面的石屋,我走時什麽都沒動,你去看看!”
“關小子你去!我有話和他說!”納蘭青叫道。
關洛飛只好起身去看,走到崖壁,根本沒有石屋,只有一堆石頭,依稀還可以看出房子的形狀。關洛飛在附近看了一下,這些石頭都被人翻了一遍,看樣子的确在找東西,他看看沒其他發現,又磨蹭了一下,估計兩人說完了,才折了回來。
墨修已經把屍骨收拾好,正重新給武聖夫婦壘墓,納蘭青已經不見了。
“四爺,姑姑呢?”關洛飛問道。
“她回去了!”墨修行動有些遲緩,關洛飛狐疑地看看他,就見他手臂往下滴血,他驚訝地叫道:“姑姑傷了你?”
他走前墨修明明沒受傷啊,關洛飛趕緊上前将他拉開:“你先去處理傷口,這裏我來就行了!”
他說着脫了外袍卷起袖子就趕緊壘墓,墨修處理傷口回來,關洛飛已經重新修好了墓,沒有墓碑,他看着又唏噓了一番,一代武聖,連死了都不安寧,真是凄涼啊!
回到河對岸,墨修的人又找了一遍,沒有沐顏的下落,墨修道:“回去吧,白沐顏不在這,我另想辦法幫你找人。你放心吧,她肯定活着,只要活着總會找到人的!”
關洛飛也覺得呆在這沒用,就同意了,幾人順着繩子爬上去,墨修和關洛飛告辭說:“唐禿子走了,那個宅院不能再用,你有事要找我就到錫莊銀莊,說找四爺就行了,那裏唐禿子不知道。”
“嗯,你保重!”關洛飛同情地看了看他,他知道墨修傷的不輕,上來都是強撐着的,納蘭青還真下的了手啊!
分手後,關洛飛急趕回城,一進城就沖到藥鋪去看,納蘭青已經回來了,沐顏卻沒回來。
“姑姑,現在我們怎麽辦?”關洛飛焦急地問道。
“你和我們有什麽關系?”納蘭青臉色不好,冷哼了道:“關二爺你還是回家吧,我們會自己找铮兒的,有你在,只會越幫越忙!”
關洛飛被她無情地趕了出去,只好去找肖北想辦法。
可是沐顏卻像斷了線的風筝,消失的無影無蹤,納蘭青找了三天也沒消息,龍九迫不得已只好傳信給拓跋言。
拓跋言接到信就急了,連夜就趕往滄焰。
就在衆人找的焦頭爛額的時候,十五這天晚上沐顏卻突然出現在白府門口。
納蘭青在藥鋪一得到消息就飛奔回來,進門蟬兒笑道:“姑姑別擔心,小姐好好的,毫發未傷地回來了,她正在沐浴,姑姑等一下和她一起用膳吧!”
納蘭青哪等的了,飛跑進去,站在外面就叫道:“铮兒,你沒事吧?這些天你都在什麽地方啊?”
沐顏已經洗好,正在穿衣,聞言就笑道:“姑姑別擔心,我沒事,等我穿好衣服出來慢慢說吧!”
她話才落音,外面就飛跑進一個人,老遠就叫道:“言兒,你回來了嗎?真的是你嗎?”
納蘭青皺了皺眉,回頭怒道:“關小子,你怎麽又來了,你真當我們白府任你來去嗎?”
關洛飛陪笑道:“姑姑你別生氣,我這不是擔心沐顏嗎?四爺說人已經送回來了,我不放心就來看看……你不知道,這次沐顏能回來四爺出了大力,姑姑你可不能恩将仇報啊!”
提起墨修,納蘭青臉色更不好看,只是還沒弄清怎麽回事也不好發火,就忍了。
一會沐顏走了出來,一頭濕發披在肩上,關洛飛顧不上納蘭青在場,沖上去抱着她的肩膀左看右看,看到她真的沒受傷才放心,拉着沐顏坐下就問道:“怎麽回事,這幾天你在哪裏?你知道不知道,我都快擔心死了!”
沐顏看關洛飛臉色不好,眼圈下黑眼圈都是青色,明顯這幾天都沒休息好,心中一暖,他是真的關心自己啊!
“我沒事,姑姑也坐吧,我們慢慢說。”
蟬兒親自端了飯菜來,羅衣和綠荷,龍九也趕到了,幾人你一句我一言就詢問起來。
沐顏笑道:“都別急,等我吃點東西再告訴你們吧!”
衆人看她雖然沒受傷,精神卻不是很好,就安靜下來讓她吃東西。
關洛飛殷勤地給她夾菜,無視納蘭青怒視自己。
等沐顏吃飽,關洛飛又狗腿地遞上茶,沐顏不好意思地接過茶放在桌上,道:“這幾天讓你們擔心了,謝謝……以後我會盡量避免的!”
“铮兒別說這些客套話,先告訴我們是誰抓了你,這幾天你都在哪裏?”納蘭青邊說邊按在了沐顏脈搏上。
沐顏有些心虛想抽手,納蘭青臉色卻一瞬間變了變,不着痕跡地放開了她。
“我不知道是誰抓了我,我掉下去時暈了過去,等醒來發現被關在一個屋子裏,不知道是什麽人,他們給我送吃的都蒙了面,我就一直呆在那屋裏。今天他們又給我送吃的,我吃完後就暈了過去,等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後巷,我就自己走回來了!”
“這麽簡單?”關洛飛有些難以置信。
沐顏聳了聳肩:“我也覺得難以置信,也許你們能告訴我,誰抓了我,想做什麽?”
“抓你的人是弑神的唐禿子,他說是有人出錢讓他這麽做的!至于是誰他不肯說,四爺說他會查出來的!至于後來關你的人……”
關洛飛把那晚去殘陽谷找沐顏的事都告訴了沐顏,包括武聖的事他也沒隐瞞。
沐顏聽得睜大了眼,唏噓不已。
納蘭青什麽都沒說,對四爺後來怎麽受傷也不表态,等關洛飛說完她蠻橫地一把拉起關洛飛道:“行了,你已經看到铮兒沒事,也知道了來龍去脈,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回去吧,以後別來了!”
她親自把關洛飛押出府,關了大門吼道:“別再爬牆偷偷進來,否則我決不會對你客氣的!”
她走回來,羅衣正問沐顏明天的藥鋪還開不開業,沐顏微笑:“開,怎麽不開,我已經沒事了,不管是誰想要我的命都讓他看看,我還活着,不但活着,還要活的更好!”
羅衣點頭道:“那我回藥鋪安排一下,明天準時開業!”
羅衣叫上綠荷走了,納蘭青拉了沐顏到卧房,确定四周沒人才沉聲問道:“把真相告訴我……你知道瞞不住我的,所以別拿對關洛飛說的那些話來敷衍我!”
沐顏笑了:“我就知道瞞不住姑姑,好吧,我告訴你是怎麽回事……當時我掉下去的确暈倒了,後來醒來是在一個卧室裏,看卧室的擺設是個大戶人家,我不能動,就一直躺着。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有一個婦人出現,那女人長得很美,就是有點邪氣,她說她是有人請她來給我治病的,說給我兩個選擇,一個就是去了我額上的‘奴’字,另一個就是幫我取了銀針!問我選什麽!”
納蘭青蹙眉:“誰請她的?”
沐顏搖搖頭:“我也問了,我開始以為是言太子請來的人,可是後來看着不像,如果是言太子請的人,她不會讓我選擇的!”
“嗯,你額上的字和銀針都是殿下關心的,如果是他請的人,他決不會讓你選擇的!”
納蘭青點頭,又問道:“你選了取出銀針?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忘記我告訴過你嗎?失去銀針的壓制,你也許會走火入魔的!”
沐顏淡淡一笑:“我想了一天才做了這樣的選擇……姑姑,你教了我不少防身的招式,可是沒有內力,我在人家面前還是像一個随時可以被欺負的孩子。我當時墜下山崖的時候就想過了,我再也不要将自己的生死交到別人手上,我的命只能由我做主,所以我同意她幫我取出銀針!”
“躺下,我幫你檢查一下!”納蘭青皺着眉按下沐顏,她腹部有幾個傷口,已經愈合,納蘭青數了數,有六個傷口,她眉一挑問道:“還有顆銀針沒有取出,怎麽回事?”
沐顏笑了笑說:“三娘說留給我保命的,這樣就算走火入魔還有一線生機。”
納蘭青看了位置,氣惱地說:“可是這銀針才是關鍵的,有它在,你嫁人一輩子不可能有孩子!”
沐顏不在意地坐起身:“姑姑,孩子和我的命相比,自然是我的命更重要,你說是嗎?”
納蘭青這輩子都沒生過孩子,聞言雖然覺得有些可惜,見沐顏無所謂也沒放在心上,回想她的話,又挑起眉:“你叫那女人三娘?”
“她讓我這樣叫的,怎麽,姑姑知道這三娘?”沐顏好奇。
納蘭青臉色就變了,厲聲問道:“她唇邊是不是有顆美人痣?這裏……”她指了指自己唇角。
沐顏點點頭:“是……”
納蘭青破口就罵道:“果然是那賤 人,她還活着……哼,我知道了,姓墨的為什麽能找到你了,有這賤 人在,他怎麽可能找不到你呢!”
她氣得全身發抖,細節也不注意了,吩咐道:“以後小心她,最好別和她來往,否則會害死你的!”
“我知道了,姑姑!”沐顏乖巧地說道:“現在我有內力了,以後姑姑可以教我更多的武功了!”
“嗯,慢慢來,我還不知道你內力有多強,等休息幾天給你測試一下再選擇适合你的武功!好了,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納蘭青被自己的事煩擾着,無心多說就走了出去。
沐顏目送着她走了出去,才起身關了門,躺到了床上,腦中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也是她沒告訴關洛飛和納蘭青的那些事。
她跌下山崖時落地時的确被撞暈了過去,等醒來,一個穿着華麗的男人坐在床邊,他的手撫在她額上,眸子溫柔的似要滴下水來。
那一瞬間,沐顏錯覺地以為自己又換了一個身體,而這身體是這男人的愛人,這男人以看愛人溫柔充滿愛意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翻騰起來,一瞬間腦海裏掠過了不屬于自己情緒的強烈的愛和恨……
男人看到她醒了也不驚慌,手還是輕輕磨蹭她額上的‘奴’字,以一種磁性令人悸動的嗓音吐出:“铮铮,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