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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被吓了一跳

第132章 被吓了一跳

那老嬷嬷被吓了一跳,捂着嘴不敢說話了。

沐顏顧不上,沖進了屋裏,只見陳夫人床邊跪了兩個丫鬟,都哭着,而床上的陳夫人,口鼻歪斜,口水直流,奄奄一息。

“言妹妹,你快救救我娘啊!”陳勝嶼一見就急了,推了沐顏一把。

沐顏反應過來,趕緊上前給陳夫人把脈,可是摸了半天,脈搏微弱,再翻眼睑,瞳孔已經擴散了。

沐顏呆了一下,才沉聲道:“那老嬷嬷說的不錯,伯母不行了,你……給她準備後事吧!”

她撇過了臉,不忍看陳勝嶼呆若木雞的樣子。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陳勝嶼喃喃地叫道,突然沖上來,一把将兩個丫鬟推開,就跪在床邊叫道:“娘,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們怎麽辦?言妹妹,你快救我娘……你醫術那麽高明,你一定能把我娘醫好的!我給你磕頭了……”

他對着沐顏猛磕起頭來,沐顏趕緊扶住他,不安地說:“陳大哥,你別這樣,我不是神仙,我真的無能為力……對不起……”

“勝……”

床上的陳夫人突然睜開了眼睛,丫鬟一見就趕緊叫道:“少爺,夫人睜眼了!”

陳勝嶼趕緊爬到床邊,緊緊抓住陳夫人的手叫道:“娘,你堅持住,我一定會找名醫給你醫治的……”

“家……令……”陳夫人費力地擠出這兩個字,眼睛死死地看着沐顏。

沐顏趕緊俯身:“伯母是要告訴陳大哥家族令在什麽地方嗎?”

陳勝嶼緊張地看着陳夫人,道:“娘,你別說,我不要知道,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和妹妹都需要你啊!”

這時聞訊的陳韻兒趕來了,一見母親的樣子就吓的哭着撲過來,一把推開了沐顏撲到母親身上大哭起來:“娘,你怎麽了?”

陳夫人還是死死地盯着沐顏,沐顏無語,這陳家兄妹有沒有抓住重點啊,陳夫人明顯有遺言交待,這兩人還糾纏不休,這不是想讓她死不瞑目嗎?

“陳大哥,你們都安靜下來!”沐顏忍無可忍地吼了一聲,一手一個,拉開了兩人,俯身握住了陳夫人的手,用納蘭青教給自己的內功心法渡了些內力給她。

“令……六……施……”陳夫人明顯不行了,擠出這幾個字就大睜着眼睛直喘氣。

沐顏感覺她緊緊抓着自己的手,指甲都掐進自己的肉裏了,她忍住痛,安撫道:“伯母放心,陳大哥會找到令牌的!我會幫他的……”

似乎得到了沐顏的承諾,陳夫人扯住歪了的嘴想笑,卻笑的很可怕,她費力擡起手,努力擠出一句話:“嶼兒,我要回老家……”

這話還沒落音,陳夫人頭一偏,大睜着眼斷了氣。

“娘……”陳勝嶼大叫一聲,眼淚刷刷地流了出來。

沐顏讓到了一邊,眼角也濕了,雖然和陳夫人相處不多,可是這女子的剛烈果斷很讓她敬佩。在心裏,她已經把陳夫人看成自己的忘年交,她的死讓她覺得很惋惜。

“娘……”陳韻兒和陳勝嶼雙雙哭了起來,外面那些下人都跟着掉下了淚。

一會,陳家的親戚聞訊趕來,陳慕雲也和三叔公也趕到了,三叔公一看陳夫人死了還沒閉目,惱怒起來,一把拖開兩人,就上前幫陳夫人撫眼。

可是抹了幾次,陳夫人的眼睛還是閉不上,一邊抽抽搭搭的陳韻兒一見就叫道:“三叔公,我娘一定是還有什麽心事沒了,所以死不瞑目……怪了,我娘不是沒事了嗎?怎麽突然死了……”

她說着看向沐顏,突然叫道:“是你,一定是你根本沒醫好我娘,要不就是你的藥有問題,你還我娘……”

她說着就撲了過來,抓着沐顏就打。

沐顏一把捏住了她的手,冷冷地道:“陳小姐,你母親死了你悲痛我可以理解,再亂說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陳勝嶼趕緊上來拖住妹妹,罵道:“你別亂說話了,沐顏妹妹救了娘我們還沒感激她,你怎麽還恩将仇報……”

“哥,就是她害死了娘!”陳韻兒抓着陳勝嶼大叫起來:“我想起來了,這幾天外面有傳言說白沐顏用活人做實驗,聽說她還割了陳樞家小寶的喉嚨,她這根本不是在救人,是在害人啊!娘一定是被她害死的……哥,你別護着她了,快把她抓起來,送到官府治罪!”

沐顏聽到那句割了陳樞兒子喉嚨的話,心下一咯噔,知道這幾天為什麽總感覺不安了。

“哥,你看看,她在這,娘才死不瞑目,娘一定知道是她害死了自己所以才恨,哥,你一定要為娘報仇啊!”

陳韻兒放開陳勝嶼,抓住三叔公叫道:“三叔公,你要為我娘做主啊!”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沐顏,沐顏雖然很自信,可是也抵不住這麽多人異樣的目光。

“白小姐,你真的割開了小寶的喉嚨?”三叔公問道。

沐顏沉聲道:“我那是救他,當時情況緊急,所以我才這樣做了!”

“天哪,太可怕了,她竟然割那麽小的孩子的喉嚨,她是多冷血才做到的?”陳家的親戚紛紛叫起來。

“你們別胡說,沐顏妹妹不是這樣的人!”陳勝嶼站到了沐顏前面,吼道:“她是救人,不是害人,誰在胡說我就把誰趕出去!”

刑部大牢不比衙門大牢,這裏都是關押重犯的,沐顏被收到女監,她看到陰冷的牢房,忍不住想笑,前些日子是關洛飛坐牢,如今輪到自己了,這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她屁股還沒坐下,女牢頭就走過來叫道:“白沐顏,過審!”

沐顏被帶到外面,進門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和熙乾明坐在一起,那就是範大人吧!她看到四周挂滿了刑具,知道今日難逃一劫了。

“跪下!”一個侍衛在後面一踢,拖着沉重鐐铐的沐顏腿一痛就跪了下去。

沐顏直起腰,漠然地看着熙乾明。

範大人揮了揮手,侍衛都退了出去,範大人取下鞭子,掂了掂,走過來,二話沒說就揚手一鞭甩向沐顏臉上。

沐顏下意識地舉起鐐铐攔了一下,這就激怒了範大人,他沒頭沒腦地猛往沐顏身上甩鞭子,邊罵道:“劉學凱去投奔太子是你指使的吧?你這賤 人……你以為這樣我就不能報仇嗎?我打死你這賤 人……窠”

範大人是在太子出城才知道劉學凱投奔太子的事,到時就氣得想把沐顏撕吃了,此時逮到機會,哪會不把一腔怒火發洩在沐顏身上呢!

沐顏護着臉,一言不發,範大人打了幾下就被熙乾明按住了。

“範大人消消火,這賤 人落到你手上,何愁不能報仇呢!先冷靜下來問清楚案子再說吧!”

熙乾明接過鞭子,冷笑道:“白沐顏,說,你和拓跋言是什麽關系,你還有多少同夥,潛伏在帝都想做什麽?”

沐顏笑了笑:“熙将軍,範大人,你們把我抓來不是因為陳樞兒子和陳夫人嗎?怎麽又扯到言太子身上了?”

“你還狡辯,如果你和拓跋言沒關系,他怎麽會認你做義妹?白沐顏,不想受皮肉之苦還是趁早招了吧!念在父女一場的情分上,我會請皇上留你一具全屍。”熙乾明假惺惺地勸道。

“我不知道你想問什麽,也沒什麽好說的!我們早沒有父女之情,所以你也不用攀什麽交情,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你還嘴硬!”熙乾明一鞭子刷了過來,沐顏一擋,鞭稍打在了手上,手頓時被打皮開肉綻,流出了血。

“範大人,這賤 人就交給我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熙乾明轉身對範大人說道。

範大人一看熙乾明出手這樣重,還以為他當着自己不好下手,心領神會地笑了笑:“熙将軍大義滅親,本官佩服,好吧,那本官明日再來審她吧!”

範大人走了,熙乾明最後一點僞裝也剝去了,揮手一鞭就打了過來:“我打死你這孽障……你不是會下毒嗎?你下啊?我就看看你這次還怎麽下!”

範大人不在,沐顏也不客氣了,冷笑道:“你打吧,最好打死我,否則明天範大人來了,我會把剩下的賬本供出來的……熙将軍,你是不是以為那賬本全是用密碼寫的,就算落在我手上也對你沒有威脅?很可惜,我這些日子也不是一無所獲,最起碼我找到了你編密碼的書,《四家漫志》,對不?”

熙乾明臉色頓時變了,下意識地看了看門口,見沒人進來就一把掐住了沐顏的脖子,惡狠狠地說:“你都知道什麽?”

沐顏冷冷地看着他:“放開我……你以為我讓羅衣走是為什麽?熙将軍,你最好祈禱我能活着走出這大牢,要是不能出去,皇上案頭就會放上你的賬本和這本密碼書。皇上不是笨蛋,找幾個人不出十天就會弄清賬本上記了些什麽……會有什麽後果你比我清楚!”

熙乾明手一緊掐的沐顏無法呼吸,他臉都扭曲了:“賤 人……毀了我熙家對你有什麽好處?”

沐顏說不出話,不甘示弱地瞪着熙乾明,感覺血都湧到了臉上,腦袋嗡嗡作響。

熙乾明一直掐着她,見她臉都紫了才反應過來,手一松,沐顏就癱到了地上。

等她喘過氣來,熙乾明已經冷靜下來,蹲下身看着她,放軟了聲音:“只要你交出賬本,我可以保你不死!你聽話,別和我為敵,這樣以後我有好處也不會忘了你!”

沐顏緩緩坐起身,不卑不亢地說:“我只相信我自己,賬本是我的護身符,我不會輕易交給你的!熙将軍,正如你所說,毀了熙家對我沒好處,毀了我對你也沒好處!”

“不是我要毀了你,是你自作孽!”熙乾明恨聲罵道:“誰讓你得罪的人太多,人人都想讓你死,我不過是受命于人而已!”

“是嗎?”沐顏嘲諷地一笑:“我不管誰要我死,反正你只要記住,我死也會拉你做墊背就行!”

熙乾明恨不能再打她幾鞭子,可是把柄在她手上,不得不忍下這口氣勸道:“沐顏,把賬本交給我吧,我以你母親的名義起誓,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那等我出去了我再把賬本給你吧!”沐顏不為所動,淡淡地問道:“抓我是皇上的意思還是範大人公報私仇?你們除了抓我,還有什麽陰謀?”

“是皇上的意思,也是範大人的意思。沐顏,不是我想殺你……你相信我,你畢竟是我的骨肉,我再恨你也不會殺了你的!”

熙乾明軟下來,耐心地道:“你錯就錯在不該和幾個皇子走的太近,特別是太子……皇上雖然立了太子為儲君,可是你也看到了,皇上還年輕,他離退位還早呢!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皇位,怎麽可能甘心讓人搶走,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沐顏,你不知道你代表了什麽……你外祖父那些部下,他們歸降皇上只是權宜之計,私下裏一定還想着光複前朝。皇上動你,其實也是考驗他們,你懂了嗎?”

沐顏相信熙乾明此時說的是真心話,為了安撫自己,他才這樣做,否則怎麽可能!

“沐顏……”

熙乾明突然走到門口,拉開門看了看,見幾個侍衛都站在遠處聊天,這才放心關上門走了回來,湊近沐顏低聲說:“進我書房的人是你吧!你拿走了那塊玉佩,上面刻了‘長’字,記得嗎?”

沐顏此時也不否認了,點點頭:“我記得!”

熙乾明眼中就掠過一抹恨意,沉聲道:“我不想說你母親的壞話,可是為了讓你理解我,我只能說了。铮兒,世人都說你母親剛烈英勇,善良賢惠,我娶她時也是愛慕她這些品質,可是你知道嗎?你母親根本就是表裏不一的人,她對我不貞……”

沐顏愕然地睜大了眼。

熙乾明冷笑道:“新婚之夜,她沒讓我碰她,那時我以為她是想考驗我,可是成親了三個月,她也沒讓我碰她,我那時血氣方剛,不好意思對別人說這事,只拼命地對她好。後來有一天她喝醉了,我就和她圓了房,結果發現她并非完壁之身。我懵了,當時就砸了房裏的東西。結果驚動了她的奶娘,她一聽是為了這個,就說我無知,說練武的人有個閃失是正常的,你母親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受傷無數也很正常!”

沐顏點頭:“這的确很正常,你的懷疑不代表什麽!”

熙乾明冷笑道:“我當時年輕,聽她解釋後就沒放在心上……和你母親相處的比以前更好,一直到你母親懷了第一個孩子……你該聽說過吧,那孩子還是個男嬰,嘿嘿……所有人都以為那孩子是我的,只有我們兩個知道,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你母親對外少說了一個月,因為她懷孕的時候,我根本不在她身邊……我是在她流産時才從大夫的口中知道了孩子具體有多大,也是那時,我才知道你母親外面有人!”

沐顏蹙眉,熙乾明的說辭讓白芷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大跌,事實真相真是這樣嗎?

“我大受打擊,從此就沒碰過她,在外面和秀瑛好上了,生了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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