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哭笑不得
第161章 哭笑不得
兩天後,趙天瀾在老侯爺的護送下離開了帝都,肖北送走老侯爺就以送賀禮的名義來見沐顏。
一見沐顏肖北就抱怨道:“太子變了,他不相信我和洛飛了!我本來想跟他去永州,他不要我去!”
沐顏絲毫不意外,趙天瀾現在只怕更相信老侯爺,對老侯爺唯命是從,想想也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做,吃了那麽大的虧,怎麽還敢輕易相信人呢!
“他不要你去自然有他的用意,帝都如今是趙天澤的天下,留下你們,也有用不是嗎?放心吧,他還會找你的!”
等趙天瀾反應過來,他怎麽可能不利用這些舊部關系呢!
沐顏有些為肖北他們悲哀,和皇子做朋友從來就不是那麽單純,只有他們這些古人才相信共患難的純友誼。
沐顏只希望,這個趙天瀾別在複仇奪位的路上走的太遠,這樣,肖北他們的付出也不至于助纣為虐!
“沐顏,你總是這麽淡然,我真懷疑,有沒有什麽能讓你變色?”
肖北也知道了沐顏的事,更知道帝都對沐顏那些難聽的傳言,他無法想象沐顏是如何做到不理會的,要是換了自己,早發狂了!
“當然有,我不是也有無奈的時候嗎?否則又怎麽會被人設計了幾次呢!”沐顏淡淡一笑,看向肖北:“你去見過關洛飛了?”
“嗯,那家夥也變了,老覺得我為你說話是看上了你,沐顏,我怎麽覺得我突然之間兄弟朋友都沒了!”肖北委屈。
“你沒和他說春風樓的事吧?”沐顏問道。
“沒說,我記得你的吩咐呢!那家夥現在被濮娟左右着,我怎麽敢告訴他,不被他害死才怪!”肖北苦了臉:“還好有你幫管着,否則靠我一人不累死我才怪!”
“不告訴他是正确的,濮娟心懷不軌,她身邊那個岩衛也很可怕,春風樓的人都無法靠近她,弄的我們很被動!”
沐顏蹙眉:“看來我們要另想辦法才是!”
肖北也皺眉,忽地想起一件事就道:“那個飒芥已經好久沒在帝都出現了,你知道他去了哪裏嗎?”
沐顏從出了大牢就沒見過飒芥,聞言又想起雲姑的死,就煩躁起來,冷笑道:“這帝都是不是太平多了,也該給他們找點事了!”
熙乾明敢和關王妃一起威脅自己,他是不是嫌日子過的太舒坦了?
沐顏決定給他送份大禮,看皇上這次是護他還是抛棄他。
肖北看見沐顏笑的有些陰沉,不自覺就打了個冷噤,嘀咕道:“你怎麽笑的這麽陰險,不會是想害人的事吧?你還真不适合這樣笑!”
沐顏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白……你覺得我是好人嗎?”
“我叫肖北,不是小白!”肖北抗議地叫道,才撇撇嘴說:“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好人,我只知道你想整誰那人一定逃不過!”
沐顏呵呵笑起來:“我本來覺得自己是好人,被你這一說感覺自己有些像壞人……好吧,為了不讓你失望,我就做點壞人做的事!”
“是什麽?”肖北眼巴巴地看着她。
“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沐顏話還沒落音,就聽到外面有吵鬧聲,她蹙眉,正想出去看,就見綠荷和羅衣氣沖沖地抓着兩個少年走進來。
“怎麽啦?”沐顏看那兩個少年衣衫褴褛,走近了一身的臭氣就蹙眉問道。
“壞女人,賤女人,我們就是要給你潑糞,你有本事殺了我們啊,你要敢殺我們,明天還有更多的人個你潑糞,你上街就等着挨潑吧!”個子較高的少年邊掙紮邊叫道。
“小姐,這兩個小畜生還有他們的人給我們白府大門潑糞呢,其他人都跑了,我們就抓到這兩個!”綠荷氣惱地道。
“哦……”沐顏笑了,自己還沒找別人的麻煩,別人倒來找自己的麻煩了,有意思,只是不知道是誰呢?
“誰派你們來的?”她和顏悅色地問道。
“就不告訴你,壞女人,賤女人,你不要臉,還沒成親就不潔,就該吃糞,呸……”
瘦小的少年見自己的兄弟罵,也學着罵起來。
“小畜生,你再罵,信不信我給你吃糞!周喆,拿鏟子去鏟點糞來,今天就讓他吃個夠!”羅衣叫道。
“好嘞!”小周喆興沖沖地真跑去鏟糞了。
兩個少年罵的更兇,沐顏也不生氣,笑眯眯地看着他們。
肖北都聽不下去了,上前一人一下,點了兩人的啞xue,兩個少年估計不知道還有武功這回事,發現自己不能說話就急得眼淚都滾了出來,扣着喉嚨臉都憋紅了。
沐顏這才慢悠悠地起身,走到兩個少年面前微笑道:“剛才這位大哥在和我讨論我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告訴他我本來以為我是好人,可是我發現做好人沒好報,所以我決定做壞人了,你們正好送上門來,就怨不得我了!我和你們素不相識,念在第一次見面的份上,給你們一次機會,要吃糞還是說出指使你們的人?不願意就搖搖頭,願意就點點頭!”
兩個少年互相看看,即不搖頭也不點頭,沐顏一見就笑了:“喲,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了?那你們也太小看我了,你們既然叫我壞女人,那我不做點什麽豈不是讓你們失望了!來,羅衣,把你的劍給我!”
羅衣不知道沐顏想做什麽,還是拔出了劍遞給沐顏。
沐顏舉着劍一抖,挽了個漂亮的劍花,随即貼近兩人的頭,刷刷地舞起來,兩個少年被吓的動也不敢動,瞪直了眼只見劍光飛舞。
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沐顏已經收了劍,得意地回頭對羅衣他們說:“我的劍法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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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衣一看,哭笑不得,沐顏竟然把兩人的頭發削成了兩個字,個子高的少年頭頂着“王”,個子小的少年頭上是個“八”,合起來就是“王八。”
肖北看清字就捧腹哈哈笑起來,指着兩人叫道:“好一對王八啊!燔”
“天氣慢慢變熱了,理個短發涼快,綠荷,去取銅鏡來,讓他們看看我幫他們設計的發型!”
綠荷忍着笑,小跑着去取了銅鏡來,給兩個少年一照,兩個少年先是傻眼,随即無聲地就大哭起來。
沐顏嘲諷地一笑道:“怎麽?這就受不了啦?你們給我家大門潑糞時就沒想過會受懲罰嗎?”
這時,周喆興沖沖地鏟了糞來,是被弄稀的牛糞,黑乎乎的窠。
“喂……”沐顏退到了一邊,無情地說道。
周喆放下糞,找了根木棒挑起來就要往高個的少年口中塞。
肖北傻眼,這還真喂啊?
高個少年眼看臭烘烘的糞就要喂到口中,急得猛搖頭。
綠荷忍着笑問道:“這是什麽意思啊?是不想吃糞,還是不想說啊?”
那少年又猛點頭,苦于說不出話,急得眼淚直流。
“你是想說嗎?”綠荷逗他。
肖北趕緊上前解了他的xue道,那少年哇地一聲往後一退,脫口就罵道:“壞女人,我就不說,你把我的頭發弄成這樣,我和你拼了……”
他說着沖向沐顏,沐顏一挑眉,冷冷一笑,足尖勾起一顆石子就踢到了少年膝蓋上,少年腿一彎跪了下去。
周喆怒道:“你不說就算,難道我們還能拿你沒辦法嗎?”
他說着沖上前,一手抓住少年的後領,一邊就把糞塞向了少年口中,少年怒目圓睜瞪着他,緊緊閉着嘴。
沐顏一見終是有些于心不忍,這少年看上去很有骨氣,被弄成這樣也不出賣雇主,倒是個有情有義的人,自己拿他開刀會不會太過分了?
看少年的年紀,也才十二三歲,自己倚強淩弱,雖然能震懾他們,卻有可能影響這少年一生。
“等一下!”她還是決定聽從自己的心,制止道。
周喆停住了,臭烘烘的糞還湊在少年嘴邊。
沐顏嘆了口氣道:“算了,我不想弄的府上臭烘烘的,羅衣,你把他們兩人押出去,看着他們把門口沖洗幹淨就放他們走吧!你們兩人聽好了,這次我饒了你們,再有下次……你們看……”
她猛地劈出一劍,只見少年身後的一棵樹被攔腰斬斷,沐顏冷冷地說:“你們要是覺得你們的膝蓋比這樹強硬,盡管來,下次我會讓你們爬着走出這道門……”
兩個少年被她這一手驚得目瞪口呆,眼中都是羨慕的神色。
羅衣揪着兩人出去沖洗府門,周圍過路的人看着指指點點,那兩個少年也老實了,乖乖地沖洗着,最後沖完,衣服都濕了,身上臭烘烘的。
羅衣檢查完,覺得幹淨了才放兩人走,兩人走遠就飛跑起來,跑了一段路回頭看看羅衣還在原地就放了心,這才相信沐顏是真的放他們走。
矮個少年拉着高個少年道:“東哥,我們去找那個小姐要報酬吧!”
“先去找明仔他們吧!”越冬畢竟比矮個少年有經驗,怕沐顏派人跟蹤他們,回頭看看就拉着少年跑起來。
等兩人找到自己的同伴,才知道他們已經去找過雇他們的人了,那位小姐的丫鬟說他們沒辦好事,說好了糞要潑在沐顏身上,他們只潑在府門口,不算,不能給報酬。
越冬一聽就怒了,沐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們已經等了一天都沒潑到她,潑在門口不一樣嗎?憑什麽他們冒着危險去做事卻不給報酬。
“走,找她們去!”越冬是這群少年的小頭領,幾人都是在逃難的過程中結識的,以前家道還可以,不屑和乞丐為生,靠打零工維持生活,饑一頓飽一頓還勉強可以維持生活。
這次也是因為其中一個兄弟生病,幾人沒錢給小兄弟抓藥才接了這活。雖然那位小姐沒有表明身份,可是越冬已經在帝都混了一段時間,對于帝都這些貴戶人家都知道一些內幕,看那位小姐的馬車就知道是哪個府上的。
他帶着這幫兄弟沖到忠勇将軍府,衆人排開就一起叫道:“端木小姐給錢,欠債還錢,欠
債還錢……”
端木辰家的下人立刻趕緊去禀告端木纖雲,纖雲沒想到這群小乞丐竟然會找上門,又羞又怒,怕事情鬧大了被趙天澤和哥哥知道,就趕緊讓下人把他們攆走。
這些下人得了令,提了棍棒出來,不由分說上來就打。
越冬見勢不妙,趕緊帶着兄弟們跑,可是這群下人還緊追不舍,一直把幾人暴打了一頓才放過了他們。
越冬和兄弟們渾身是傷,互相攙扶着回到破廟,幾個少年都是血氣方剛,吃了這樣的大虧哪會甘心,就湊在一起大罵端木纖雲。
可是罵歸罵,看到病人還躺着,幾人受了傷也沒錢買藥,又沮喪了,互相看看,都不知道怎麽辦。
沐顏和羅衣把他們被打還有回到破廟這一幕全看在了眼中,剛才羅衣就想沖出去幫忙,是沐顏阻止了。
沐顏說:“人教人難教會,事教人就容易多了,讓他們經歷一次,以後就不會再輕易被人利用了!”
看幾個少年情緒低落,沐顏覺得時機成熟了,才和羅衣一起走了進去。
越冬一看沐顏來了,吓得猛地站了起來,叫道:“你來做什麽?”
“怎麽不叫壞女人了?”沐顏微笑。
越冬被打了一頓,也學聰明了不少,剛才就看到沐顏的劍術那麽厲害,他要再逞能豈不是自讨苦吃。
“你叫什麽名字?”沐顏邊問邊打量這破廟,實在太破了,唯一能栖身的就是病人躺的那個角落。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越冬警惕地看着她。
“你可以不告訴我啊,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沐顏停在病人前面,見是個年幼的孩子,臉燒的通紅,就搖搖頭說:“你這兄弟該看大夫了,再不看會被燒成傻子的!”
“要你管!”越冬氣哼哼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