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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絲毫不受影響

第162章 絲毫不受影響

矮個少年嘟囔道:“我們要有錢早就請大夫了……”

“沒錢啊,難怪你們被端木纖雲雇傭去我府上潑糞!怎麽,做了事她沒給你們報酬嗎?”沐顏揶揄道。

幾個少年都默然了,一身的傷也藏不住。

沐顏卻毫不同情地繼續嘲諷:“她不是好人嗎?怎麽讓你們做事不給錢呢?你們沒去要嗎?她可是忠勇将軍的妹妹,未來的太子側妃,不會賴你們這點錢吧!”

越冬忍不住了,氣惱地叫道:“你是來看我們的笑話嗎?好了,你都看到了,你可以滾了!”

沐顏微笑:“滾的該是你吧,看樣子,你像是他們的大哥,可你看看你這個大哥都帶着他們過什麽日子啊!做事拿不到錢,弟弟有病看不了,你什麽本事都沒有,憑什麽給人做大哥啊?”

越冬臉紅了,看看自己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兄弟們,內疚地說不出話來。

矮個少年幫腔道:“你別亂說,東哥對我們很好的!我們願意認他做大哥,我們怎麽樣不用你管!”

“哦,是嗎?那我倒想看看,你們東哥能為你們做些什麽!”

沐顏停在越冬面前,掏出一錠銀子在越冬眼前晃了晃:“這錠銀子夠你請大夫了吧?”

越冬警惕地問道:“你想做什麽?”

沐顏聳了聳肩:“端木纖雲雇你們給我府上潑糞,又打了你們一頓,這口氣你咽不下去吧!我給你這錠銀子,讓你幫我做件事,即可以讓你出了這口氣,又能拿錢,你做還是不做?”

“做什麽事?”越冬吃了一次虧,不敢再亂答應了。

“剃頭……這個會吧?”沐顏問道。

“給誰剃頭?”越冬覺得莫名其妙。

“自然是端木纖雲了!”沐顏壞笑着揉了揉越冬頭上的“王”字:“她害你頭上頂了個‘王’字,你就不想讓她頭上也多個字嗎?”

越冬氣惱地往後退了幾步,遠離沐顏,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又看向沐顏手上的銀子,才道:“端木府上的人很兇,我沒本事進去給她剃頭!”

“這次學聰明了?還知道自己和人家的差距啊!”沐顏嘲諷地揚唇:“去我府上鬧事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這問題呢!你以為只有端木府上的人很兇嗎?那是你還沒見過羅衣和我姑姑的武功!”

越冬看了看沐顏

身後面無表情的羅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下次我會問清楚的!”

“這小子還真聰明!”沐顏笑了,上前把銀子塞到了越冬手中,道:“這銀子我先給你,你先去請大夫給你弟弟看病,等晚上羅衣會來帶你去端木府上做事!當然,你可以拿了銀子逃跑,不過我告訴你,機會我只給你一次,你如果沒本事從此消失在帝都,那就別做逃跑的事!明白嗎?”

越冬默默地看着她,不說話。

沐顏卻感覺到這少年內斂的叛逆,她笑了笑,和羅衣一起走了。

人的一生有很多機遇,有好的有壞的,能抓住什麽機遇就看個人的選擇了,她給了越冬機會,怎麽選擇是他的事。

一路往回走,羅衣忍不住問道:“小姐,你真要讓他把端木纖雲的頭發剃了?”

一個女人最寶貴的就是頭發,何況端木纖雲是快做新娘的人,這樣會不會殘忍了點?讓她怎麽嫁人啊?

沐顏反問道:“怎麽,你覺得這樣不妥?”

羅衣擔憂地道:“她給我們府上潑糞羞辱我們,我們報複也沒什麽,只是這樣一來就得罪了端木辰和趙天澤,小姐就不怕他們聯手報複嗎?”

“怕我就不會這樣做了!”沐顏冷笑道:“端木纖雲一次次地挑釁我,我都沒和她計較,這還變本加厲了,我要再忍,誰都以為我好欺負!我就是要讓他們看看,我沐顏不怕任何人!”

這口氣從關王妃請出聖旨時就一直憋着,憋的沐顏覺得自己再不發洩就會把自己憋死,端木纖雲是自己撞到槍口上的,怨不得她。

她就是要殺雞儆猴,讓帝都所有對自己心懷不軌的人有個警醒,她沐顏不是好惹的!

“我懂了!”羅衣知道,這也是沐顏對關王妃和邵翩若的一個回擊,可以請聖旨壓她,那就準備好接受,她進了瑞親王府的報複!

晚上夜深了,羅衣帶了越冬來到了端木府。越冬不是不想跑,只是權衡再三,覺得自己沒本事帶着兄弟們都跑出帝都才留下的。

他在等候的時間裏,親自出門打聽白府的事,知己知彼,這是沐顏教他的,他要好好了解一下這沒比自己大多大的少女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這一打聽,越冬才知道自己惹上了惹不起的人,這少女能讓端木辰,三皇子吃虧,又曾經幫官府破了幾個案子,聰明遠遠勝過自己,他是被銀子糊住了眼,才敢惹沐顏。

越冬也很聰明,立刻就轉開了腦子,他們在帝都小打小鬧,日子過的的确不好,端木纖雲的事也教會了他一個道理,不想被欺負就只有比敵人更強大。

他留下來就是想看看,沐顏能不能把纖雲的頭剃了,如果做到了,他考慮帶兄弟們死纏爛打也要投奔沐顏。

端木府上防備不算很嚴,這是羅衣的感覺,對越冬就不一樣了,那麽多的侍衛家丁走來走去,他無法想象羅衣怎麽帶自己進去而不被人發現。

他還真想多了,羅衣夾東西一樣夾着他飛進王府,幾個起落就到了纖雲院中,那些家丁別說發現,就是連影子都沒看到。

越冬自己都糊裏糊塗的,只覺得地上的景物飛一樣地掠過,等回神,已經站在院子裏。

羅衣一揚手,幾個在外面侍候的丫鬟只覺得眼前一花就紛紛摔到在地,連叫都沒叫出來。

羅衣放下越冬,大搖大擺地推開門,屋裏還亮着燈,一個丫鬟坐在桌邊給端木纖雲繡嫁妝。

端木纖雲則斜靠在床上看書。

羅衣一揚手,手中的銀針射中那丫鬟,丫鬟就撲倒在桌上。

羅衣搶過去,在端木纖雲還沒叫出聲之前就點了她的xue道。

“愣着幹嘛,來動手啊!”羅衣把端木纖雲放倒在床上,回頭看到越冬傻傻地看着自己,就不滿地低聲罵道。

越冬看見端木纖雲怒瞪着自己,心有些發虛,可是一想到自己和兄弟們幫她辦事,沒撈到好處還挨打,這心虛又沒了,上前拿出準備好的剃刀走了過來,問道:“全剃完還是留一部分?”

羅衣失笑,抱手站在一邊道:“給你一柱香的時間,你想怎麽剃就怎麽剃吧!怎麽解恨怎麽來,只是不準劃傷她的臉……”

沐顏最恨的就是毀一個女子的容貌,這比直接殺了人家還殘忍,她想整

一個人從精神上就可以讓她生不如死,不需要用這種血腥的手段。

越冬無法理解沐顏的報複手段,乖乖地拿起剃刀,就動起了手。

端木纖雲等秀發一縷縷地掉下來時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又急又氣,卻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大睜着眼看着越冬,拼命地用眼睛求情。

可是越冬絲毫不受影響,似乎沒看到她越來越絕望的眼神,還有随之流出的淚,把端木纖雲的長發割短了,就用剃刀把一半頭發都剃光了,另一半留着,剃成了一個陰陽頭……

沐顏一夜好夢,夢中看到了端木纖雲的陰陽頭,她哭的凄慘的樣子愉悅到了她,她笑的很暢快,等被羅衣搖醒,才知道自己在夢中是真的笑了出來。

“羅衣,太好笑了,我有點遺憾,早知道就跟你們去看熱鬧了,聽你講述真不過瘾!”沐顏笑着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燔。

羅衣無奈地說:“小姐,你還笑,沒聽到嗎?外面端木辰找來了!”

沐顏側耳一聽,果然聽到外面端木辰怒氣沖天的聲音:“白沐顏,你給我滾出來,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待,我殺了你……”

“喲,還真是起的早啊!”沐顏看外面,天才蒙蒙亮,就伸了個懶腰道:“我還以為他半夜就會過來呢!”

羅衣笑道:“半夜他還不知道呢,我是算準了端木纖雲的xue道什麽時候會解,不想她半夜尋死覓活地驚擾別人!窠”

“白沐顏,開門,再不開門我打進來了!”端木辰猛敲門。

沐顏這才懶懶地穿衣,邊問羅衣:“越冬他們送走了吧?”

“送走了,那小子死皮賴臉要拜我為師,不肯走,是我說讓他出去避避風頭,等可以回來時會讓小姐收留他,他才走的!”

羅衣笑道:“那小子人挺機靈的,膽子又大,知道是闖進将軍府還不慌不忙地給端木纖雲剃頭,好好培養一下會有出息的!”

外面拍門聲一陣緊過一陣,沐顏還在慢慢梳洗。

羅衣看看她道:“小姐,你不怕他真闖進來?”

沐顏笑道:“他要敢闖早就闖進來了,哪會等到現在呢!哼,他雖然投奔了趙天澤,可是趙天澤對瑞親王也是有顧忌的。我現在是關家的準兒媳,他多少也要給關家一點面子吧!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把關家的人請來!”

等梳洗好了,沐顏才和羅衣走出去,還沒到門口,就見一個侍女跑過來禀道:“小姐,端木将軍帶了很多士兵來,都把府門外圍住了!”

“哦,把門打開,我要見識一下!”

周喆得令,上前把門拉開了。

端木辰一見門開了就怒氣沖沖地沖了進來,一見沐顏就掠了過來,吼道:“白沐顏,你怎麽那麽狠毒,纖雲礙你什麽事了?你要那樣對她?”

沐顏假裝害怕地躲到了羅衣身後,叫道:“端木辰你發什麽瘋,一大早就鬼哭狼嚎的,我怎麽對纖雲了,你說清楚啊?”

“白沐顏,你敢做不敢當嗎?你……你讓人剃了纖雲的頭發,她一大早就上吊了,你……你敢說不是你做的?”端木辰氣得說話的語無倫次了。

“上吊了?死了嗎?”沐顏睜大了眼。

“沒有,幸虧下人及時發現!白沐顏,你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被羅衣攔住,端木辰無法靠近沐顏,一怒,拔出劍來指着羅衣吼道:“滾開,我要殺了這賤 人……”

“端木辰……你才是賤 人,你們全家都是賤 人!”沐顏也被勾起了火氣,冷笑着從羅衣身後走出來,道:“有本事你今天就來殺了我啊!我沒一個好哥哥護着,就活該被你們欺負嗎?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怎麽殺我!”

端木辰一聽那句好哥哥就紅了眼,想起自己得到消息趕過去看到纖雲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一狠心,提劍刺了過來:“白沐顏,你害我父親哥哥慘死,又毒害了我母親,如今還把纖雲弄成那樣,我要饒了你,我就不配姓端木……受死吧!”

他刺向沐顏,沐顏不閃不避,冷笑着看着端木辰。

這時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洛飛,還不去救你媳婦,有人欺負她……”

關洛飛被肖北急急忙忙拉出來,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見端木辰刺向沐顏,而沐顏不閃不避,頓時就急了,甩下肖北飛速地掠了過來,邊吼道:“混蛋,有我關洛飛在此,誰敢欺負我娘子!”

他幾乎是以閃電般的速度沖了過來,端木辰聽到後面的風聲來的強勁,他也是果斷的人,知道此時不動手,今天這口氣就難出了,一賭氣,渾然不在意身後的危險,依然刺了過去。

“混蛋……”關洛飛半空中就揮出一掌,打在了端木辰手臂上,端木辰感覺不對,下意識偏了偏,還沒反應過來,肩膀上又挨了一掌,他像斷了線的風筝就飛了出去……

“端木将軍……”聞訊趕來的趙天澤見勢不妙,飛掠過去接住了他。

“唔……”端木辰落地站穩,手捂住被打的手,唇角就溢出了血絲,他愕然地看向關洛飛,無法想象怎麽去了一趟濮族,關洛飛的武功就遠遠地超越了自己。

“洛飛,你怎麽不問青紅皂白就傷人啊?”趙天澤見端木辰手都擡不起來了,就責怪地叫道。

關洛飛護在沐顏面前,一揚頭就怒道:“你問問他啊,如果不是他一出手就想殺我娘子,我怎麽會傷他……”

趙天澤扶住端木辰,沉聲說:“你先回去治傷吧,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來解決!”

“殿下!”端木辰苦澀地說:“白沐顏這次太過分了,沒個說法,我回去無法向纖雲交待,你別管,讓我自己解決!”

他掙脫趙天澤的攙扶,站直身,盯着關洛飛道:“關二爺,這是我和白沐顏的恩怨,你讓我們自己解決,你要再護着她,就是我端木家的仇人……我不管你是誰,我決不會罷休的!”

關洛飛傲慢地看了看端木辰,冷笑道:“你就是沐顏說的那個逼她為奴,還在她額上刻了奴字的端木辰?這筆賬我還沒和你算呢,你還敢來欺負她,真當我娘子好欺嗎?我告訴你,我也不管你是誰,沐顏馬上就要嫁給我了,以後就是我關家的人,誰要敢欺負她,就是欺負我關洛飛,我決不會罷休的!”

端木辰聽他一口一個娘子,再想到聽到的傳言,莫名的怒氣夾雜着心疼就翻湧起來,握緊劍就道:“那就讓我來領教一下二爺的劍法吧!看看二爺是不是有資格能攔住我報仇!”

關洛飛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問道:“是不是我打敗了你,你以後就不找我娘子的麻煩?如果是這樣,你就上吧!”

端木辰有些心虛,剛才關洛飛出手他就沒能躲過,真要打,能不能贏還說不定呢!可是話都出口了,也不能反悔,就冷笑道:“白沐顏和我家的仇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我只能答應你,如果輸了,我今天就放過她……”

關洛飛眼中就閃過一抹殺氣,霸道地說:“那我是不是該把你殺了,以絕後患!”

“洛飛,我自己的恩怨我自己會解決!”沐顏上前拉住了他,不贊成地搖搖頭。

端木辰好歹也是帝都的将軍,關洛飛沒個站得住的理由,就算是瑞親王的二少爺,也不能無緣無故殺朝廷命官啊!

趙天澤皺了皺眉,上前幫端木辰:“洛飛,比試可以,殺人就不行!依我說,這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沐顏做的事也過分了,該給端木将軍賠禮道歉!”

沐顏就笑道:“殿下這話可不公平,我做什麽了?我憑什麽要給端木辰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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