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第179章 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拓跋言搖搖頭:“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不去他們還會想法試探我的!”
他眼中閃過了一抹冷意,他才受了傷,難道趙罡就知道了?是關洛飛出賣了自己,還是這白府有趙罡的眼線呢?
“言兒還跪着吧?”他問道。
納蘭青點了點頭:“要不要通知她?”
“不用,就讓她跪着,沒朕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把朕進宮赴宴的事告訴她!”
拓跋言想了想又把龍五叫進來道:“你和姑姑留在白府,做好準備,要是朕過了亥時還沒從宮中回來,你就把大小姐送回拓跋,綁也要把她送走!姑姑,以後言兒就交給你了!”
“皇上……你不能去冒險,言兒需要你,還是讓人代替你去吧!”納蘭青不贊成地搖頭。
“皇上,讓龍一去吧!”龍五也不贊成拓跋言去冒險。
“朕意已決,你們別勸了!朕還想看看趙罡想做什麽呢!他不動則已,敢動朕就讓他得不償失!”
拓跋言冷冷一笑,可能是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拓跋言怕的不是死,而是自己大仇未報就先去了。
龍五和納蘭青勸不了拓跋言,只好出去準備。
納蘭青左思右想,都無法放心,逼不得已只好讓羅衣去找墨修,希望他幫忙。
墨修在拓跋言進宮前來到了白府,在龍五的安排下喬裝成拓跋言的侍衛,和龍一,郜镔一起陪同拓跋言進宮。
拓跋言除了是拓跋的皇上,還有一個身份是沐顏的義兄,他此次來也是以參加義妹的婚禮來的,趙罡就免了關洛飛的‘禁閉’,讓他進宮做陪客。
關洛飛換上了簇新的錦服,和趙罡還有趙天澤一起迎了出來。
拓跋言看也不看他,對趙罡微微一笑,有些嘲諷地道:“皇上給朕的義妹賜婚,朕還沒感謝皇上呢,哪還擔的起皇上還要給朕接風呢!”
趙罡微笑:“皇上謙虛了,朕也是聽關王妃說皇上願意和滄焰永結為好,讓沐顏和親才成人之美的。賜婚是應該的,皇上不必謝朕,朕也希望看到他們兩人有情人終成眷屬,現在這樣皆大歡喜,朕深感欣慰!”
拓跋言冷冷一笑,不客
氣地道:“朕當時答應沐顏嫁給關洛飛,是關洛飛答應只娶她一個,怎麽現在多出一個平妻,這可不是朕的初衷。皇上,聽說這平妻也是皇上賜婚的,請問,這是在折辱朕還是欺朕的義妹呢?”
趙罡呵呵笑道:“皇上別誤會,朕可沒有折辱皇上的意思,洛飛喜歡姣娘,關王妃也不想棒打鴛鴦,求朕将兩人都賜給洛飛,朕覺得兩女洛飛都割舍不下,就成全他們了。據說沐顏也沒反對,皇上就別生氣了,日子是他們過,他們願意,我們做長輩的也不能反對,對吧!”
拓跋言被将了一軍,胸口有些氣悶,一邊恨沐顏不争氣,一邊很想不顧一切殺了關洛飛,都是這小子惹出來的,否則自己怎麽會被趙罡明諷暗刺啊!
“皇上說的對,我和沐顏都願意,拓跋皇上你就別多想了,你能來參加我和沐顏的婚禮我很感激,一會讓我多敬你幾杯吧!”關洛飛含笑道。
拓跋言看他的笑只覺得刺眼之極,恨不能一掌劈死他。
趙罡打圓場:“都進去吧,朕還要和皇上商量婚禮呢,咱們邊喝酒邊聊!”
一群人前呼後擁,把拓跋言讓進大殿,趙天澤作為新任太子,先敬拓跋言酒,他含笑道:“皇上,洛飛和本宮親如兄弟,他将要迎娶你的義妹,本宮會做主婚人,皇上有什麽要求盡可以提,本宮一定會盡力把婚禮辦好的!”
拓跋言如今根本不看好這門婚事,哪願意和他商量婚禮細節,淡淡一笑道:“不急,朕昨晚才到帝都,還沒緩過氣來,也沒打聽帝都娶親都有什麽風俗,待朕問清楚,再和太子另選時間商談吧!今日咱們只喝酒,随便聊聊就行!”
關洛飛哪會不知道拓跋言的意思,當即就道:“拓跋皇上,再過幾天就是我和沐顏的喜事,擇日不如撞日,還是今日就把細節落實了,我家裏也好準備!沐顏和我都是滄焰人,娶親的規矩就按滄焰的辦,皇上放心,我不會委屈了沐顏的!”
拓跋言見關洛飛句句都嗆着自己,臉就沉了下來,似笑非笑地看着關洛飛道:“那關二爺倒說說,你給沐顏準備了什麽聘禮?”
按滄焰的規矩,文定後,婚禮前三天行聘禮,拓跋言就是趕來代沐顏的長輩接受聘禮的,再看聘禮添嫁妝。
這添嫁妝也有規矩,如果新娘娘家給的嫁妝超過了夫家的聘禮,就證明這新娘在娘家很受重視,新娘到了夫家底氣就足,不會受公婆叔嫂輕視。
如果新娘娘家給的聘禮遠遠不如夫家,就證明新娘不受娘家重視,在夫家也會被人看輕的。
關洛飛讓雙啓呈上了關王妃給他準備的聘禮單,這聘禮雖然比關鳴郤給邵翩若的寒酸了點,但比起一般大戶人家豐厚多了,關王妃是想着反正沐顏沒娘家人,給出去的總要拿回來,所以出手還算大方。
郜镔接過聘禮單呈給拓跋言,拓跋言随便掃了一眼就冷笑起來:“這就是關家的實力,你關洛飛的誠意?打發叫花子嗎?”
關洛飛臉色就變了,聘禮單他看過,自覺已經可以了,沒想到拓跋言卻根本看不上眼,他忍不住冷笑道:“皇上嫌寒酸,那把沐顏的嫁妝單給洛飛見識一下吧,洛飛看看,皇上對沐顏的‘愛護’能達到什麽程度!”
拓跋言斜了他一眼,不急着拿嫁妝單,反而對趙罡道:“皇上,朕雖然不是很了解滄焰的規矩,可是朕卻聽說過,滄焰為了保護女子,定下了一條規矩,那就是如果女子和夫君不和,和離時可以帶走全部嫁妝,朕沒記錯吧?”
不等趙罡回答,關洛飛臉就沉了下來,冷笑道:“皇上沒記錯,皇上只是忘記了提一點,那就是如果這女子不守婦道被夫家休了,所有嫁妝就歸夫家所有。皇上要是對你義妹沒信心,那還是少陪嫁點為好,免得到時損失慘重!”
肖北在他們後面聽到這話,異樣地看了看關洛飛,他這是在暗示沐顏會不守婦道嗎?這個關洛飛,越來越看不懂了!他不是愛慘了沐顏嗎?怎麽舍得在這麽多人面前羞辱她呢!
他難道不知道,現在帝都關于沐顏的流言蜚語有多少嗎?如果他今天在這說的話傳出去,不知道街頭又會有多少诋毀沐顏的話了!
“關洛飛……”拓跋言一個沒忍住,一掌就将面前的桌子拍的米分碎,猛地站起來指着他吼道:“沖你這樣的态度,朕決不會把言兒嫁給你的!這婚事不議了!我們走!”
“站住!”關洛飛冷笑道:“一國之君,一諾千金,怎麽可以反悔。再說了,你又不是沐顏的父母,你憑什麽為沐顏做主?沐顏和我的婚事是由我國皇上賜婚,她的父親首肯的,可不
是你說不議就不議的!”
拓跋言冷笑道:“熙乾明也能為沐顏做主嗎?沐顏的義兄是朕,長兄為父,朕說不行就是不行!”
“拓跋皇上,你這話就不對了,沐顏是滄焰人,我父皇是滄焰的國君,他就是天父,他為沐顏做主天經地義,拓跋皇上這麽急着反對,是不把我父皇放在眼中,把滄焰和拓跋交好視為兒戲還是另有隐情?”趙天澤唯恐天下不亂地道。
“什麽隐情?不會是沐顏早是拓跋皇上的人,拓跋皇上才不肯把她嫁給我吧?”關洛飛嘲諷道。
“關洛飛,不許你侮辱言兒!”拓跋言怒吼起來:“你有種再說一句侮辱她的話,信不信朕今天就殺了你!”
肖北忍不住了,在關洛飛開口之前不贊成地搖頭道:“二爺,沐顏清不清白你自己知道,聘禮什麽的也可以商量,大家都冷靜一下,別再說這些傷和氣的話,免得日後後悔莫及!”
端木辰在一旁看好戲,見肖北有息事寧人的想法,不幹了,煽風點火地嘲諷道:“肖爺這話就不對了,二爺既然這樣說,那就是二爺自己心裏有數,沐顏已經是不潔之人,如今拓跋皇上又極力反對這門親事,想必其中必有隐情,二爺是該弄清楚……”
“端木辰……”拓跋言沒等他話音落地,騰地飛了出去,一掌就向端木辰劈去,端木辰早料到了,一邊閃躲一邊吼道:“怎麽,說到痛處惱羞成怒了?我偏說,二爺,沐顏一定是被拓跋皇上收了,你別糊塗了,還是趁早悔婚吧!”
“找死……”拓跋言面具下的臉早扭曲了,騰地一掌擊出,端木辰一個躲閃不及,就被打飛出去,不偏不倚掉到了皇上腳前。
拓跋言回身抽出了一個侍衛的劍,就撲了過去。
也不知道誰叫道:“不好了,拓跋皇上要刺殺皇上,大家快護駕……”
頓時,趙天澤和關洛飛還有一幹侍衛都拔劍沖了上來,龍一暗暗叫苦,皇上這是怎麽了,一涉及到沐顏,冷靜全沒了,這不是明擺着中了人家的激将法嗎?
“保護皇上!”龍一大叫一聲,也拔劍沖了上去。
一時,大殿裏一片混亂,趙罡冷冷一笑,退後,也不阻止,任由這些人互相打鬥。
“趙罡,你想殺朕?你是嫌你的龍椅坐膩了?”拓跋言一擊不中,被衆人圍住,擡眼看到趙罡冷冷地置身事外,就冷笑道。
趙罡假裝無辜地說:“拓跋言,是你先動手的,朕怎麽知道你不是借殺端木辰想殺朕呢?如果你覺得無辜,就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朕再和你好好商議……”
他說這話的時候,趙天澤絲毫沒停手的意思,反而下手更狠,招招都往拓跋言致命之處緊逼。
拓跋言哪敢停,只怕還沒收手就被趙天澤殺了,他一狠心,身形一擰就躍起身直沖趙罡逼去,擒賊先擒王,拿下趙罡,今日才能全身而退。
龍一和拓跋言心意相通,一見拓跋言動身就知道他的意思,配合地沖上來攔住了趙天澤的劍。
“保護皇上……”關洛飛一見這架勢也知道了拓跋言的用意,一聲吼叫,人就沖了上來往拓跋言身後刺去。
墨修蹙眉,他受了納蘭青的委托要護拓跋言安全,這時再不出手,怎麽向納蘭青交待,他一閃身,架住了關洛飛的劍,借錯身的機會在關洛飛耳邊低聲說:“拓跋言要是死了,你和沐顏就決無可能了,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徒兒,別一錯再錯了!”
關洛飛驟然聽到墨修的警告,就愣了一下,手下就遲疑了,自己今日做的事是不是過分了?
“閃開……”墨修揮出一掌,借巧力把關洛飛擊飛,回身護住了拓跋言。
拓跋言已經沖到了趙罡面前,揮劍就刺向趙罡,趙天澤一見就撲了過來,吼道:“狗賊,敢刺殺我父皇,我殺了你!”
他用劍隔開拓跋言,把趙罡推開,沖一個侍衛叫道:“快帶皇上走……”
幾個侍衛沖了過來,趙罡見拓跋言被趙天澤困住,就叫道:“給朕殺了他……誰能取拓跋狗賊的頭,朕重重有賞……”
那幾個侍衛一邊護着趙罡,一邊尋找機會去殺拓跋言,趙罡只注意拓跋言,沒發現一個侍衛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意,忽地舉劍就刺向趙罡。
“皇上小心……”關洛飛剛站穩就看到這一幕,急撲過來護駕。
趙天澤聽到他的
聲音,眼中閃過一抹惱怒,手指暗扣,一枚暗器就擊向關洛飛。
關洛飛只覺得腿一痛,顧不上去看,還是沖了過去,可是慢了一點,那侍衛的劍已經插進趙罡的脊背。趙罡被關洛飛一叫反應過來,及時轉身,劍就偏了一點,劃過趙罡的腹部,拉開了長長一條傷口……
那侍衛見狀,拔出劍又刺向趙罡,趙罡一聲怒吼:“給朕殺了他……”
幾支利箭不知道從何而來,淩厲地射進那侍衛的身體裏,那侍衛一聲慘叫,就被箭釘在了身後的柱子上。
更多的暗衛沖了出來,墨修一見這架勢,就拉住拓跋言叫道:“皇上,快走,不可戀戰!”
拓跋言也看清了形勢,知道今日殺不了趙罡,狠狠瞪了一眼關洛飛,吼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