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針鋒相對
第180章 針鋒相對
幾人往門口殺去,龍一和墨修都是千裏挑一的高手,那些侍衛根本攔不住幾人,趙天澤心不在拓跋言身上,見關洛飛壞了自己的好事就沖到趙罡身邊叫道:“父皇你怎麽樣?”
趙罡雖然沒被刺中要害,可是腰腹部都被刺傷了,血瞬間就流了滿地,隐約可以看到裏面的內髒……
“快去請禦醫……不,快去白府請白小姐來救皇上……”肖北大叫道。
他雖然不知道今日的事怎麽會演變成這樣,可是卻知道,皇上不能死,否則趙天瀾就再也沒翻身的機會,而他肖家也完了。
那些躲在一邊的大臣都驚叫起來,肖丞相明白兒子的意思,也跟着叫起來:“對,趕緊去請白小姐,她治外傷有一套,她一定能保住皇上的命的!”
端木辰氣惱地叫道:“什麽白小姐,你們沒看到嗎?她義兄刺殺皇上,她就是拓跋言的人,是逆賊,你們請她是要皇上的命嗎?”
“肖愛卿……朕的命就交給你了,你做主,誰敢反對,格殺勿論……”
趙罡眼中全是恨意,他怕自己就送命在自己人手上,強撐着,斷斷續續地吩咐完才暈了過去。
“木将軍,你帶人去請白小姐!”肖丞相顧不上得罪趙天澤了,瞬間判斷了形勢,果斷地吩咐道。
“是!”木君山二話不說就帶人走了。
追趕拓跋言的熙乾明和邺親王的人一路追出宮,卻遇到了龍五的阻攔,熙乾明根本想不到,拓跋言竟然在帝都藏了一支精英,他們雙方一彙合就殺出了城外,激戰中,熙乾明受了重傷,還是手下人拼命護着他才撿回了一條命。
他眼睜睜地看着拓跋言一行人殺出帝都,絕塵而去,才撐着轉身,讓手下人去捉拿沐顏。
等他的人趕到,卻發現白府都被關洛飛的人圍住了,熙乾明才恍然,原來沐顏沒有随拓跋言逃走,是關洛飛早有防備……
“白小姐,老夫奉命來請你去醫治皇上,請随老夫進宮吧!”肖丞相遣退熙乾明的人,親自邀請沐顏。
沐顏淡然一笑:“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白府上下都被官兵扣住了,連羅衣也被抓了,她除非不要自己的命和她們的命,否則就不能拒絕燔。
“沐顏,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趕緊随我們走一趟吧!”尾随而來的肖北勸道。
“那就走吧,我去取藥箱,肖北你把羅衣和綠荷放出來,我需要她們幫忙!窠”
“嗯!她們會随你一起進宮!”
沐顏趕緊跑去取藥箱,走出來看到關洛飛,她視而不見地越過他往前走,拓跋言進宮赴宴,龍五本來沒告訴她,後來看到關洛飛的人把白府圍住了,就知道情況不妙,逼不得已就告訴了沐顏。
沐顏一聽就知道要出事了,趕緊讓龍五去找幫手救拓跋言。
龍五想帶她走,沐顏拒絕了,正色道:“你能帶我走,你能帶我府上的人全走嗎?龍五,你和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就像你不能丢下皇上,我也不能丢下她們,你別管我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見到我大哥,告訴他,我對不起他,讓他先回拓跋,等我辦完事,我會去拓跋找他的!相信我,我決不會讓他失望的!”
龍五勸不了沐顏,只好自己走了。
等官兵包圍了白府,沐顏就知道拓跋言已經逃出帝都,她放心了,就坐在家裏等着再進一次天牢。
沒想到皇上受了傷,肖北來請她,她雖然沒能和肖北交流,卻知道皇上死對她更沒好處,此時只能救皇上。
“言兒,皇上不能死,你一定要救他!”
關洛飛見沐顏不理自己,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知道自己做的事,追上來道:“你放心,拓跋言的事不會連累你的,我會幫你向皇上求情的!”
沐顏站住腳,面無表情地看着關洛飛,那明亮的眼睛看的關洛飛心虛不已。只覺得雖然被她只看了一眼,卻感覺看了許久似的。
沐顏千言萬語在肚子裏揣着,可是卻一個字都懶的和他說,就看了一眼,扭頭就走了。
肖北安排好就迎了上來,帶沐顏進宮。
一路,肖北把趙罡的傷勢還有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沐顏,只是沒說關洛飛侮辱她的話,關洛飛在一旁聽着,更加心虛。
沐顏腦子裏已經把當時的情形重組了一遍,大體也猜到了怎麽會弄成這樣,無視關洛飛在一邊,低聲問道:“那刺殺皇上的侍衛是什麽人,查了嗎?”
肖北看了一眼關洛飛才道:“太子說是拓跋皇上派到皇上身邊的探子,現在以這為借口,在徹底清查宮中的侍衛呢!”
“哦……”不是趁機都換上自己的人吧!
沐顏蹙眉,趙天澤這是等不及要做皇上了,才借拓跋言來訪弄出這些事吧!這是早已經預謀好的,還是知道拓跋言受傷才臨時打的主意?
她下意識地看向關洛飛,心下一寒,關洛飛和拓跋言為了自己打架,這也是預謀嗎?如果是,那關洛飛也太可怕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皇宮,肖丞相、肖北徑直帶沐顏去皇上寝室,木君山帶了侍衛把守在門口,趙天澤和端木辰也在,看到沐顏,趙天澤上前沉聲說道:“肖丞相,你确定要讓白沐顏救皇上嗎?要是出了什麽差錯,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肖丞相淡淡地說:“老夫受皇上的囑托,是好是壞都要擔,皇上還等着沐顏救命呢,還請殿下別耽擱時間!”
“胡鬧,父皇已經暈了過去,本宮作為太子,要對皇上負責,豈能由爾等胡鬧!”趙天澤怒道。
“太子放着皇上不管,不準大夫進去救治,豈不是更胡鬧?”聞訊趕來的趙禦寒一來就聽到這話,冷笑道:“太子就算想做皇上,也得父皇駕崩,父皇還沒死,難道太子就把皇宮當自己的了?”
“你胡說什麽!本宮是那種人嗎?本宮是擔心沐顏醫術不行,誤了救治父皇才盤問的。三皇弟別忘記了,白沐顏可是連小孩喉嚨上都敢動刀的人,她又是拓跋言的義妹,三皇弟難道就不怕她殺了父皇?”趙天澤振振有詞地叫道。
趙禦寒往前一站,冷笑道:“我只知道,沐顏救活了陳樞的兒子和我,帝都要論治外傷,她是當之無愧第一人!我相信她的醫術,也相信她的為人,我願意給她做擔保,她決不會傷害父皇的!”
“這不是你擔保就能沒事的,要是出了事,誰負得起這個責任?”趙天澤還是不肯讓步。
沐顏冷冷一笑:“太子殿下你們可以繼續鬥口,我不急,反正如果皇上傷勢真的很重,他死了于我也沒什麽損失,就如太子殿下所說,我是拓跋言的義妹,不需要我動手就能讓皇上死,我也能向拓跋言交待。而太子可以繼承皇位,大家皆大歡喜,誰也不吃虧!”
趙禦寒就急了,瞪眼道:“太子,你趕緊讓開,否則我就以違抗聖旨之名拿下你,交給應天府處置!”
“你敢!”趙天澤嘲諷地一笑:“你口口聲聲想讓白沐顏給父皇治病,本宮還要懷疑你圖謀不軌呢!你敢動手,本宮就以加害父皇的名義拿下你,交給應天府處置!”
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肯退步,趙天澤不急,趙禦寒卻急了,他知道趙罡傷勢嚴重,怕再拖下去就真的回天無力了,一狠心就拔出了劍,叫道:“木将軍,你和本宮一起拿下太子……”
“誰敢動手,就以謀逆之罪論處!”端木辰拔劍攔在了太子面前。
眼看宮裏又将迎來一場惡戰,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吵什麽?宮裏是你們亂來的地方嗎?有哀家在此,哀家兒子的生死論得到你們做主嗎?”
“太後……臣等恭迎太後……”
肖丞相先反應過來,跪下行禮,衆人擡眼,就看到幾個侍衛擡了一頂軟轎過來,幾個宮女尾随其後,那轎子上坐着病恹恹的太後,
“沐顏,你進去救皇上,出了什麽事,哀家擔着!”太後又轉向趙禦寒道:“三兒,你跟進去,你父皇的命哀家就交給你了!”
“是!”趙禦寒一得令就趕緊拉着沐顏走了進去,外面的混亂就交給太後了。
“木将軍,你負責保護皇上,這邊的安全防衛就交給你了!”太後一一布置,趙天澤臉色有些難看,等太後說完,才上前陪笑道:“太後,天澤也是擔心父皇,要是做過了什麽,還請太後見諒!”
太後微微一笑:“你們幾個孩子的孝心哀家知道,哀家也沒說你什麽啊,行了,宮裏今日夠亂了,為防拓跋言還有餘黨在帝都,你就辛苦一趟,和端木将軍一起去轉轉吧!後宮哀家幫看着就行了!”
華妃和趙曉绺等嫔妃都趕來了,聞言,華妃陪笑道:“太後身體不舒服,夜深風涼,還是回去歇着吧,妾身在這守着,有消息就去通知太後!”
“皇上生死未蔔,哀家回去也呆不住,還是留在這陪你們吧!華妃,你去讓他們弄個香案來,哀家要親自為皇上禱告祈福!”
華妃沒辦法,回頭吩咐公公去準備香案,衆嫔妃随着太後都留下來為皇上禱告祈福。
沐顏檢查了皇上的傷勢,和駱太醫,柯京商量後就動手給皇上醫治,兩人雖為太醫院之首,給沐顏打下手卻沒有委屈之感,按沐顏的吩咐洗手消毒,就圍在了皇上;床邊。
屋裏一片寂靜,多餘的人都被趙禦寒清理了出去,趙禦寒抱手默默地站在牆角看着,沐顏的冷靜果斷再次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影響,他眼中只有這個女人了,除了她誰也看不到。
“皇上失血過多,需要給皇上輸血……”沐顏手腳麻利地縫合好,檢查了趙罡的脈搏和心跳,感覺有些不妙就擡頭叫道:“三殿下,你來……”
趙禦寒走了過去:“我要怎麽做?”
“你在皇上身邊躺下,我要取些你的血,別擔心,正常人失去幾的血不會有事的!”沒有驗血設備,沐顏只能相信趙禦寒是趙罡的兒子,不會出現排斥反應。
“好!”趙禦寒此時眼中只有沐顏,沐顏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他躺好,沐顏用酒精給他消了毒,就把自己讓人打造的針頭刺進了趙禦寒手臂中,輸血的設備也是沐顏早就準備好的,雖然達不到現代那麽嚴謹衛生,在這時代已經遙遙領先了。
駱太醫和柯京驚訝地看着血從那管子裏流進了趙罡體內,不約而同地問這又有什麽作用。
雖然這時不是授課的時候,沐顏還是耐心地給兩人講了原理,還順便普及了一下血型不同進入體內會引起的排斥反應等知識。
趙禦寒聽着,就笑道:“沐顏你放心,我是我父皇的兒子,我們的血肯定是一樣的,他不會有排斥反應的!”
趙禦寒也不知道是想表現,還是真的擔心
趙罡的生命安全,沐顏說夠了時,他還道:“沒事,我撐的住,再給父皇一點血,如果能幫助他早日康複,我把全身的血給他都無所謂!”
沐顏無語,這些皇子,誰都不是簡單的角色啊,逮到機會就拼命表現,雖然說這裏沒有外人,可是趙罡貼身的公公還在,趙罡要是醒了,趙禦寒的所作所為都會被如實禀告的,趙禦寒這次說不定能翻身了。
想着趙天澤的危險,沐顏就不介意趙禦寒的争寵行為了,只要能保住自己和白府的人,她不介意讓他們去鬥。
由着趙禦寒又輸了一些血給趙罡,看他臉色寡白,沐顏才拔出了針頭,讓羅衣出去吩咐禦膳房,給趙禦寒做一大碗紅糖雞蛋來給他補補。
“沐顏,皇上什麽時候能醒?”駱太醫見血輸了,皇上還沒醒就擔心地問道。
“別急,我看他情況不算嚴重,心跳脈搏也在恢複正常,不會有事的,給他點時間會醒的!”沐顏安慰道。
她累了半天,又從早上就沒吃東西,血糖有點低,站不住就在床邊坐了下來,邊道:“師父,柯太醫你們也休息一下吧,等皇上醒了,接下來的護理工作還得靠你們呢!”
駱太醫坐了下來,柯京出去禀告太後皇上的病情,太後一聽很高興,笑道:“好,哀家就知道沐顏這孩子靠的住,柯太醫你進去告訴她,讓她別擔心,她是她,拓跋言是拓跋言,哀家不會混為一談的,只要她能讓皇上康複,哀家重重有賞!”
柯京趁機為沐顏說話:“太後,沐顏被拓跋言認為義妹也是皇上答應的,可不是沐顏主動争來的,既然和拓跋言撕破了臉,沐顏自然不可能再做拓跋言的義妹。太後憐憫她,就多幫她說說話吧!這孩子命運多杵,實在不容易啊!”
太後微笑:“柯太醫放心吧,就沖她這身醫術,哀家也不會容人傷害她,上天讓她生在滄焰,那是滄焰的福氣,回頭等哀家和皇上說一聲,讓皇上收她為義女,再以公主的名義嫁到關家,這豈不是比做什麽拓跋公主好的多嗎?”
柯京不敢想沐顏做公主,只想為沐顏争點庇護,聞言大喜,當即就跪下道:“那臣先替沐顏謝謝太後的慈悲!”
關洛飛在一旁聽到,心一動,上前撒嬌般地說:“太後娘娘讓沐顏做公主,那不是欺我嗎,我未來的娘子做公主,還有太後皇上撐腰,那以後我還有好日子過嗎?這可不行,太後娘娘可不能這麽做!”
趙曉绺也急了,上前叫道:“太後,白沐顏有賤奴的身份,怎麽能做公主呢!這不是玷污我們皇家的聲譽嗎?這可不行,她救了父皇,最多功過相抵,可不能再擡舉她,否則下次就真要出大事了!”
太後臉一沉:“哀家只是說說,你們就這麽反對,這不能不讓哀家懷疑了,哀家是不是老了,在你們眼中就是廢物一個,連說句話都沒人聽了?”
“太後娘娘怎麽會老呢,在小绺心裏,你永遠年輕!小绺只是就事論事,可不敢不聽太後的話。太後別生氣,小绺給你捶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