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确保萬無一失
第232章 确保萬無一失
為确保萬無一失,關洛蘊和邵翩若也溝通了,邵翩若此時和關鳴郤‘夫妻生活’和諧,她怎麽會讓關鳴郤為了一個女人犯糊塗呢,她聽了關洛蘊的話後也沒說自己會怎麽樣,只笑笑
道:“洛蘊,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她不會總是那麽幸運的,我們女人,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那些事讓男人去操心吧!”
說了這話後邵翩若就轉了話題,關洛蘊卻放心了,她知道,自己只要等結果就行了,邵翩若會讓男人去做的。
兩人閑聊着,不知道怎麽就聊到了端木辰身上,關洛蘊不屑地說:“聽說端木辰樓子裏那位有了身孕,端木辰想接回家,他夫人也同意了,你說姚碧玉是不是傻了,這也同意,就不怕那位進門後自己沒好日子過嗎?”
邵翩若笑起來:“她扮賢淑扮慣了,不同意日子才難過呢!聽說樓子裏那位手段好,這還沒進門就給端木纖雲送禮,有什麽好吃好玩的都往她那送,端木纖雲被捧的飄飄然,看自己嫂子也不順眼,巴不得她進門給自己做嫂子呢!”
“那丫頭就是目光短淺,不識好歹,也不想想,她被剃了發尋死覓活的時候,是姚碧玉天天陪着她,開導她,如今有了好前途,就忘記了她嫂子的好,依我說,養條狗都比她強!”關洛蘊不屑地說道。
邵翩若微微一笑,關洛蘊只會說人,就忘記了,她自己也是這樣的人嗎?
邵翩若想着就覺得好笑,趙禦寒身邊怎麽都是這樣的人啊,兩個女人都是忘恩負義的,端木辰也是見風使舵的,這幾人湊在一起,沒有熱鬧可看才奇怪。
兩人雖然把端木家的事當笑話看,可是誰也沒想到泥人也有自己剛烈的一面,等事情發生後,她們才驚覺自己的狹隘。
這番談話過了兩天後,端木辰正式把紅孽接進門。一般的妾室接進門是走側門,而且轎子的排場不能賽過正室夫人。
可是也不知道端木辰是腦子短路了,還是端木纖雲給紅蘖撐腰,這迎進門的轎子排場賽過了姚碧玉,而且還是從正門進家的。
端木辰從轎中牽出了紅蘖,拉着她走到正廳,給姚碧玉敬茶完後,紅蘖就正式成為他的妾室。
姚碧玉一身正裝,端正地坐在端木家的祖宗牌位下,紅蘖含羞帶怯,捧過丫鬟呈上的茶跪下,雙手呈給了姚碧玉。
姚碧玉看看端木辰,見他迷戀的眼神看着紅蘖,眼中全是憐惜,她暗暗一嘆,象征地說了幾句當家主母該說的話,就接過紅蘖敬的茶,一飲而盡。
禮畢,端木辰讓丫鬟先把紅蘖送到她房間,才敷衍地對姚碧玉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就迫不及待地想去見紅蘖,腳都跨出了門檻,聽到後面姚碧玉一聲輕呼:“夫君……”
“小玉,還有什麽事嗎?”端木辰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姚碧玉。
姚碧玉款款走了過來,給端木辰施了一禮,微笑道:“夫君,我讓膳房準備了兩桌酒席,一會送一桌過去給紅蘖,算是給你們賀喜。一桌就留給我們兩,夫君,你先陪我吃點再過去,可以嗎?”
端木辰不耐煩地道:“何必那麽麻煩,今天是我和紅蘖的好日子,我去陪她吃,改日再陪你吃吧!”
姚碧玉還是淺笑嫣然:“夫君,我都答應她進門了,你還怕以後沒時間陪她吃嗎?我不是無理取鬧之人,我就想你陪我吃頓飯,難道這也過分嗎?要知道,我從嫁給你,你從來沒陪我吃過飯呢!”
端木辰一愣,想想,自己還真沒陪姚碧玉吃過飯,這樣一想,就有些內疚,正室夫人不陪去陪妾室,說過去啊!
“好吧,讓他們上菜吧!”端木辰點頭道。
“多謝夫君!”姚碧玉出門讓丫鬟上菜。
一會,酒菜擺了滿桌,夫妻兩坐下,姚碧玉給端木辰布了些他愛吃的菜,還倒了酒。
端木辰看看姚碧玉,她的肚子已經凸出了一點,不是很明顯,不注意的還以為長胖了。可是如果是了解姚碧玉的人,只會覺得她瘦了,因為除了腰身,她的臉小了一圈。
想到姚碧玉懷了自己的孩子,而女人懷孕很幸苦,端木辰的心又柔軟了些許,柔聲道:“你也坐吧,多吃點,才好養孩子。”
“謝謝夫君!”姚碧玉微微一笑,在他旁邊坐下,慢慢地吃起來。
她的吃相很端莊,這和紅蘖不一樣,紅蘖畢竟是樓子裏的女人,很放的開,和端木辰一起吃飯時不像姚碧玉一樣食不語,她挑挑揀揀,遇到端木辰喜歡吃的菜還會夾了喂端木辰。
興致來了,還會坐在端木辰腿上給他口對口喂酒,這些事估計打死姚碧玉,她也做不出來。
端木辰邊吃邊拿紅蘖和姚碧玉對比着,心裏不知不覺就有點得意,關洛飛娶了沐顏又怎麽樣,被沐顏看的死死的,不能納妾。
哪像自己,有端莊的夫人,也有可心的嬌妾,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等年底,再得一雙兒女,人生如此,夫複何求呢!
想到飄飄然,端木辰覺得自己該感激一下姚碧玉,如果不是她大度賢淑,幫自己管好家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他哪能享受這些呢!
“夫人,為夫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多謝夫人這些日子……”
端木辰話還沒說完,紅蘖的丫鬟驚慌地跑進來叫道:“将軍,紅姨娘說肚子痛,讓奴婢來請你去看看!”
端木辰一聽趕緊放下酒杯,起身邊往外跑邊叫道:“夫人,對不住了,紅蘖不舒服,我過去看看……”
“夫君……啊呀……我也肚子痛……”姚碧玉臉色蒼白地站了起來,一手扶在肚子上,一邊就彎下了腰。
端木辰回頭一看就沉下了臉,冷冷地道:“小玉,不要讓我看不起你,紅蘖肚子痛,你也肚子痛,怎麽這麽巧?我一直覺得你很大度,難道你想毀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嗎?”
姚碧玉臉色更白,身形搖搖晃晃:“夫君,我沒說假話……”
紅蘖的丫鬟看了看姚碧玉,輕聲嘀咕:“誰知道呢!我只知道,我家姨娘就是吃了夫人送去的酒菜才肚子痛的!”
端木辰一聽再也忍不住,對姚碧玉怒喝道:“姚碧玉,我過去看看,要是紅蘖真是因為吃了你送去的酒菜讓孩子有什麽不測,我決饒不了你!”
他說完飛快地跑走了,小丫鬟落在後面,得意地對姚碧玉一揚下颚,冷笑道:“夫人,你将來生的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也許我們姨娘生的才是端木家的長子,所以,識趣的就別用這種手段留住将軍,大家各憑本事先生出端木家的長子再說吧!”
小丫鬟趾高氣揚地走了,姚碧玉呆呆地看着門口,她的陪嫁丫鬟看看早空無一人的門外,恨鐵不成鋼地上前恨聲道:“夫人,早勸你別讓那女人進門了,你不聽,看看吧,今天才進門就和你争将軍,這日子以後怎麽過啊!”
姚碧玉聽而不聞,還是呆呆地看着門外,似乎期待端木辰突然出現。
陪嫁丫鬟還想再說什麽,低頭卻看到了姚碧玉的身子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緊抓着桌子的手青筋暴露,骨節都白了,她埋怨的話就說不出口了,自家小姐被氣得不輕,她別火上澆油了。
“我做錯了什麽?”姚碧玉忽地顫聲問道,那聲線就像搖搖欲墜的風筝,扭曲的不像她平日的聲音。
陪嫁丫鬟苦笑,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做錯了什麽?”姚碧玉重複着這句話,忽地嘿嘿笑起來:“他連一頓飯都不肯陪我吃,娶了我是為了做擺設嗎?還是把我當給他做牛做馬的老婆子看?”
這些話丫鬟小桃都無法回答,只同情地看着姚碧玉。
姚碧玉笑着指着她:“你看看,就是這眼神……我出門,大家看我的眼神就是這樣……我都裝不知道,因為阿母從小都告訴我,女人要賢淑,嫁夫從夫,孝敬公婆,三從四德……我都照做了。他受傷了我沒有嫌棄,進門後孝敬婆婆,照顧小姑侄子,我努力按着他們的标準做個好女人,可是我得到了什麽?圍”
“我得到了什麽?我懷孕在家受苦,被小姑欺負,可是他呢?卻在樓子裏尋歡作樂,現在更好,把人都帶回家了!我一個夫人,還要侍候他的姨娘……這就是我三從四德得到的獎勵?哈哈哈……真笑死人了!羿”
姚碧玉眼淚都笑出來了,笑聲卻掩不住從骨子裏冒出來的凄涼。
小桃不安了,勸道:“夫人,別激動,你還懷了孩子,小心孩子!”
“孩子……”姚碧玉手撫在小腹上,自嘲地一笑:“你剛才沒看見嗎?一聽紅蘖的孩子有事,他就不顧一切地沖過去了,我肚子痛,他卻說我裝……我這孩子,能和人家比嗎?人家一個丫鬟都敢威脅我,我還和人家争什麽呢?”
小桃勸道:“夫人,想開點吧,等你生下小少爺,一切都會好的!”
姚碧玉搖頭:“以前人家說董婉,我聽了心想,一定是董婉不夠賢淑,她夫君才去外面亂來,我想我一定會比她做的好,所以我什麽事都盡心盡力地去做,現在我知道了,人家董婉一點不比我差,她可能比我做的還好……可是她還是沒有留住陳樞。她離開陳家,一人帶着孩子辛苦謀生,我每次看到她,都很奇怪,離開了陳家這麽辛苦,她怎麽還笑的出來呢!現在我知道了,她不是強顏歡笑,她是真的在笑,生活雖然苦,可是她擺脫了那個虛假的自己,現在的她才是真的她,她的笑都是由心而出的……”
小桃不知所措,姚碧玉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像我們一樣,明明心裏不喜,卻做大度地欺騙別人,也欺騙自己!我不知道她們是怎麽忍下去的,我卻知道,我從沒一刻如此恨自己……”
姚碧玉對小桃自嘲地一笑:“一想到我要這樣過一輩子,我就絕望。我本想着他不是壞人,他只是一時糊塗,他終會知道我的好的!可是你看看……他知道我的好嗎?我為他做牛做馬,他卻連一頓飯都不肯陪我吃完……這樣的生活我能日複一日過下去嗎?”
小桃總算聽出了點眉目,有些震驚地看着姚碧玉:“夫人,你……你不會是想學董婉吧?”
姚碧玉呵呵笑了,眉眼有些黯淡,低頭撫摸着自己的肚子,輕聲道:“我想學她,可是端木辰不是陳樞,他寧可殺了我也不會讓我把孩子帶走的……他現在是皇親國戚,他丢不起這個臉……”
小桃看着她,忽然指着她的裙角驚叫起來:“夫人……你……你……”
她被吓的說不下去,只目瞪口呆地看着鮮血從姚碧玉裙角流了出來,在地上蜿蜒流淌……
“我是真的肚子痛,我不是裝的……”姚碧玉抓着桌子,緩緩地滑了下去,目光平淡,似乎這孩子保不住了她已經不在乎。
“夫人,快來人啊……快去請大夫,夫人的孩子不好了……”小桃驚叫起來。
姚碧玉笑了:“別叫,一會人家又說我裝了……別叫,要叫去叫我父親吧!我想回家……”
話還沒落音,姚碧玉一陣劇痛襲過,她痛的蜷成了一團。
小桃看到血染紅了她的衣裙,再忍不住了,沖出來叫另一個丫鬟去通知姚碧玉的父親,自己跑到了那邊紅蘖的院外,放開了嗓門叫道:“将軍,你快去看看夫人,夫人不好了!孩子快保不住了!”
正和紅蘖膩歪在一起的端木辰聽到小桃的聲音皺起了眉,起身剛要往外走,聽到紅蘖柔聲說:“将軍去看看吧,我今天進門,夫人不高興也是正常的,将軍去哄哄她,就沒事了!哎,我只希望這樣的事別天天發生就行了!要是夫人真容不下我,将軍你還是把我送走吧!”
這話就讓端木辰站住了腳,女人是不能慣的,要是今日自己去了,保不準以後姚碧玉三天兩頭這樣鬧,他能一次次去哄嗎?
想了想,端木辰叫道:“來人,去告訴那個亂叫的丫鬟,夫人真不好了去請大夫,我不是大夫,
找我也沒用!”
他的小厮跑出去把端木辰的話轉告了小桃,小桃氣得要死,嘶聲道:“小哥,麻煩你進去禀告将軍,夫人真不是裝的,她流了很多血,孩子真的快保不住了!”
小厮這些日子跟着端木辰經常去紅蘖那邊,紅蘖出手大方,小厮的心早就偏向紅蘖了,聞言沉下臉說:“你胡說八道什麽,今日是将軍的好日子,她想鬧事也別拿孩子當借口,你回去告訴她,将軍喜歡的是端莊賢淑的女人,她還是安分守己繼續做她的端木夫人吧,可別學着市井那些女子夾酸捏醋,讓人看輕……”
小桃一聽這話心就沉了下去,怔怔地看着院門口的紅燈籠,一句戲詞浮上了腦海:“由來只有新人笑,有誰聽到舊人哭……”
世間的男兒都如此薄幸嗎?小桃一瞬間似乎明白了剛才姚碧玉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她呆呆地站了一會,才轉身跑了回去。
姚碧玉還躺在血泊中,身邊兩個丫鬟束手無策地陪着,也不敢動她。
姚碧玉還清醒着,看到小桃走進去,再看看她身後空無一人,她笑了,最後一絲僥幸的火光熄滅了,目光也暗沉下去,合上了眼。
“夫人……小姐……”小桃叫出一聲夫人後扇了自己一巴掌,改口叫着‘小姐’撲了上去。
“快,把夫人扶到床上去……”小桃指揮着其他丫鬟,七手八腳地把姚碧玉扶上了床,這時,姚中郎在丫鬟的帶領下帶着小厮和一個大夫跑了進來,一見地上那麽多血,姚中郎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