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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下相遇

夕陽已墜,暮色未除。

陽春三月,湖畔楊柳依依,一青衣女子沿着湖邊散步,已接近傍晚時分,湖邊寂寥無人,女子慢慢走到一顆柳樹邊,望着湖心出神。

這青衣女子乃是當今左相的女兒,名叫沐洛,雖出身名門,卻是從小不受寵的庶女,因為母親乃是一個小小婢女,只因他那父親一次酒後亂性,從而有了她。

因為這件事,他被政敵參了一本,皇帝震怒,因此她一出生便不受待見,被遺棄在相府破落的後院,讓其在方寸的院子裏和她母親自生自滅,不許踏出一步,只有一位老嬷嬷偷偷照看,而她的母親在她十歲那年也因病不治身亡。

當然,這是十天之前的沐洛。

女子微微低頭,看着自己調養了十天卻依舊纖瘦的雙手,再次滿心無奈的感嘆。原來的沐洛,因為整日郁郁寡歡日漸消瘦,早已經香消玉殒了。

自己原本是22世紀華夏國的國安局天才特工徐洛之,并非叫什麽沐洛,因執行太空計劃探測Z1009黑洞,卻恰逢黑洞在完全無任何預兆的情況下爆炸,霎時間,她只覺得自己置身于一片藍色之中。

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在一睜眼之際發現自己處于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秦國,卻并非她所熟知歷史中的那個“秦國”,但是,是封建社會這一點卻是不錯的。

徐洛之後知後覺想到,她的靈魂可能到達了平行宇宙,一個與自己前世所在宇宙很相似卻又有些不同。而這個星球,地貌人文與以前的地球驚人的相似,只是,這歷史人文的發展卻是錯綜複雜,不盡相同。想到自己的軀體會成為宇宙垃圾的一部分,她不禁感到哭笑不得。

還記得她剛醒來的時候,李嬷嬷吓得不輕,看到老人抱着自己哇哇大哭的時候,沐洛淺淺的笑了。

上一世她的父母雖然知道自己異于常人,卻一直教導她收斂鋒芒,讓她作為一個正常人快樂的活着,然而,在她10歲多大的時候父母卻在地震中雙雙去世,而她自己則是從那時起便開始學着一個人靠着自己非凡的智力一步步不斷的奮鬥成為世界的強者。

自來到異世,她逐漸訓練調養自己,并時常易容出府,憑一己之才置辦一些東西錢財。畢竟這十六年來,她全是倚靠李嬷嬷才活着,而相府每月的月例銀子從來都沒見過。

前世自己活着大半生都奉獻給了祖國,今生只盼能覓得一處良居,帶着李嬷嬷安然度世,等完全安頓好後,憑一己之才造福一下這個時代的老百姓也是可以的,作為天外來客,沐洛可不會以‘沐洛’這個身份生活一輩子,她只能是徐洛之。

沐洛望着湖心凝神靜思,夕陽的餘晖灑落在湖面,泛起縷縷波動不已的金光。

突然,身後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好像有人在打鬥,尋聲而去,沐洛快速走到一邊的灌木叢中将自己隐藏起來,畢竟自己這幅身子只有十六歲且前世的身手還沒有恢複,不宜暴露自己。

“是誰派你們來的?”一個帶着銀色面具的紫衣男子持劍而立,他面前站着十幾名蒙面男子。

“廢話少說,秦千珩,拿人錢財,自然要替人把事辦好,把命留下吧。”說完,一群人擺陣型蜂擁而上。

“哼,不自量力。”紫衣男子迎風而上,刀光劍舞之間,幾名黑衣人倒下。

忽然,紫衣男子劍尖一偏,單膝跪地,身體不住地顫抖,雙腿像是怎麽都站不起來一樣。

“兄弟們,快解決掉他,想不到堂堂殺神攝政王,今天真要交代在這,哈哈哈!”黑衣人首領邊說邊帶領着衆人一起進攻。

紫衣男子,也就是秦國赫赫有名的攝政王秦千珩,此刻,咬着牙想要站起來,可身子因病發而無力,重重地跌落在地。

正當十幾把劍齊齊刺向他時,忽然,從旁邊灌木叢中飛出十幾枚銀針,頃刻間,十幾名黑衣人倒地,而秦千珩在昏迷的最後一刻,看到遠處一名青衣女子正緩緩向自己走來。

沐洛慢慢走到秦千珩身邊,蹲下摘掉他的面具,發現這男人長得還不是一般的好看,斜飛的英挺劍眉,棱角分明的輪廓,即使面色蒼白緊閉雙眼,依舊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

當然,這些沐洛只是随便看了一眼,然後又将面具給他戴上,她又不是花癡女,別人長得好不好看她可不關心。她現在關心的是這個人竟是秦國的堂堂攝政王,雖然才來到這個國家十天,可這攝政王的威名卻比皇帝更加深入人心。

傳聞攝政王乃是秦國開國以來唯一一位異性王爺,是先帝在世時欽點的輔國大臣,并賜其國姓,改名秦千珩,二十歲那年帶兵出征,橫掃當時疆域最為廣闊的宋國,大大開拓了秦國的疆土,成就了一代殺神之名,而在二十二歲那年,先皇去世,下旨封其為攝政王,輔佐八歲皇帝治國。

只是,剛剛那是什麽情況?

此時天已擦黑,湖邊陣陣涼風襲來,沐洛費力将其拖到柳樹旁,讓其倚靠在樹上,看着他在昏迷中依舊顫抖着,不覺納悶,剛才看到他雙腿忽然無力,難道他雙腿有疾?也不對啊,開始他明明站着。替他把了下脈,脈象正常,感覺他并無其他大礙,難道是暫時性痙攣?

沐洛前世身為特工,擅長很多,加之擁有頂級智商,其中醫術自然不在話下,但本着少管閑事的原則,她沒有多想,關自己何事,自己的事還沒解決,況且自己又不了解眼前這個人。

沐洛發誓,他只是聽到刺客叫他秦千珩的時候才打算救他的,畢竟在不确定的情況下沐洛是不會救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的,誰知道是不是壞人。

沐洛走到旁邊撿了一些枯樹枝,掏出火折子将其點燃,然後坐在一旁草地上,從懷中拿出随身帶着的書翻到帶有書簽的一頁靜靜地讀起來。時間慢慢過去,秦千珩慢慢睜開雙眸,擡起頭,看到旁邊火堆旁靜坐着一名少女,少女正盤膝坐着看書。

“你是誰?”秦千珩一手撐地,另一手撫上胸口,倚靠在柳樹上問道。

“我叫沐洛,你好些了,能走了嗎?”沐洛擡起頭,平靜地看着他。

“是你救了我?”秦千珩不禁覺得好奇,這麽一個瘦弱的少女竟有那麽厲害的身手,頃刻間能擺平這麽多高手,這女孩究竟是誰?

“很明顯,不是嗎,攝政王大人。”沐洛微微扯起嘴角,将書合上,繼續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也不想知道為什麽會發生剛才的事,可我畢竟救了你,又在這守着你,王爺不應該報答我嗎?”

“哦?報答?你不怕本王殺了你了事?”秦千珩不禁覺得有趣,這女子竟這般直接了當。感覺雙腿已經有知覺,他慢慢站起來,一步步走向沐洛,走到離沐洛一米遠的地方站定,低頭俯視着她。

沐洛重新将目光移到火焰上,往裏加了幾根樹枝,淺笑道:“如果王爺是忘恩負義之人,我無話可說。”沐洛在心裏不禁翻了個白眼,媽的,不會真的救了個白眼狼了吧?不過,殺她?看他是否快得過自己的劇毒銀針。

“呵呵,那你想要什麽?”秦千珩就地坐下,微轉頭看着她道。

“王爺不必擔心,相逢即是有緣,小女子不要別的,就一千兩白銀,如何?”沐洛轉過頭看着他,淡笑道。

“銀子?你很缺它嗎?”秦千珩問道。

“是。”沐洛頗為感慨道。

秦千珩覺得眼前的女孩愈發有趣,不覺好脾氣地說:“可以,本王并不是忘恩之人,不過今晚發生之事---”

“王爺放心,小女子知道分寸,今晚之事不會有第三人知曉。王爺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至于錢,王爺派人暗中送到左相府後院內的清風閣就行,不要驚動相府的人,謝謝。”沐洛一邊站起身,将書塞回胸前,從袖子裏拿出自己簡單制作的手套戴在手上,在地上捧起幾捧土将火撲滅,一邊說道。

“你是左相府的人?沐文傑是你什麽人?”秦千珩慢慢站起身問道。難道她是左相的女兒,可之前從未聽說過左相有一位叫沐洛的女兒。

“王爺猜到了不是嗎,左相乃是家父,既然如此,希望王爺遵守諾言,告辭。”沐洛站起身,轉身便走。

沐洛剛一轉身,楚千珩嘴角溢出一縷血絲,又發作了嗎?秦千珩眉頭緊蹙。

望着青衣女子漸行漸遠的背影,嘴邊牽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想不到那個平庸左相的這個女兒竟如此不一般,大晚上一個人在湖邊,膽子也不是一般的大。想起自己剛剛的境遇,楚千珩眼中劃過一絲嗜血,紫衣翻飛,掀起一地落葉,秦千珩飛速向京城一隅院落飛去。

沐洛一個人快步走在大街上,思忖着今晚遇上的種種,本來只是打算出來散散心的,沒想到會遇到秦千珩,不過既然碰巧救了他,又有即将到手的錢,是時候出去找宅子了,畢竟自己是要離開相府的,有那麽個渣爹還不如沒有。走到相府後院,沐洛攀牆而進,以極快的速度進入清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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