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四章 面具男子

“相爺真是料事如神,只不過,珠兒将來不會怪咱們嗎?”曹氏眉間深蹙,擔憂地望向沐文傑。

沐文傑笑意收斂,語氣淩厲道:“哼,我知道珠兒一心想着那苻登小兒,可她也不想想,那小兒不僅目中無人,而且屢屢與我為敵,更是與那攝政王不清不楚,我又怎麽可能會同意。”

“至于那梁王,哼,再怎麽改變也配不上我家珠兒。我知珠兒不會答應梁王,等到梁王查到苻登,讓他兩人龍虎相鬥去。咱們的珠兒啊,只有鳳位最适合她。”沐文傑輕嗤道。

“可是皇帝年紀尚小啊。”

“年齡算什麽,等到珠兒貴為皇後,一榮俱榮,半壁江山盡在老夫手中,看誰以後還敢輕視老夫。再說了,難道你還沒有受夠那曹太妃曹書穎的氣?”沐文傑兩眼生光,仿佛看到了自己大權在握的那一天。

曹婉真心下一凜,是了,自己在閨中之時因着自己身為庶女,明裏暗裏不知受了曹書穎多少折磨,自是知道那婦人心腸之歹毒,怎能将女兒嫁于她的兒子?她打了一個冷顫,回過神來,對沐文傑笑道:“還是老爺想的周全。”

然而,他們這時卻沒想到,他們只是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結局。

......

四月十六日,天還蒙蒙亮,天京主街上已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原因無他,他們尊貴的太皇太後八十大壽,舉國同慶,而各國更是派諸多使者前來祝壽,加之今年風雲大會在秦國舉行,一時間,各國商人,奇人異士皆紛紛向天京湧來。

天京城大街上,一輛金光四射氣派非凡的馬車後跟着百十餘人正徐徐向大秦宮駛去。太陽剛剛跳上東方那藍色的帷幕之上,陽光傾瀉到馬車上,照得人越發睜不開眼。

“這是用金子打造的馬車吧,他奶奶的,明晃晃的,真刺眼,真是有錢沒處使,這是哪國的?到咱們大秦來耀武揚威,呸!”街道兩旁的酒樓之上,一名酒客坐于窗前,許是喝多了酒的緣故,罵罵咧咧道。

“哎呀,客官,您可小點聲,這些都是些大人物,要是讓他們聽到了,你可吃罪不起。”店小二站于那醉漢身旁,一手拿着托盤,一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提醒他道。

那醉漢擡腿就給了店小二一腳,兩手撐着桌子搖搖晃晃站起身,“怕,怕個球,這是在咱們大秦境內,我怕他們?”醉漢從袖籠裏掏了半天,掏出幾塊碎銀子,向那小二頭上砸去“吶,給你,膽小鬼。”複又朝窗外馬車啐了一口,踉踉跄跄向樓下走去。

“真是的,大清早兒就碰見這麽個醉鬼,真是晦氣,再說了,我還不是為他好。”店小二蹲下身子,撿起那碎銀子,灰頭喪臉向後廚走去。

車簾微啓,“冷心。”清冽的女聲帶着寒意,直直射出。

“公主。”一紅衣勁裝女子馭馬來到車旁,直晃得身後的長辮起伏不定。

纖手微動,車簾重新合上,“派人解決掉。”

冷心一怔,“是。”膽敢如此對我魏國不敬,這秦國賤民真是找死。

“公子,要不要屬下去救一下那醉漢,那魏國公主可是個冷血無情的主。”酒樓一隅,一灰色布衣随從向身邊坐于桌前一身黑色錦衣的男子問道。

“你倒是一副熱心腸,嗯?”男子頭發微卷半束着,擡頭間,映入眼簾的卻是半張黑色的面具,足足把右半邊臉遮住。

“哎呀,這不是在公子身邊耳濡目染慣了嘛,我家公子最是慈悲心腸呢。再說了,那昌平公主在魏國的事跡都已經傳遍整個大陸了,屬下就是看不慣其行事作風。”随從莫文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道。

“走吧。”黑衣男子拿起佩劍,徑直向樓下走去。

“哎,好嘞,小二,結賬。”

店小二結完賬,看着那面具男子信步而去,心道,真是怪哉,這大清早都碰見些什麽人啊這是。

京城小巷裏。

“記住我教你們的說的話了嗎?”易容成普通男子的沐洛身着白色麻衣蹲在地上,眯眼看向眼前幾個乞丐說道。

“記得記得,不就是說當今左相沐文傑十幾年來不顧二女兒死活,将其随意丢棄在後院之中自生自滅,枉為人父,天理不容,當誅,當誅,是吧。”幾個衣衫褴褛的乞丐七嘴八舌道。

“很好,記住,午時過後再散播開來,不可過早,知道嗎?這是五兩銀子,若事情辦得好,我重重有賞。”沐洛手裏上下颠晃着銀子悠悠道。

那些乞丐們哪見過這麽多錢,連連點頭稱是,“竟沒想到身為堂堂的左相竟如此豬狗不如,小公子你且放心,這個忙我們幾個臭要飯的幫定了,你且看着吧。”

“嗯,如此甚好,接着。”沐洛将銀子遞給他們,起身便走,沐文傑,你也是時候為這十幾年的不負責任付出應有的代價了。

沐洛快步向前走着,小巷因着兩側都是高高的石牆,常年無人走動,又加之雨水難以外瀉,故布滿了厚厚的青苔,她只得低頭小心翼翼地走着。

突然沐洛站定,擡頭看去,只見一醉漢正醉醺醺地朝自己這邊走來,而在其身後,更有一褐色布衣男子尾随着,而其袖籠中更是忽有銀光閃過。

盡管尾随着将自己表現的很自然,但沐洛還是一眼就能将其辨別出來,畢竟那麽多年的特工生涯不是白白經歷的。沐洛不禁無語望天,怎麽又碰上這種事了,她這一世難道是救世主嗎?沒辦法,她還真是有些看不得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屠戮無辜百姓。

上一次知道對方是秦千珩,故而将那些刺客全部殺了,畢竟秦千珩他事後自會料理幹淨,可是現在青天白日的若是死掉人的話勢必會驚動官府,那麽,沐洛心下暗暗思索着,只能這樣了呢。

打定主意,沐洛依舊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去。

待走到那尾随者身後時,她轉過身,伸手輕輕拍了拍那人肩膀,尾随者一驚,不好,被發現了,剛要從袖籠中抽出短刀,卻忽然意識渙散,直直向一旁倒去。

唉,這警惕心,還是太慢了啊!沐洛搖了搖頭,還好自己随身帶着迷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