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催眠術
沐洛掏出兩枚銀針,刺于那人的太陽xue處,迫使其睜開雙眼,遂從那人衣服上扯下一塊布,将布蒙于其眼上,嘴中念叨着什麽,過了一會兒,她将銀針收回,起身給了那人兩腳,轉身飄飄然離去。
這人啊,怕是醒來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這,便是沐洛獨創的催眠洗腦之術,越是意志薄弱的人越容易被控制,忘記的東西也就越多。
待沐洛走出小巷之後,黑衣面具男子瞧了瞧沐洛的背影,略微思索了片刻,這才縱身一躍從房頂落地,慢慢走至那依舊昏迷的尾随者身旁,對其人中狠狠一掐,那人“騰”地直直坐起,臉上的布亦滑落在地,他緩緩睜開眼,奇道:“這是在哪?你是誰?”
面具男子問道:“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什麽了嗎?”
尾随者使勁皺了皺眉,表示什麽也想不起來了,忽然他瞪大雙眼,一把揪住面具男子的衣領,“我是誰?”
“你是——”忽然,一把匕首插入那人的心髒,尾随者只是痛苦地看向自己胸前,不一會兒便咽了氣。
面具男子将匕首拔出,擦拭幹淨,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奇特之術。想到剛剛自己見到的一幕,那白衣男子只是微微念叨幾句便把人的記憶抹除的一幹二淨。他露在面具之外的嘴角微勾,這秦國果然能人異士不少,看來這次風雲大會定會很有趣呢。
只是,究竟是什麽人要置這秦國左相于如此境地呢?
他複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人,他伸手順了順卷發,既然什麽都記不得了,那就忘得幹幹淨淨吧。他從腰間掏出一白色瓷瓶,倒出幾滴藥水滴于死者身上,頃刻間,原本一具人體便化為一縷青煙,消失地無影無蹤。
“公子公子,你跑地也太快了,我都追不上你。”那随從莫文氣喘籲籲地趕過來,上氣不接下氣道。
面具男子溫和地笑道:“行了,就憑你這三腳貓功夫,能救什麽人,你還不是想讓我出手罷了。”
莫文見自己的用意被識破,臉上雖有些挂不住,但想到公子平時待人溫和有禮,為人正氣,定不會與自己有所計較,便厚臉皮繼續問道:“公子,那刺客呢,你有沒有受傷?”
面具男子擡步往前走去,悠然道:“哦,已經被我給引開并甩掉了,放心,那醉漢安然無恙。”
“還是公子心善,要是換了奴才,非得狠狠教訓那刺客不行,那醉漢只不過幾句醉語,竟招來如此橫禍。”莫文在後面唏噓道。只是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公子才是真正心狠手辣之輩。
“就你?啧啧。”面具男子回頭瞧了瞧他,顯然不以為然。
“公子,你少瞧不起人了。”
“行了,回去準備準備和本公子參加壽宴去。”
......
秦國朝堂之上。
“大司馬,此次壽宴,各國使者皆紛紛到此,人多混雜,秦宮的安全你務必要确保。”禦書房內,身着紫色蟒袍站于小皇帝身邊的秦千珩向下首一衆大臣當中的大司馬上官钰說道。
“請皇上攝政王放心,下官定不辱命。”人到中年卻依舊虎虎生威的上官钰跪地抱拳道。
“右相,琉璃臺布置如何了。”秦千珩擡眸看向一旁的苻登道。
右相苻登依舊一身白色錦衣加身,出列溫聲道:“已經布置妥當,只等衆位入席了。”
“這右相怎麽今日不穿朝服啊,不怕失禮嗎?”一個官員用手肘捅了捅他旁邊的一個官員,小聲嘀咕道。
“誰讓人家是一品丞相呢,而且還德才兼備,玉樹臨風,更有攝政王的庇佑,你有膽量去參他一本啊。”那官員輕嗤一聲。
官員擡頭看了看那面無表情的攝政王,又瞧了瞧笑得一臉溫和無害的苻登,不禁打了個哆嗦,這倆都不是省油的燈,只得嘆一口氣,“算了吧,人家也是真有本事。”
可不是嗎,這苻登年紀雖小,卻在上任的短短的幾年內協助攝政王處理秦國內外朝政,頒布新法,将攻下的宋國在極短時間內重新整頓,消滅殘餘勢力,其手腕可與其溫潤的外表極不相符。雖然他行事作風有時與衆人格格不入,卻不得不承認其确實是難得的治國之才。
左相沐文傑側耳聽見兩人言語,不免心中一陣來氣,可想到自己在朝中的勢力已大不如從前,只得暗自壓下心中怨氣,苻登小兒,再讓你猖狂幾天,很快,你的麻煩就來了。
“皇帝,開始吧。”秦千珩向秦子羲小聲說道。
坐于龍座之上的小皇帝微微颔首,聲音洪亮地說道:“既如此,那衆愛卿便先前去琉璃臺就座吧,朕要去接見太皇太後。”
“微臣告退。”于是,一衆大臣皆浩浩蕩蕩向琉璃臺而去,只秦千珩和苻登仍留在禦書房之中。
“皇叔,右相,你們怎麽不去?”秦子羲眨巴着眼睛仰頭看向秦千珩問道。
“皇帝先去找太皇太後吧,我和右相還有些私事要談。”秦千珩伸出大手拍了拍小皇帝脊背。
秦子羲雖然年紀尚小,可宮中關于眼前兩人的流言蜚語卻也沒少聽到過。但自己太小也不好說什麽,只得看了看兩人作罷,而且皇叔府中還有不少男寵,這在秦國已是家喻戶曉的事了,這皇叔,真是讓人操心啊,輕嘆一口氣,像個小老人一般一甩龍袍,背着手向門外走去。
“微臣恭送皇上。”苻登彎腰行禮道。
秦千珩見皇帝這陰陽怪氣的模樣,正想開口教訓小皇帝一下,讓他注意“龍姿”。卻見苻登伸出折扇将他一攔,輕輕一笑,“皇帝是在為你的婚姻大事發愁吧。”
秦千珩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過來,便不再言語,他就是要讓別人誤會,因為這樣可以省去諸多不必要的麻煩,反正苻登看起來也并不在意。遂正色道:“怎麽,有什麽消息?”
秦千珩微挑眉毛,彈了彈衣袖,雙手背于身後,每次只要這苻登不按常理行事,他便知肯定有要事,于是在衆人散去後,他便主動留下,果然。
“剛剛接到急報,天風已經混入‘興邦會’隊伍之中,他暗中探聽到‘興邦會’此次會派人潛入天京,只不過具體動機因為他還沒有深入其內部,所以尚未知曉。”苻登一邊說着,一邊将密報交與秦千珩。
秦千珩展開看了看,遂轉身置于燭火中燒掉,“無妨,你且密切注意着,尤其是那趙沛靈。”
“你是說——”苻登眼睛一亮,看向秦千珩道。
“不錯,他們不找這這唯一的宋國餘孽還能找誰?我已私下叮囑大司馬放松對常平殿一處的監視,另外我派人請出了廢太子秦志,太皇太後想必也十分想念他這個嫡孫吧。”秦千珩望着門外幽幽道。
“确實是呢。”苻登輕聲應答,将折扇“刷”地一聲展開,“既如此,那咱們也去瞧瞧那壽宴吧。”說罷,便一邊搖着折扇,一邊和秦千珩潇灑向琉璃臺走去。
有什麽好瞧的,不過是我大秦如今國富民安,借機來攀附示好罷了,秦千珩暗暗輕嗤一聲。
忽地腦中精光一閃,不知她會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