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長公主吃癟
秦曼唯正等得不耐煩之際,亭外站立的宮女遙遙看見徐洛之一行人,眼睛一亮,連忙進亭禀告公主,秦曼唯聞言正身擺出一副貴族公主範兒,小小年紀神情漠然,似在欣賞着園裏的風景。
當初她只是生病無法去參加皇奶奶的壽誕,不成想表姐一家竟然轉瞬之間遭受巨變,一夕之間被貶為庶民,而這一切,全是拜遠處那個女人所賜。
她為此沒少去向太皇太後,皇上為表姐一家求情,可是卻屢屢被各種理由拒之門外,無法才不得不打探到徐洛之的消息,并尋來見過徐洛之的宮女,打算親自會一會她。
“奴才,卑職,參見長公主。”鄧英和秦一齊齊在亭外平地上行禮。
徐洛之依舊筆直地站在原地,擡頭打量着周圍的一切,淡然處之。
近處看來,只見這秦曼唯外罩淺黃色輕盈紗織纖裳,內着大紅色濃麗抹胸長裙,紋飾嬌豔,長袖順着石桌蜿蜒而下,近垂于地,随風飄飄袅袅,只是,整個人的氣質與她十四歲的年齡頗不相符,抹殺了許多靈動之氣。
秦曼唯見此纖手一揚,大宮女萍兒會意快步走至徐洛之面前,喝道:“你竟然膽敢如此無禮,見到孝和長公主還不下跪行禮,該當何罪!”
秦一見狀剛要向前,被徐洛之暗暗制止,因此,他便收斂動作繼續面無表情冷冷地盯着那宮女,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個洞來。
萍兒沒由來的後脊一涼。
徐洛之面露疑惑,伸出右手食指指向自己,挑眉問道:“這位大姐,你問的是我嗎?”說完,一臉天真無知的樣子,好似受到不小的驚吓。
鄧英瞧着徐洛之瞬間變臉的功夫,差點沒忍住張大嘴巴,這,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冷靜自持從容淡定的徐神醫嗎?
“你,你......”萍兒見眼前的女子竟然叫自己大姐,險些尖叫出聲,幸虧她接受過良好的宮規教導,可這也改變不了她被氣得臉色發綠的事實。
眼前穿着怪異的女子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而自己才十八歲,竟然被叫做大姐,這讓她如何不氣,可那一臉的純真疑惑一點也看不出做假,她不禁心裏淚流如泉,她竟然看起來這老了嗎,回去一定要好好保養保養。
心裏想着,手也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的臉頰,一臉憂愁。
果然,徐洛之一語重傷萍兒的自尊心,使其忘了接下來說的話。
看來,這宮裏的女人啊比誰都在意自己的容顏,徐洛之後知後覺地想到,當然,她絕不承認她是有意為之的。
秦一見那宮女竟然突然發起呆來,暗暗朝天翻了個白眼,果然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一樣都是蠢貨。不過,這小姐這是唱的哪出啊,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果然,跟在徐小姐身邊比待在王爺身邊有趣多了,嘿嘿。
“賤婢,還不給本公主滾回來。”秦曼唯厲聲道。真是丢死臉了,什麽蠢貨,平時機靈的要命,如今竟被這徐洛之一句話撩撥成了這樣,真是丢光了她的臉。
“你,也給本公主過來。”她高高的揚起下巴,語氣冷然的對徐洛之頤指氣使。
她在這足足等了有半個多時辰,換來的竟然是對方的蔑視,這讓素來驕傲的她如何咽的下那口氣。
鄧英見狀,心知這長公主出了名的刁蠻任性,急忙上前道:“公主殿下,這位乃是徐神醫,太皇太後命奴才趕緊帶徐神醫過去呢,您看——”
話還沒說完,秦曼唯目光直直刺向徐洛之,伸手指向她道:“說,你為什麽見到本公主不行禮?”
徐洛之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掏出玉佩,随手揚了揚,“在下手持攝政王玉佩,王爺說過,見此玉如同見他本人,不過,看在初次見面公主不識得我的份上,在下就不計較公主的失禮了。”
“至于向公主行禮,公主,你确定?”徐洛之挑眉看向對方,大有真要你敢應下,我就敢去告狀的架勢。
秦曼唯聞言不禁瞪大了眼,她要求徐洛之行禮,怎麽就轉換成了她需要向徐洛之行禮了?看着眼前女子一臉的理所應當,她恨恨地看了眼那以前見過徐洛之的宮女,竟然不提醒她還有這樣的事,讓她白白丢臉。
想到那攝政王皇叔,秦曼唯不安的咽下一口唾沫,她雖有時任性,可是卻萬萬不敢忤逆具有“殺神”之名,冷酷無常的皇叔,徐洛之手上的玉佩,她自然認得。
這徐洛之還真是難纏的緊,怪不得表姐一家會折在她的手裏,自己要小心應付才是。
那宮女低着頭,感受到視線傳來的方向,頓時臉色煞白,可以想見,她未來的命運會如何,整個人都顫栗起來。
在場其他人聽到徐洛之這一番讓局勢渾然逆轉的話語,皆目瞪口呆,一定是他們剛剛出現了幻聽,一定是。然而,讓他們更加驚訝的是接下來公主竟然沒有暴跳如雷。
秦曼唯的表情轉了幾轉,臉色不自然道:“本公主知道了,你且過來,本公主有話問......要和你談一談。”
要不是看在皇叔的面子上,她豈會忍氣吞聲,她發誓,以後定要找機會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身着奇裝異服,不知禮數,總之,只看一眼就讓她嫌棄無比的女人。
“這個,恐怕不行,在下急着要去為太皇太後問診,豈能讓其久等?”徐洛之為難道。
“這個你不必擔憂,就一小會兒,皇奶奶最疼本公主了,她老人家最是慈祥,一定不會責怪你的,況且,不是還有太醫的嗎?”秦曼唯抿嘴快聲說道,她都這麽讓步了,要是徐洛之再敢推辭,得寸進尺,她一定要她好看。
徐洛之略微躊躇,便帶着兩人擡步向亭中走來,反正該做的功夫已經做了,她的預感還真是準的可以,本來也沒想着能夠借此躲開,只是,自己貌似和這位小公主不熟吧,不知道和自己有什麽話說。
“你們全都退下。”秦曼唯手持玉扇,拿眼角瞥了一眼不相幹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