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凄慘的美人少年
屋裏光線十分陰暗,間或有蟲子的鳴叫聲。整個空間裏除了一破舊的石床,一張結着蜘蛛網,鋪滿灰塵的桌子之外,便是各種各樣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依次陳列在地上。
在一個更加陰暗的角落裏,一個只着單衣滿身是血的人正被帶着尖刺的鐵鏈固定在一副鐵架之上,他低着頭一動不動,就像風化了的僵屍一般,渾身透露着陰森詭谲的氣息。由于一直被鎖在在黑暗屋子裏的緣故,在李念開門之,那射進來的明亮的光線讓那人有些微的不适。聽見有聲音響動,那人緩緩得擡起了頭。
那是一個年輕的少年,約莫有十五歲的樣子,雖然脖子一下裸露在外的皮膚亦無一處是好的,可是其頭發卻是被梳得工工整整,以玉簪束之。然而就是這麽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五官面孔卻長得十分陰柔,唇紅齒白,腰肢纖弱。可以想見,若是再過幾年完全長開的話,會是一個怎樣傾國傾城的‘美人’。
“炬兒,這半月裏可有想堂姐我,堂姐可是一直念着你呢。”李念擡起素手輕摘面紗,緩步走向少年,完全沒有因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有任何不适,仿佛早就習以為常了一般。
少年寶石般的一雙眸子只是盯着從微張的門縫裏透過的那一抹跳躍着的陽光光,仿佛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他有多久沒見過如此溫暖澄澈的陽光了?罷了,如此肮髒不堪的自己想來是不配重見天日的,這麽想着,少年有些孤獨寂寥地閉上了美眸。
李念伸出食指在少年身上的傷口處輕輕一抹,放于鼻間輕嗅,“嗯~,堂弟,你的血和你的人一樣,都是那麽美,那麽香,可惜你投錯了胎,否則,怎麽着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也是你的吧。”
雖然在魏國時她一直覺得四皇兄是天底下最最俊美無俦,風流倜傥的男人,眼前少年是天底下長得最像女人的男人。可是來到秦國後,見識到更加俊逸非凡的秦千珩和苻登,她便否定了對四皇兄李顯的看法。但是,眼前少年驚心動魄的孱弱之美确是無人能及的。
“別碰我,滾開。”許是長久沒有說過話的緣故,少年閉着眼睛嘶啞着怒喊道。
“怎麽脾氣還是這麽強硬,是不是自從來到這裏後,還沒被人好好‘疼愛’一番的緣故?”李念不退反進,一把扼住少年的下颌,語氣冷冷道。
“你這個毒婦,給我滾開,滾!”原本沉寂的少年此時聽到李念的話像是瘋了一般,歇斯底裏地大聲吼道,眼神中充斥着難以磨滅的恨意與深深的恐懼、厭惡。
“唉,美人發起怒來還是美的,連堂姐我都有些心旌神蕩了。好好的說出印章的下落,并乖乖地服侍本公主,不就不用受這些皮肉之苦了,不是嗎?你這麽小的年紀可不應該承受這些。”此時的李念徹底撕下在衆人面前的清貴冷傲、不可一世的面孔,一臉癡迷的注視着少年,完全無視少年的嘶吼。
漸漸地,李念伸出雙手輕撫着少年的絕美臉龐,并忍不住親吻上少年的朱唇,可是迎來的卻是少年的拼死抵抗,随着他的扭動,鐵鏈上的尖刺皆齊齊沒入他的皮膚內,頓時鮮血直流,可是他卻仿佛早就習慣了這般折磨一樣,依舊頑強抵抗着。
“啪——”,被激怒的李念揚手就打了少年一巴掌。
“作為本公主座下的第一男寵,又不是沒被本公主睡過,裝什麽清高。”
“那是你下作的對我強行用藥,使我無力反抗。你說我是你的堂弟,可你竟敢那般對我,你這是**,你喪盡天良!”少年畢竟年幼,又長期飽受折磨,脆弱的心靈早就不堪一擊,頓時聲淚俱下,滿心滿眼都是對自己和眼前之人的厭惡。
“呵呵,這有什麽?本公主從來不管世俗禮儀這一套,喜歡的,自然是要千方百計的得到。況且,若不是當初本宮向父皇将你要來,你又豈能多活三年之久?”李念一臉陰笑道。
“我寧願三年前死掉,也好比落在你這個惡鬼的手裏受盡淩辱的強。”少年,也就是李炬狂喊道。
“可你還是落在本宮的手裏,不是嗎?怪就怪你的父親英王,當初與我父皇暗暗争奪皇位,被我父皇厭棄。我父皇登基多年,他則不堪受辱而死,剩下的債自然是你這個做兒子的來還,你說是嗎?堂弟?”
李念上前執起少年因剛剛掙紮散落在肩頭的秀發輕輕纏繞着,美人就算是衣衫不整也是充滿着淩亂之美,每當看到這張美豔絕倫,不可方物的臉,她都會止不住地嫉妒,為什麽上天沒有給她一副這般尊容?不過,既然,她得不到的東西,便要親手将其毀掉,才可解她心中的不忿。
“可是,我和父皇的三年之期就快要到了,本公主要是再拿不到印章交給父皇的話,就再也保不住你了。所以,為了本公主以後的錦繡前程,最後問你一次,說出印章的下落。”李念逼進道,三年之期一到,她必須将李炬交給父皇,到時候如果自己仍舊一無所獲,是一定要受到父皇的處罰的。
雖然旁人都以為父皇十分寵愛她,對她百依百順,可她卻知道她的父皇是怎樣一個冷血無情,一心只有權勢的人。
她之所以将李炬要來,一是為了滿足她的私欲,畢竟這麽個小美男還是很和她胃口的;二來,也是最重要的是,如果她能夠辦成連父皇都沒有辦到的事情,那麽,以後她的地位權勢就能更上一層樓,穩固非常了。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小子竟然如此倔強,和他柔弱的外表完全不副,這讓她本來就不多的耐心可謂幾乎消失殆盡了。
“你——休——想——,我死也不會告訴你半字。”李炬咬牙切齒道,他已經受盡了折磨,已經一無所有了,他是絕對不會将父王一直用生命保護的印章交到這群下賤的小人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