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赤影樓
王府的暗牢裏,僅剩的的三個黑衣人皆被五花大綁在三根鐵柱上,而他們面前,秦三和秦四端坐在桌案後,心無旁骛地處理着手中的事務,完全無視那三個黑衣人。
“喂,你們怎麽回事,既然把我們弄進這鬼地方,又晾着我們什麽也不問是怎麽回事?讓你們王爺過來,我有話對他說。”黑衣人頭頭被綁在柱子上良久,有些不耐煩道,他還真是奇了怪了,也不逼問也不動刑,這唱的是哪出戲?
秦三和秦四聞言擡頭看了他們一眼,抛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然後又低頭處理事務。
他們這麽做自然是因為王爺的吩咐,因為徐姑娘想要旁審,所以他們便在此候着。一個不入流的殺手還想和王爺說話,他是在做夢嗎?
“你們那是什麽眼神?啊!你們難道聾嗎?我讓你們王爺過來,你們——”
“你叫本王做什麽?”秦千珩并着剛剛書房之中的幾人一起踏進昏暗的牢房。
“王爺,右相,您二位怎麽親自前來了?”秦三和秦四見狀,急忙上前道。
“無事,本王和右相過來随便看看,你們待會兒該怎麽審還怎麽審。去搬幾張椅子過來。”秦千珩吩咐道。
“是,屬下這就派人去辦。”
“你叫本王做什麽?”秦千珩睨着那黑衣人頭頭,雙手背于身後,淡淡地問道。
“王爺可知我是誰?”那黑衣人頭頭見果然是秦千珩親自前來,心中不免暗喜,這下自己一定能夠安然無恙地走出這大牢了。
“哦?你是誰?”秦三秦四二人辦事果然麻利,頃刻間便将幾張幹淨的椅子排成一排,秦千珩見狀,率先坐下看向那人道。
“本公子乃是大名鼎鼎的赤影樓的副樓主易子杉。作為聞名四國的殺手情報組織,我們也是按照我們的規矩辦事,這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還請王爺不要随意插手,早早将我們放了的好。”黑衣人頭頭,也就是易子杉一臉倨傲道。
“若是本王不放呢?”秦千珩雙手抱胸,渾不在意道。
“那等待王爺的必将是赤影樓最高級別的追殺令。”易子杉滿面陰笑道。
“哦,秦三秦四,開始審問吧,本王不懼被追殺。”
“王爺這是什麽意思?這是不打算放我們走了?難道你不知道我們赤影樓向來不會透露雇傭者的消息嗎?”
說完之後,易子杉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沒想到秦千珩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樣的結果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這天底下竟然還有官員不畏赤影樓的追殺令?他秦千珩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王爺罷了,就算他武藝再高強,能敵得過無休止的追殺?
“那你是不打算輕易開口了?”秦千珩直接發問道。
易子杉冷笑一聲:“王爺何必明知故問?”
“來人,用刑,只對他。”秦千珩指向易子杉果斷幹脆道。
既然他承認他是他們的頭,那麽在其他的兩個殺手身上也就不必多費勁了,總歸肯定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最後直接殺了便是。
徐洛之望着那一臉狂傲的不成樣子的少年,心下暗暗鄙視,和着她問的時候他什麽都不說,秦千珩一來,他就自報家門,還真是狗眼看人低。赤影樓,她倒是沒聽說過,不過秦千珩這樣做真的不要緊嗎?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他。
秦千珩注意到徐洛之蹙眉看向他表示詢問的樣子,微微搖了搖頭表示無事,一個小小的赤影樓,他還真不放在心上。
苻登看着易子杉這般唯我獨尊的樣子,将随身攜帶的玉扇一展,面帶笑意地坐下。這易子杉還真以為他們赤影樓天下無敵嗎?若是他知道正在和他說話的那位便是平兕山莊的莊主,不知道他會不會哭。在平兕山莊面前,赤影樓又算什麽?苻登心裏壞心的想到。
“你們,你們竟敢如此對待我們少主,若是被我們樓主知曉,他定會将你們全部滅掉。”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充當空氣的兩名赤影樓殺手大聲吼道。
可是顯然他們的話并沒有任何作用,秦三向鐵柱旁的的一名暗衛揮了揮手,示意他開始用刑。
蘸了鹽巴的皮鞭在暗衛的手中重重地揮舞着,一鞭又一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易子杉身上。
他畢竟是赤影樓的少主,雖然武功不錯,可平日裏只是打理着樓裏的事情,管理着下面的殺手以及名下的各種生意,偶爾出出任務,并沒有經歷過真正殘酷的受刑訓練,一時間,即鞭子下去,痛的幾乎暈過,可是每當他受不了的時候,另一鞭子就會如期而至。但是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妥協的跡象,甚至叫都不叫一聲。
而旁邊的兩名黑衣人已經被點了啞xue,看着易子杉被狠狠地鞭打着,想破口大罵卻張着嘴巴吐不出半個字,只能幹瞪眼。
鞭打還在繼續,大約過了有一刻鐘,徐洛之看到易子杉有些要暈過去的意思,便看向一旁的秦千珩小聲道:“王爺請讓執鞭者稍等一下,現在他應該已經比先前在路上的時候清醒一些了,讓我來問問他。”
徐洛之承認,她是故意沒有在一開始就阻止秦千珩對其進行鞭打的,一是挫一挫他的銳氣,讓他不要太過嚣張;二是擾亂他的潛在意識,好方便她接下來的正式提問。
“徐姑娘不是先前問過他嗎?他什麽也不說,現在——”苻登瞧了一眼耷拉着腦袋如同沒了氣息一般的易子杉,有些擔憂道。
現在這種情況,用刑還只是剛剛開始,這易子杉這麽嘴硬,是什麽也不會說的。
“右相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徐洛之向苻登眨眨眼道。
“好。”秦千珩聞言示意暗衛住手。
“尉遲兄,麻煩你前去為他‘卸妝’吧。”徐洛之看向尉遲景淡笑道。
“卸妝?這個詞用的好,讓本醫仙好好瞧一瞧,這赤影樓的少主長得有多醜,竟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尉遲景随意撸了撸袖子,拿着藥水就向易子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