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奇特的審問方式
此時的易子杉已經渾身上下血跡斑斑,尉遲景走到他的身邊,一手将他的頭擡起,一手在他的脖頸處塗塗抹抹,不一會兒,一張人皮面具便被尉遲景撕了下來。
“咦,長得也不難看嘛,只是與比本醫仙想比還是稍稍遜色些。”尉遲景捏着易子杉的下颌,皺着眉頭肆意打量着,就像是在調戲良家婦女一般。
易子杉的真面目确實比那張假面要俊美許多,只是不同于尉遲景的陽光帥氣,其眉宇之見的放蕩不羁之色可謂顯露無疑,一看就是個桀骜不馴的富家公子哥形象。
易子杉感覺到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來,緩緩睜開雙眼,可誰知入眼處便是一張對自己肆意打量的男人臉。
“你離本公子遠些。”易子杉将自己的頭顱向一旁別開,掙脫掉尉遲景的魔爪。
“切,以為本醫仙願意碰你啊,洛之,好了,我已經給他卸了妝了。”尉遲景一邊随手放開易子杉,一邊看向徐洛之道。
“嗯,秦三,給易子杉松綁,再在他前面的空地上放一張椅子,讓他坐下。”徐洛之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看向秦三道。
“是,姑娘。”雖然他不明白徐洛之為什麽要這麽善待這個殺手,可是既然王爺準許徐姑娘問話,所以他也沒有多說什麽,只能照辦。
徐洛之将自己的椅子挪到易子杉的面前距離他有一米遠的地方,然後,到旁邊的桌案上倒了一杯熱水拿在手上。
“坐。”徐洛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将手掌伸展開做出邀請的姿勢讓易子杉就座。
易子杉在野外時就領教了徐洛之的毒舌,自然不會相信徐洛之是看在他有傷在身,好心的才讓他坐下,不過,既然能坐着,他也不會傻傻地不坐,畢竟他現在可是渾身痛疼的緊。于是,他慢慢地走到椅子旁邊,扶着椅子坐下。
而事實上,徐洛之也确實并不是因為可憐他,只是她習慣于和犯人面對面的進行交談審問罷了,至于将他臉上的假面具四下,只是為了更加方便自己觀察犯人細微之處的一舉一動。
“喝水嗎?”徐洛之将自己手中的熱水遞到易子杉面前。
易子杉看着遞到自己眼前冒着熱氣的茶杯,然後擡眼狐疑地打量了徐洛之一眼,沒有接過。
“放心,沒毒,你剛剛受了刑,身上失血過多,難道你不感覺冷嗎?喝被熱水暖暖身子吧。”徐洛之并沒因為易子杉的拒絕而收回自己的手,只是耐心地解說着。
“洛之何必對他那麽好,他愛喝不喝,不必管他。”尉遲景看着易子杉一副毫不領情的模樣,氣呼呼地說道。
易子杉聞言面露不屑,那句“不必管他”更是一下子戳中了他心中的某一處隐藏的痛處。哼,他不讓他喝,他還就偏要喝,氣死那個臭男人。易子杉一把從徐洛之的手中拿過茶杯喝了一口,捧在手裏向尉遲景挑釁地看了一眼。
尉遲景見狀直接翻了個白眼,他懶得和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幼稚家夥一般見識。
“你想要做什麽?如果是問誰雇傭殺手殺你,那麽我無可奉告。”易子杉随意地向後一躺,懶洋洋道。即便是受了一頓鞭打,他那一副倨傲的樣子還是不減半分。
“嗯,我很敬佩你的職業素質,既然已經知道那是你們的規矩,我也不打算讓你為難,所以,我不會問你誰是幕後主使。”徐洛之淡淡道。
聽到這話,不僅是易子杉有些怔愣,其他人也很奇怪,徐姑娘不是來旁審的嗎?不問這個,難道是來聊天的?可接下來徐洛之的話,正好印證了這個令他們感到匪夷所思的猜想。
“我是來和你聊天的。”徐洛之雙手抱胸淡淡道。
“聊天?你想聊什麽?”易子杉有些警惕地看向徐洛之問道。
“別緊張,既然你不想說,那麽我就只好瞎猜了,接下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當然,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只要你能從頭到尾安安安靜靜地聽我把話說完,我可以保證,不會讓你再受皮肉之苦。”徐洛之抛出誘餌道。
“你也不必說你不怕受刑,據我剛才的觀察,你以前應該從未受過此等刑罰吧。看看旁邊那些清一色的刑具,你剛剛受的鞭刑只不過是最輕的罷了。”徐洛之繼續沉聲說道。
易子杉低頭思索了一下徐洛之的話,覺得沒有什麽問題,既然她想猜,那便由她猜去,反正自己咬定不說出背後之人,或者亂說一通,她便什麽也猜不到。
“好,你問吧。”易子杉正了正身,一派輕松道。
聽到徐洛之的一番話,一邊圍觀的人也來了興趣,他們可是從未見過有人憑借着猜測來審案子,這樣靠譜嗎?
“很好。第一個問題,那人是男的嗎?”
“是。”易子杉随意順順自己身後淩亂的發絲,一臉平靜道。
“第二個問題,那男人是在三十歲以下嗎?”
“是。”他摸了摸鼻子以及臉上的傷口道。
“第三個問題,那人不姓沐是嗎?”
“是。”易子杉打量着暗牢內的環境,淡定道。
“那人不姓秦是嗎?”
“是。”
“那人不姓曹是嗎?”徐洛之溫和道。
“是。”易子杉眼神在牢房內轉了一圈,最後看向徐洛之,笑了笑道。
她就是這樣猜?呵,自己随意胡亂編造即是,她能知道什麽,真不知道她問這些有什麽用。整個過程當中,易子杉都說不出的從容,讓人無法辨析他的話是真是假。
“好。下一個問題,那人是男的嗎?”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了。”易子杉皺眉道,她是健忘嗎?這麽短時間內問過的問題都忘了?
徐洛之沒有管易子杉的話,繼續盯着易子杉問道:“那男人是三十歲以下嗎?”
易子杉決定不再理會這個奇怪的女人,直接閉上了眼睛表示無視。
“那人不姓沐是嗎?”
“那人不姓秦是嗎?”
“那人不姓曹是嗎?”
可是,看不到,不表示聽不到,徐洛之的問話還在繼續,而且都是剛剛問過一遍的問題,易子杉終于忍無可忍,在徐洛之問完最後一個問題時直接睜開眼睛盯着徐洛之,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擲在地上道:“是,是,你要問幾遍才夠?老子不奉陪了。”
“我知道是誰了。”徐洛之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