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沒死!
“這,真的不關小人的事啊,至于證人,有,小的記得去從屋裏出來下樓的時候遇到過小張,當時他正端着飯菜上樓呢,當時小的多嘴還問了一句,他說正是為這屋裏送菜的呢,大人可以派人把小張請來一問便知。”小二急忙叩頭道。
此時,門口處不知何時上來的一身藍衣的紀凡聽到那小二的話,急忙上前說道:“回禀王爺,今日樓裏掌櫃的并不在,一應大小事務皆交由小女子代為打理,今兒這樣的事情樓裏還是頭一次出現,還望王爺能夠好好查證一番,以證我天京第一樓的清譽。至于那小張,确實是樓裏的雜役,消熱這就派人将其傳喚過來。”
秦邱聞言揮了揮手,緊接着紀凡便命人前去尋找證人小張去了。
待到那小張到來後,其證明先前那名小二所言并不是假的,因為他進來的時候上官钰依舊完好,并且小張言明自己放好飯菜之後便走了,至于後面有沒有人進來就無人可知了。
同時,那第一位小二也哭着表明了自己在茅廁出恭的時候也是有人看到的,所以再三表明自己真的不是兇手。
看着那小二一副可憐兮兮極力為自己辯駁而口出穢言起來,圍觀的百姓都禁不住可憐了那小二起來,唉,都被吓成這樣了,還要受審,真是夠慘的。
在秦邱和那名小二交談的期間,秦千珩只是在房裏走來走去,一邊聽着小二的話,一邊細細勘察着周圍的一切。
對于秦邱的這麽有失妥當的做法秦千珩很快便加以了制止,因為他很明顯的清楚若是照這樣的法子查下去,不僅方法不對,而且根本就抓不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因為他發現那小二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最為有用且直觀的線索就在這屋裏,他擡頭向徐洛之看了看,見其還在忙着,便耐着性子繼續查探着屋裏的邊邊角角。
依照徐洛之之前審問那易子杉時的奇特手段來看,她肯定是對與查案這種事情有自己的一番獨特的方法的,只是她一直喜歡藏拙罷了,如今,他相信徐洛之一定會從上官钰的身上搜查到有用的信息。秦千珩心想到。
不得不說,秦千珩極為詭異的真相了。
秦邱雖然不明白為何皇叔會制止他繼續追查下去,可是看到秦千珩一臉沉思的樣子,想來應該是皇叔他心裏頭有了什麽眉目,遂不再多言。
“有沒有可能是死者自己想不開,然後——”一旁的冷昱晏小聲說道。
“絕無可能,難道七皇子看不出這裏很明顯的有被翻找過的痕跡嗎?這是典型的圖財害命,更何況,大司馬向來耿直,為官清廉,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自戕的傻事來。”秦邱皺眉看了一眼冷昱晏,一臉的不贊同。
“是本皇子想左了。”冷昱晏賠笑道,這些其實他都明白,只不過還是按捺不住将自己心中的所想所感說出來罷了,只不過,他實在是好奇一個堂堂的大司馬竟然就這麽輕易地無聲無息地死去,實在是匪夷所思。
李念此時一邊留意着小二這邊的情況,一邊偷偷向屋裏的徐洛之打量着,見徐洛之正低頭在已經被其擺放平整的死者身上查看着什麽,心裏那一點因為秦千珩單單将徐洛之一個女人帶進去的不悅也漸漸消散,原來秦千珩是把徐洛之當成小小的仵作使用了啊,這倒是讓她些許寬慰不少。
“不知姑娘可有查探到什麽?”李念盯着正在忙碌着的徐洛之第一次十分友善地出聲問道。
徐洛之聽到有女人問自己,微微擡頭向聲源看去,見原來是魏國的那個昌平公主,她曾經在太皇太後的壽宴之上見過,所以認識這個李念。盡管自己和她不熟,可是出于禮貌,徐洛之點點頭道:“确實探查到一些東西,不僅如此,我還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那就是,這位大司馬并沒有死。”
“什麽?”衆人聞言不由又驚又喜,沒死?
“可是剛剛我試過,大司馬确實已經沒有脈搏了。”苻登聞言疾步上前,看向徐洛之說道。
“這個,應該不是沒有脈搏了,而是其脈搏跳動變得比常人慢了許多。傷患可能暈厥之前吸入了什麽藥物,致使其心髒顫動頻率變緩,而且他的心髒處也受了傷,這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還有就是,右相你剛剛太激動了,情急之下把不出脈搏來也是理所應當的。”
因着上官钰并沒有死亡,所以徐洛之也将對其的稱呼由“死者”改成了“傷患”。她擡頭看了苻登一眼,然後低頭将自己手上的手套脫下,将自己拿出來的急救藥包重新塞回口袋。
還真是夠巧的,這急救藥包今天還真是派上大用場了,徐洛之心裏嘆息到。
苻登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尴尬,随即欣喜地問道:“那可還有救?”
徐洛之見苻登這一會兒就變臉的樣子,不由失笑,伸手指着上官钰的傷口說道:“右相不必擔憂,這大司馬心髒之處穿着護身的東西,所以傷得并不重,至于這麽多的血,則是從他心髒旁邊的這處傷口流出來的。”
“依照這血漬的凝固程度,兇手應該是在那名小二吓得跑出去前的半刻鐘以內動的手,不僅如此,如果大司馬已經死了的話,他的瞳孔會放大并且失去光澤,因為人在死後的大約半刻鐘,身體內的血壓會趨近于零,眼球也會從球狀慢慢變平。”
“但是傷患的瞳孔依舊如常人,并且間或有微弱的呼吸,所以我确信他還活着。剛剛我已經對他進行了診斷與急救,其性命應該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失血過多,現在我要對其進行後續的救治,可否紀姑娘前去找一些幹淨的紗布以及治療刀傷的藥來?”
徐洛之向來習慣于一心兩用,所以對于紀凡的到來她是一清二楚的,只是沒想到的是,這紀姑娘竟然還是這個天京第一樓裏主事的人,年紀輕輕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紀凡聞言連忙颔首,并親自前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