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怪異的舉動
“當然,出于男女大防,這裏在座的姑娘太多,我沒有解開患者的衣服進行細細檢查,只是看了看表面和把了脈,不過我想其身體情況基本上和我判斷的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差距。”
“為了傷患的安危起見,待會兒大家散了之後,我再為的大司馬細細檢查一番。”
說到這裏徐洛之微微皺了皺眉,向門口的人們瞥了一眼,那眼神中很明顯的表示着:都是你們這些妞兒在這裏看熱鬧看的,就算她身為醫生加擁有現代人的思維可以不考慮自己,可是她不能不考慮這些古代的黃花大閨女們。
衆人被徐洛之這突如其來的一眼看得心裏直發毛,聽到徐洛之的話更是禁不住嘴角微抽,和着徐姑娘是在嫌棄聽他們礙事了?可他們真的不想走啊。
“姑娘你也是女子,難道不應該遵守男女大防嗎?”門外站立的北飒聽到徐洛之的話微微一笑,禁不住出聲道,這個徐洛之,還真是有趣的緊。
徐洛之好似早就猜到了會有人就這一話題進行發問,随即扭過頭去為上官钰蓋上薄被,淡淡道:“在大夫的眼裏,傷患是沒有性別的。再者,我只對人體皮膚裏面的血液、骨架、筋脈、內髒器官以及各種疑難雜症等等感興趣,白花花的肉體在我眼裏形同于無物。”
“所以,我這個人從來都不以貌取人。”
衆人聽到徐洛之這麽雲淡風輕地談論着那些人體裏的東西,都禁不住打起了冷顫,這徐洛之,簡直不知道該讓他們怎麽評價才好,因為徐洛之的話雖然聽起來怪異,可是他們卻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北飒也被徐洛之這一番驚世之語給吓得不輕,那句“在大夫的眼裏,傷患沒有性別”更是雷得他裏焦外嫩的,雖說他是個軍人,向來豪放不拘小節慣了,可是與這言語之間更顯豪放的徐洛之相比,兩人簡直是不在一個水平之上。
随即他乖乖地閉上嘴巴,不再言語,以免自己再聽到什麽驚世駭俗之語。
那帶着面具的冷昱晏聽到徐洛之的那一句“不以貌取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心下像是平靜的湖面被一枚投入的小小石子打破了般,掀起一陣波瀾,她,果然是特別的,這世間,能有幾人能夠做到不以貌取人?
“行了,待會兒本王會派人去請其他大夫前來為大司馬檢查,你就好好歇着吧。”秦千珩無奈地看了一眼一臉平靜,沒有半絲害羞什麽的徐洛之,輕咳了一聲高聲道。
“好的,多謝王爺了。”徐洛之聳了聳肩微笑道,這樣的事情她求之不得,她本來就已經很累了好嗎?既然有大夫來接替她,她自然不會拒絕。
衆人聽到秦千珩的話自然清楚他口中的大夫肯定是男子,同時見徐洛之這麽痛快地答應,不免又是一陣雲裏霧裏。徐姑娘,您剛剛那麽一番長篇大論,義正言辭的,現在又這麽爽快地接受王爺的命令,這樣反複真的好嗎?
不過,衆人雖然心裏頭覺得似乎受到徐洛之的戲弄了的意思,可是終歸是由其他男大夫為大司馬檢查,他們表示自己心裏還是詭異地踏實許多。
徐洛之沒有注意衆人的神色,她微微正了正身看向秦千珩道:“既然事情是發生在半刻鐘以前,那麽等到兇手行兇并搜查完整個屋子之後逃走,這小二幾乎就是在兇手前腳剛走,後腳他就進來見到了大司馬被害的場景,想來這兇手應該離開不久,甚至還在樓裏,王爺剛剛封樓又封城的舉措十分恰當。”
說到此處,徐洛之不得不贊嘆秦千珩超乎常人的敏銳和先見之明,想必他心裏早在一進屋的時候就心裏有所思量了吧。
秦千珩聽後搖了搖頭,指了指敞着的窗嘆息道:“只是這次本王怕是失策了,因為我們都忘了,這樓的後面是一片湖,兇手能夠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逃走,必定是從這裏走的水路。”
“王爺可有發現什麽端倪?”徐洛之聽到秦千珩的話後微微一頓,然後問道。
秦千珩點了點頭,冷聲道:“那窗臺之上有踩踏過的痕跡,而且上面有細微的血跡,應該是兇手逃走時留下的,你過來看看。”
“那兇手顯然是早就計劃好了的,這下可好,那湖可大得很,加上又是夜晚,兇手現在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可不是嘛,真是的,怪吓人的。”門外的人聞言禁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徐洛之聽到秦千珩的話後,擡步走到窗前,将窗子完全打開,向着窗外的湖面看去,只見眼前是一望無際泛着金光的黑黢黢的湖水,然後又低頭看了看窗臺之上的印記,不禁皺眉。
既然兇手想要從上官钰的身上拿到什麽東西,那麽應該不會冒險走水路才對,因為從翻查的痕跡來看,兇手可是連桌案之上的書本都撕爛着查找過的,這說明兇手要找的東西應該是很薄的東西,更甚者可能是紙張一類的東西,若是那樣的話,兇手就更不可能走水路了,因為紙張可是怕水的。
徐洛之回頭看了秦千珩一眼,見他正坐在桌案前寫着什麽,待到寫罷後,将秦一招了過去,并且高聲道:“秦一,去帶着本王的手令傳令下去,派人前去天京第一樓後面的湖面周圍進行搜查可疑之人,務必迅速前去。”
秦一聞言恭敬地接過秦千珩的親筆書信,低頭看了一眼,然後面不改色地退了出去。
看到秦千珩的這一番作态,徐洛之心中的疑惑更甚,派人搜尋湖面用的着給秦一什麽手令嗎?人人都知道秦一是秦千珩的心腹,且剛剛他吩咐秦四的時候也沒用什麽手令不是?現在怎會多此一舉?
不僅徐洛之看出了秦千珩的怪異之處,門口的少數看客也感到頗為奇怪,可是卻并沒有人敢出聲質疑。
徐洛之略微一思索,拿起一旁放在窗臺角落裏的燈盞,微微将身子探出窗臺,因為四下無風,所以,燭火只是有些微的晃動,卻并沒有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