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揮刀斷手
“嗯,知道了,退下吧,把東西留着,這是證物。”秦千珩瞧着那跪着的黑衣男子,擺了擺手說道。
“是,王爺。”
那黑衣男子在聽到自己扔掉的東西被打撈到的時候,身子微微一怔,随即又很快的釋然,從那些東西上他們什麽都探查不到,自己又何必緊張。
現在讓他緊張的是,苻登手裏的那張名單,原來那名單是被處理過的,這個他先前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自己還未找到方法便被逮住了,這不可謂不讓他感到驚訝與詫異,想到自己先前在隔壁聽到的話,這秦千珩,為了騙他,還真是狡猾的很。
現在名單已經脫了手,保不住了,那麽他必須要想辦法脫身才是,至于和那沒死掉的大司馬當面對證,他可是一點兒也不怕。想到這裏,黑衣男子又不免感到一陣郁悶,那上官钰怎麽裏面就穿着護身的東西呢?他先前動手時實在是大意了,早知道就直接在他腦袋上動手了,一了百了。
黑衣男子轉了轉眼珠,随即低聲道:“王爺,大人,我和你們說實話吧。這張紙其實是先前小人在窗臺邊上發現的,不過當時并沒有什麽信封包裹着,只是放着幾塊金子,壓在上面,另外還有一張紙條附在上面,寫着:代為保管,必有重謝,看後即焚。”
“小人是個商人,本來就貪財,當時雖然感到納悶,可是看着明晃晃的金子就壯着膽将那張白紙收下,并将紙條焚毀了。不過,小人雖然貪財,卻也重諾,所以出于無奈,剛剛才謊稱是自己的東西。”
“如今明白過來這東西乃是今晚的兇手偷盜之物,心下實在是不想繼續遭受良心的譴責,包庇兇手,況且,小人不想因此被懷疑而白白丢掉性命。小人真的不是兇手啊,請王爺大人明察,小人不想進大牢啊。”
黑衣男子放佛被苻登口中的大牢給吓着了,一改先前的憤懑,此時匍匐在地上,聲音膽顫地交代着。
衆人聞言都忍不住一陣唏噓,顯然都沒想到這中間竟然會有這麽曲折的經歷,瞧這男子說的有板有眼的樣子,衆人都禁不住思量起這男子口中所說之話的真實性。
“啪啪啪”床邊響起了一陣拍手聲,緊接着,女子清潤的嗓音響起,“這位仁兄,你剛剛的一番表演确實精彩,精彩到連我都忍不住為你鼓掌,只不過,就算你将謊言編織的再怎麽完美,仍舊是騙不了我的。”徐洛之從床邊站起,擡步走到堂間,看向臉上帶着淚珠已經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原地的黑衣男子幽幽說道。
“小人剛剛所言句句屬實,你一個不倫不類的小姑娘休要胡言亂語。”黑衣男子打量着自己眼前站着的穿着小西裝,頭上頂着短發的徐洛之,皺眉道。
黑衣男子本以為徐洛之身為一個女子聽到自己口中埋汰她的言語就算不惱怒也會面帶怒色,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徐洛之反而哈哈一笑,随即盯着黑衣男子的臉笑道:“我不倫不類也總比有的人頂着一張假臉在這裏忽悠人的強,你說是吧。”
聽到徐洛之的話,黑衣男子的臉上很明顯的閃過錯愕與驚懼,這,這怎麽可能,她是怎麽看出來的!
衆人對于徐洛之的話也是感到十分的震驚?假臉?這黑衣男子竟然隐藏了自己的真實面目?再看那男子臉上的表情,想來應該不會有假了。
徐洛之依舊微笑着,回頭向秦千珩看了一眼,見他點了點頭,随即便從自己口袋的急救包裏拿出了一小片極小的藥丸,然後将其放在一個茶盅裏,并倒上些許熱水,很快,藥丸就完全融化在了清水之中。
這藥丸是徐洛之先前向尉遲景要來配方自己制的,不久前她親眼見尉遲景将那赤影樓的少主易子杉的人皮面具用藥水撤掉,自己便向尉遲景要了方子制成專門用來對付假面、可以随身攜帶的藥丸。這是她在上次遇襲之後受到教訓才萌生的想法,誰讓這個世界有人皮面具這樣的存在呢?
徐洛之拿着茶盅緩緩走到黑衣男子的身邊,然後笑容越發明媚地慢慢蹲下,向黑衣男子揚了揚手中的藥水,然後右手拿起棉棒便要蘸着藥水向黑衣男子臉上的邊緣處擦去。
黑衣男子本來心裏就已經亂作一團,現下被徐洛之這麽一下子輕易地戳穿自己的假面,心下早已惱羞成怒,同時咬了咬牙,眼神閃過一抹狠厲與決絕。
待到徐洛之的手臂一接近他的時候,他忽地将運功,用內力掙脫開身後兩名隐衛的束縛,擡手便向徐洛之的天靈蓋襲去。
如果他的真面目一旦顯露,勢必保不住自己的性命,那麽,在這之前,他必須毀了藥水以及眼前這個女人,一來可以保住自己想要保住的人,二來死前拉上一個,也算是賺了,黑衣男子愈發陰狠地想着。
那一直押着黑衣男子的兩名隐衛因為見黑衣男子自從來到屋子裏後就一直安分的緊,況且,周圍有這麽多的高手在,量他也不敢出手,所以都有些放松警惕,沒想到他竟然會突然發功,均一個沒注意的被黑衣男子震開。
黑衣男子出手極快,且他和徐洛之挨得極近,所以就算是在場武功最高的秦千珩此刻也是出手不及,衆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吓得失聲尖叫,并不自覺地後退,想着徐洛之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可是他們很快就被眼前所出現的不可思議的一幕給震驚了,在黑衣男子出手的一瞬間,徐洛之放佛早就料到一般,右手中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一把短小鋒利的匕首,然後身子向一側微微傾斜,一手将手中的藥水向男子臉上潑去,另外一只手則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與勁道向男子的伸出的右手揮去。
徐洛之雖然将腦袋躲避開了黑衣男子的毒手,可是黑衣男子的手卻是已經碰到了她的假發,于是在徐洛之揮刀之時,黑衣男子的手已經将徐洛之的假發給順勢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