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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睡着了!

園子離着府中的湖很近,二人極有默契的并肩向外走着,很快就走到了湖邊。

“王爺今晚只是把我找來點燈的嗎?”徐洛之側頭看向自從出了園子就一直默不作聲的秦千珩,也不知怎麽的,此刻雖然在月色的籠罩下,她看不清秦千珩臉上的表情,可是她卻依舊能夠感受到身邊之人身上散發出的濃濃的寂寥。

“本王的病什麽時候可以診治?”秦千珩沒有回答徐洛之的話,出聲反問道。

徐洛之聞言一愣,随即正色道:“今晚工匠們基本上就可以把所有的儀器準備好,明日我再進行最後的調整以及一些藥物的研制,後天就可以進行,檢查的時間不會太長,明日我會将王爺接受檢查前需要準備的事情列好,派人給你送過去。”

“嗯,辛苦你了,本王等着你。”秦千珩依舊将臉隐藏在黑暗之中,幽幽地說道。

“王爺這是怎麽了,心情不好?”徐洛之本想問他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她就先回去了,可是感受到秦千珩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她又有些說不出口了。

“沒有,本王沒有心情不好。”

秦千珩說完,站定身子,轉身看向徐洛之道:“如果本王說自己有些害怕,你會相信嗎?”

“害怕?”徐洛之亦站定,轉眸發問道。他有什麽可害怕的?這世界上有他害怕的東西嗎?随即轉念一想,又有些明了,是了,他表面上雖然表現的無所謂,可是內心又怎麽會真的對診治的結果不在意?

相反,恐怕他心底裏隐藏的希望比任何人都要大,而希望越大,一旦知曉不好的結果,帶來的失望也就是越大,這比遭受酷刑還要殘忍。

徐洛之心裏難受的緊,因為她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說就一定能夠治好秦千珩的病,而且,她也從來沒有考慮過若是秦千珩的病真的沒法治的話該怎麽辦,可能她下意識的就不想去想那樣的事情,也可能是她覺得自己一定會治好秦千珩的病,說不好是那種。

看着眼前這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着惶恐的眸子,徐洛之緊了緊自己的雙手,臉上掀起一抹微笑,上前走了半步,伸開雙臂将秦千珩擁住,語氣輕松道:“王爺不用害怕,現在給你一個友誼的抱抱,怎麽樣,有沒有感到沒那麽害怕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只能用行動來稍稍暖去這男子的一點點冷寂。

秦千珩沒想到徐洛之沒有問他害怕的原由,只是将他擁住,不過,就算她沒有問,他也沒有将心中所害怕的事情說出來,可是在這一刻,他明白徐洛之是懂他的,懂他所思所想的。

他伸手緊緊的将徐洛之抱住,将頭埋在她的發間,喃喃道:“好,讓本王抱一會兒,果然很有效。”

徐洛之,你可知,本王找你去茅屋,只不過是想多和你說一會兒話罷了,點燈之事也只是順便罷了,本王多想每時每刻都讓你陪在本王身邊,可是本王又有什麽理由呢?本王又能奢望什麽?

徐洛之被秦千珩反抱着,雖然感到心裏有些怪怪的,可是想到自己要安慰秦千珩,便也沒有多說什麽,任由秦千珩抱着,只是,這一抱的時間也太長了吧,徐洛之等啊等啊,感覺很長時間過去了,秦千珩依舊沒有放開她的意思,不緊納起悶來。

徐稍稍掙了下身子,發現自己很容易就從秦千珩的懷抱中脫離開來,可是,還沒等她喘口氣,秦千珩整個身子就一下子向她砸去,她大吃一驚,急忙将秦千珩高大的身子穩住,吃力地扶着,伸手去探他的脈息,可是,她的診斷結果是,秦千珩居然睡着了!

就這樣站着睡着了!

徐洛之現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罵醒他還是該大笑,可是近距離看到他眼下的烏青,徐洛之又有些不忍,折騰了一大晚上,他的身體本就不好,現下站着都能睡着,可見是有多累了,罷了,自己就辛苦一些把他送回去吧。

不過,有一點很要命,那就是他的住處她并不知,盡管她在這裏攝政王府裏住了有一些日子了。

所幸的是,這王府裏暗衛遍布,他們隐在暗處,察覺到徐洛之的為難之處,很自覺的現身在徐洛之兩人面前,恭敬地給徐洛之行了個禮後,便低頭做出手勢,幾個人不知從哪裏找來一張椅子,以及毯子。輕手輕腳地将秦千珩扶在椅子上,将毯子蓋在他的身上,擡着椅子便飛走了。

只留下徐洛之一人望着漆黑的夜空眨眼,憤然感嘆:果然輕功神馬的就是好,自己這個穿越者怎麽就不會呢?

徐洛之一邊搖着頭,一邊沿着湖邊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她還是回去看看那些個老工匠們吧,早日将秦千珩的病治好,她也可以早日向他那個高手學個一招半式的輕功啊。

幾名暗衛擡着椅子回到秦千珩的住處,剛一落地,秦千珩便睜開雙眼,拿開身上的毯子,悠然從椅子上站起,淡定地走了下來。

衆隐衛見狀皆面面相觑,和着王爺您沒睡着啊,剛剛裝的可真像,不過,那樣抱着徐姑娘,也不怕把人家給壓壞了。能想到那種方法占徐姑娘的便宜,果然是他家王爺,夠霸氣,但是,王爺為什麽不直接說開呢,依照他們王爺的身份,喜歡一個姑娘還需要這麽,嗯,墨跡嗎。

王爺的心思真是搞不懂。顯然,只看到一些片段而沒有聽到兩人對話的暗衛們都華麗麗的胡思亂想了起來。

秦千珩沒有理睬那些暗衛偷偷向他投射過去的興味目光,揮了揮手,便讓他們下去了,同時吩咐道:“待會兒會有一批人進府,不必過來請示了,讓他們全部到暗牢去待着,至于梁王,就讓其先回府吧。”

暗衛不知來的是何人,也不敢多問,随即應是退下,讓進暗牢待着,想必應該是犯人了。

秦千珩擡手揉了揉眉心,先前抱着徐洛之的時候,他似乎确實是真的睡着了,這他自己也沒想到,就連自己怎麽到了這椅子上的他也不知,只是在落地的一瞬間才悠然轉醒。

他微微笑了笑,擡頭望了望明月,這世間,也就只有在她身邊自己才會如此安然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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