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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欲加之罪

衛瞳看了三人一眼,最終将目光定在易寒身上,淡淡地說了一個“好!”字。

易寒雖然說得客氣,但幾個人卻散着一種不容拒絕的氣勢。

眼見衛瞳跟着幾人去了,駱真幾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

易山走在後頭,陸星在幾人快出門的時候,趕緊走上前,拉着易山問道:“師父,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陸星也算易山的得意門生,易山對這個徒弟向來和氣,此刻卻也難得板起了臉色,“這事兒跟你沒關系,別多管閑事,回住處修煉去。”說罷,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駱真和叢焉走了過來,叢焉急忙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星苦着臉,“我什麽都沒問出來。”

駱沉聲說道:“看來,小瞳是攤上事兒了!”

陸星和叢焉大驚失色,“小瞳不會出什麽事兒吧!”

駱真見兩人急了,也知道自己說的太過,忙安撫道:“叢焉,你就在家等消息,若是小瞳回來了,你就給我們捎個信。要是她不回來,易寒也會跟你打個招呼的。陸星,你師父既然叫你回去,你就回去等着,省的你師父回去不高興。至于我,我師父倒是好說話,我可以求他去打探一下消息。”

三個人裏面,就屬他最年長,也最頂事兒。三兩句,便将事情安排好了,陸星和叢焉自然沒的說。

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衛瞳随同幾人來到大殿,掌教玄元早就恭候多時了,一起等在殿上的還有他另兩個真傳弟子。除此之外,倒是沒見長老什麽的,看來,也就是問個話。

衛瞳一進入大殿,幾人的視線唰唰地就落在她的身上,饒是衛瞳,也禁不住心下一緊。

再看幾人的面色,比易寒還要凝重,這情況,似乎不太妙。

果然,衛瞳才站定,掌教玄元便開口了,“衛瞳,對于莽荒古域六派弟子失蹤一事,你有何話可說?”

衛瞳反問道:“我對此毫不知情,能說什麽?”

她擡起頭,與玄元對視。

衛瞳還是第一次從這個掌教眼裏看到如此淩厲的目光,仿佛在逼視,淩厲得刺得人眼睛疼。

但她問心無愧,目光坦蕩,無懼無畏。

良久,玄元收回了目光,衛瞳以為他還要問點兒什麽,他卻兀自擺了擺手,沉聲道:“把她押下去。”

易山和易霖便走上前來,衛瞳瞥了他們一眼,卻将目光轉向易寒,淡淡道:“師父,我可以回去了嗎?”

易寒嘆了口氣,語氣卻很溫和,甚至帶着一股安撫,“你随他們去吧!”

衛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過身走了,易山和易霖一左一右地走在她身側,一種鉗制,壓制的姿态。

衛瞳被領着進入了一間地牢裏,雖然是第一次來這裏,她卻不止一次聽說了,這是廣成仙派關押重犯的地方。

裏裏外外都被設了禁制,就算是易寒之流被關在這裏,沒有特指的通關令牌,只怕也逃不出去。

衛瞳盤膝坐在石床上,若是尋常弟子,被關在此處,早就心神不寧,坐立難安了。無論是從面上,還是心理,她都很平靜。

跟着小八這麽久,她學的最好的,就是處變不驚。

不僅如此,她還能冷靜地将事情從頭到尾地想了一遍。

今天的事情,不可能是問話這麽簡單,否則,就不會只找了她一個人。

而今天這架勢,針對性太強了,聯想到莽荒古域六大派對廣成仙派的猜忌,他們不會以為自己就是那肇事者吧?

而今天掌教之所以引而不發,不是想放過她,而是事起倉促,他沒有證據來質問她,故而只是收押?

無論如何,這些都只是她的猜測,衛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一點也不希望自己淪落到那種境界。

事到如今,她唯有一個“等”字。

易寒來的時候,衛瞳并沒有太驚訝,臨走的時候,暗示意味太明顯了,故而她才乖乖地跟着易山他們走,是因為有這個人的安撫吧!

易寒隔着一層結界,站在鐵欄之外。

衛瞳盤膝坐在石床上,幽幽睜開了眼睛,目光如古井一般平靜,語氣卻硬氣,“師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易寒來此,就是給她一個交代,而她,之所以待在這裏,為的也是要一個交代。

易寒眼神一暗,抿了抿唇,沒有開口。

似看出他的猶豫,衛瞳道:“師父,我沒事兒,你說吧!”

心裏卻一聲苦笑,只怕,她是猜中了。

易寒嘆了一口,緩緩開口道:“他們懷疑莽荒古域弟子失蹤一事,與你有關。”

衛瞳直視易寒,“依據?”

“無極門的弟子無意中看見你對別的弟子下手,回到門派之後,立即将此事禀明掌教,無極門掌教傳信給師父,暫時将你收押,等人都到期之後,再審。”

衛瞳沉了臉色,皺眉不語。

易寒見她這樣,以為她在擔心,忙安慰道:“瞳兒,你放心,只要這事兒不是你做的,師父定會為你做主。”

以易寒的立場,能說出這話,已很是難得,衛瞳卻問道:“師父,你相信嗎?”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信不信什麽的,似乎有些多餘,重要的是證據。

只是易寒看她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心裏竟有些難受,脫口而出道:“我信你。”

是啊,他信她。

這個徒弟,可以說是自己看着成長的,他知她的為人,信她的人品,怎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衛瞳微微笑了,“謝謝。”

聽她這麽說,易寒心裏更不好受了,“無事!”

明明兩人相敬如賓才是他希望的,為何到了這個時候,她如此客氣,他反倒不那麽高興。

“為師會查明此事,還你清白。”

淡淡道:“有勞師父了,時間不早了,師父快些走吧!”

無論他是怎麽進來的,待長了總是不好,得避嫌。

易寒本想再說些什麽,聞言,只得作罷,轉而告辭。

易寒走後,衛瞳望着他離去的方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三日後,衛瞳再次進了大殿,這一次,不僅是掌教,其座下弟子,連幾個長老都來了。還有幾個半熟不新的面孔,似乎是六大派的主事。

衛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該來的,都來了!

“衛瞳,你可知罪!”掌教厲聲質問,一見面,便是一個下馬威。

衛瞳擡頭,隔着雲梯遙遙看着玄元。

曾幾何時,這個廣成仙派的掌教,殷切而又慈愛地看着自己,滿是對自己的期望,栽培之心。何曾這樣疾言厲色,不留半分情面,那雙睿智深沉的眼裏,滿是痛心失望,還有一種極致地惱怒。

終究是沖撞了門派利益,覺得她讓廣成蒙羞,抹黑了!

是認定了麽!

可憐她一句話還未辯駁,便已然被問罪了!

衛瞳垂下眼簾,幽幽嘆了一口氣,再擡起頭時,眼睛裏已經沒有了情緒,只剩下無邊的冷靜,“衛瞳不知所犯何罪,還請師尊明示。”

玄元道:“莽荒古域弟子失蹤一事,有人指認是你所為。”

“何人指認?”

玄元将視線一斜,便有一人從人堆裏走了出來,與衛瞳一齊站在殿中。

衛瞳看着眼生,自己應當沒和這人打過交道。

那青年看了一眼衛瞳,眼裏閃過一絲憤慨,後對玄元禀告道:“就是她,這人的模樣我就算化成灰也認得,那日我就是看見此人将兩個弟子打暈,拖走不知去向。”

衛瞳看着那人,眼睛微眯,無形中自有一種氣勢,“你在何地看見我打暈別的弟子?”

那青年被她看得一怵,想到殿上還有這麽多人,瞬間又多了底氣,鼓足了氣道:“第三天,我在亂石堆裏看見她拖着一個弟子,我還記得那裏有個十幾米的深坑。第五天,是在一個廢墟裏,我看見你與那人戰在一處,那人的血還污了一只石獅子。”

衛瞳厲聲道:“你撒謊,我根本沒去過那兩處。”

不得不說,衛瞳發起怒來,還是很有氣勢的,那弟子被他吓住,半響不能言。

還是無極門的主事為自己弟子的出了頭,上前一步,高聲質問道:“那你又在何處?”

衛瞳将目光轉過,與那人平視,“我當時在一處密室裏。”

“七天都在密室?”

“七天都在密室,不過,中途換了一個地兒,直到時間快到了,我才走了出來。”

“可有人證?”

衛瞳想起萬松雪,最終搖了搖頭。

萬松雪此人,恨不得她去死,如何肯為她作證,傳她上來說不定還會反咬她一口,不提也罷。

那人便冷笑,“別的弟子都在四處尋找機緣,就你七天都窩着不見人,還沒有人證,說此事跟你沒關系,誰信?我看,是你無話可說,才編出這可笑的理由。幸而我門下弟子,撞見了你的惡行,否則,還不定讓你逍遙到什麽時候。我聽說此人天賦甚好,想玄元掌教,不會因此徇私枉法,偏袒此人吧!”

他聲色俱厲,咄咄逼人,最後一句,雖是詢問,語氣卻威脅得很。

其他五大派也一起看向玄元,隐隐有逼迫之意,他們也是此事的受害者,勢必要向廣成仙派讨一個說法。

衆望所歸,玄元看着衛瞳,眼神一下就冷了下來,“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衛瞳冷冷道:“我沒做過。”

那作證的弟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玄元掌教,我以天道起誓,如若說謊,天誅地滅。”

六大派的主事也一齊說道:“還請掌教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我們不介意親手處置兇手,到時候,就別怪我們跟廣成仙派撕破臉皮了,難道,我們六大派的和睦,還比不上一個叛逆弟子麽?”

------題外話------

應該不會被虐到的,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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