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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被劫

這時,燕知悠悠然開了口,“有什麽舍不得的,我廣成三代弟子不是還有一個萬松雪麽,一樣可以砥柱中流,也非衛瞳不可。”

另一個長老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惋惜,“那便判了吧!”

衆人都在逼她,衛瞳握緊雙拳,神情隐忍,放佛随時都要發作一般。

這時,易寒再也抑制不住地開口,“啓禀掌教,僅憑一面之詞,便定衛瞳的罪,是否太過草率。”

那無極門的主事大聲說道:“他都以心魔起誓,豈有說謊之禮。”

以心魔起誓,對于修道之人,那便是極重的誓言,一般人很少用此起誓。否則,日後修煉途中,心魔便容易成為自己的障礙,是一件萬分兇險的事。

衛瞳冷冷截口,“我也可以以天魔起誓。”

玄元掃了衆人一眼,視線落到衛瞳身上,忽然出了手。

衛瞳只覺得一道玄光朝自己打來,尚未來得及還手,那光便沒入了自己的身體,緊接着渾身的法力便被什麽壓制了一般,一點也使不出來。

玄元,竟然對他下了禁制!

“把她押下去!”玄元一聲令下,便有兩個弟子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地壓着往外走。

“我沒有做過!”

衛瞳的聲音響徹大殿,殿內衆人面色各異,易寒難得陰沉了一張臉。

再一次走進牢獄,衛瞳的心情可沒那麽輕松了。

渾身乏力被制,還是玄元動的手,至少,以她之力,是無法解開的了。

不過,身處這個地方,誰又能對她伸出援手?

陸星,駱真,叢焉,都沒那個能力。

至于易寒,易寒,她不知道這個将師門道義放在第一的人,會将她置于何地,能否為她違背師門的道義。

不抱那麽大的希望,也許就不會太失望了吧!

要是小八在,一定會千方百計地給自己出主意了吧!

想到此,衛瞳心裏總算有了一點兒溫度。

說好了會來找她的,就算是為了小八,也不要輕易放棄。此罪可大可小,若是坐以待斃,真的會萬劫不複,她得想辦法保存自己。

雖然情況對自己很不利,不過,有一點易寒說的很對,只憑一面之詞,也很難定罪。

之所以收押,也只是在等壓垮她的最終證據吧!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萬松雪望着眼前這個渾身都包裹在黑暗之中,只能看見一雙猩紅雙目的黑衣客,萬松雪一臉防備,“你是誰?”

那人嘿嘿一笑,似乎不懷好意,“我家主人要我給你帶一句話。”

萬松雪皺眉,“什麽話?”

“莽荒古域,別來無恙!”

萬松雪面色一變,“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那人直視她的眼睛,“你明白的。”

萬松雪忽然就不說話了,許久,才冷淡地開口,“不是說不會來打攪我麽,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她的語氣有一種怒氣,似乎是責怪對方不講信用。

那人桀桀一笑,語氣蔑視,“主人看中的人也不怎麽樣嘛!如此沉不住氣,怎堪大事。”

萬松雪驀然冷了臉色,“你若是來說這個廢話的,恕我不奉陪。”說罷,轉身欲走。

那人身形一動,瞬間攔住了她的去路,身法快的讓她看不清。

萬松雪眼眸一閃,也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那人顯然也玩夠了,便正了語氣,“我家主人說,既然你想除掉那個女弟子,光一個人證是不夠的,他不如借你一場東風,幫你除去這顆眼中釘。”

萬松雪雖然做夢都想把衛瞳給滅了,此刻聽到這個消息,卻沒有意料中的高興,“是麽,那你家主人有什麽條件。”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與虎謀皮。

那人嘿嘿一笑,“主人沒說,不過,禮尚往來,自古有之,若是有需要姑娘的地方,我家主人自然不吝找你。”

萬松雪嘲諷一笑,“我一個小小的廣成仙派弟子,又有什麽幫得上他的,你家主人太擡舉我了。”

“若非這姓衛的從中攪局,姑娘就是廣成仙派最有天賦的三代弟子,何必受這等氣。若是讓她度了這次劫,廣成仙派怕是再難有你容身之地。你與我家主人已有過一次合作,雙方也互得了好處,便該信我家主人的品性。”

這句話,倒是成功地拉起了萬松雪對衛瞳的仇恨值,眸色在黑暗中沉了又沉,良久,才咬牙道:“這東風要怎麽借……”

衛瞳在牢裏呆了一天之後,到了夜晚,牢房裏又迎來了一個人。

就好似一陣風,悄無聲息地刮到了牢裏,這人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鐵欄之外,衛瞳擡眼的時候,還真是吓了一跳。

對方的面目隐在黑暗裏,只餘一個略顯佝偻的身影,黑黑的眼睛在黑暗中放着光,怪滲人的。

衛瞳豁然起身,就要動手似地。

那人趕忙出聲道:“衛丫頭,別出聲兒,是我啊!”

衛瞳只覺得這聲音很耳熟,卻一時聽不出是誰來,“你誰呀?”

“是我呀!”那人诶了一聲,似是怪她沒眼力,腳步一踏,人就這麽走進來了。

衛瞳看那禁制對他來說,如若無物,心裏倒是大吃一驚。

那人進了牢房,衛瞳便看清了那張臉,白須白發,滿臉褶子的,居然是燕蔔。

“燕蔔師伯,您怎麽來了?”衛瞳忙迎了上去,心裏疑惑不已,這個時候,應該是不允許探視的,否則,易寒不會不來了。

燕蔔很快解了她的疑惑,沒好氣道:“你當我想來攤這破事兒啊,還不是你那師父求我來的。”

“我師父?”易寒求他來做什麽?

“他怕你被人害了,叫我來給你解了禁制。”

衛瞳大吃一驚,“誰要害我?”

“我怎麽知道,得,你快些過來,省的夜長夢多。”燕蔔朝衛瞳招了招手。

衛瞳求之不得,自然配合。

不愧是長老級別的,玄元所下的禁制,他不多時便解了個七七八八。

解完禁制之後,燕蔔松了松筋骨,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道:“那小子還挺疼你,我一把老骨頭了,也為了你舍得來折騰我。

衛瞳垂眸,易寒疼她麽?那怎麽舍得傷她的心。

也許,他只是不能接受她的感情,感情之事不能勉強。作為師父,他還是很合格的。

左右法力也恢複了,燕蔔走後,衛瞳閑來無事,便開始修煉。

她有一種感覺,即将要突破元嬰初期了。

衛瞳終究還是沒在牢裏突破元嬰,當時的情況也不允許,若是引發的天象招來了掌教,她可就麻煩了。

不過,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她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這是一夥黑衣人,渾身都包裹在黑色的鬥篷裏,只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

除了妖精,衛瞳還沒見那個人類是紅色的眼睛,這讓她心底警鈴大作。

“你們是什麽人?”

為首的一人開口道:“來救你的人。”

冷冰冰的嗓音,分外無情,一點也不像是來救人的。

這個時候,以不變應萬變是最好的處事之道,救她離開,那就是在害她。而易寒,絕不可能這麽做,否則,何必千方百計地讓燕蔔來解了她的禁制。

衛瞳突然想起燕蔔不久前說過,有人要害她。

難不成,跟這些人有關系?

哪有救人還藏頭露尾的,怕是一群将她推入地獄的惡鬼吧!

“我不需要救,你們走吧!”這些人法力不弱,有幾個甚至還看不出修為,衛瞳沒把握制服他們,也不想跟他們動手。引來了人,對誰都沒好處。

那人冷冷一笑,“由不得你!”

衛瞳只看見他伸出的手掌散發着慘白的光澤,皮膚薄而透明,露出裏面膨脹的血管,紅的發黑,真不像是一個人類的手。

衛瞳一邊閃退,揮手便是一道利芒。

那人避過劍光,手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迅如閃電地伸到了她的面前。

衛瞳大駭,還未來得及還手,只覺得一陣黑氣撲來,頭部一痛,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

那人将衛瞳抗在肩上,和幾人一起走出牢房,門外的幾個守衛躺了一地,獨獨立着一個白色身影。

聽見腳步,那人回過頭來,露出月色下一張絕色的臉,眼神在瞥見那人肩上的人影,微微一閃,“你們要如何處置她?”

黑衣人桀桀一笑,“你又想如何處置她?”

萬松雪一臉冷酷狠絕,“我要讓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

地牢是輪班制,衛瞳失蹤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廣成仙派。

易寒知道的時候,驚得直接摔了被子。

燕蔔當時就坐在他的對面,兩人不久前還在商量救衛瞳的法子。

消息是駱真帶來的,此刻,見兩個主事人遲遲不說話,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師父,這事兒你們怎麽看?”

燕蔔斂眉道:“人都不在廣成了,能怎麽辦?形勢本就對她不利,如今她再一跑,不就是坐實了罪名。丫頭要是真沒做那事兒,這事兒就不是自願。”

易寒忽然開口,臉色陰霾而凝重,“這事兒不是她做的,她也絕對不會逃走,誰劫走了她,就是要害她,我一定要将此人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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