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妯娌撕逼 (2)
親自給咱們娘兒倆挑的,還要合适啊。俺瞧着,京城裏這些小姑娘的衣裳可真是花裏胡哨的,一時沒忍住,你可別見怪啊。”
白雪惠咬着牙齒根兒,讪讪笑:“不妨。”
黃四姑買了成衣,順便又在鋪頭裏挑了幾把與衣裳相襯的頭飾和腰間的佩飾。
最後結賬,不用說,自然又是白雪惠掏的腰包。
今兒開銷不小,已大大超過了她的一個月的月例,到時候雖說可以找老爺報賬,可老爺這人性子節儉,見她花了這麽多,必定不高興,到時不會怪嫂子亂花,只會責怪她沒能耐,不懂得暗示勸阻。
走出成衣鋪,白雪惠睨了一眼身後笑得花枝亂顫的母女,罷罷罷!也就是兩套衣裳,二十多兩的酒席都吃了。
生怕這黃四姑又要出幺蛾子,禦街長十五裏,沿街都是豪奢鋪子,禁不起她再去胡天滿地地瞎采買!
白雪惠見大嫂眼睛又不知道望去哪裏,一陣發慌,一把抓住她胳膊,笑眯眯:“嫂子,時候不早了,還得去南城的寺廟呢,來日再逛,不急,走吧。”
黃四姑将她的手一握,滑了下去,笑得咧開大白牙齒,就偏是跟她對着幹,她往東,自己就非要往西:“弟妹,寺廟就不去了,青燈古佛,拜佛燒香的,太優雅了,适合你們這些大門戶的女眷,不适合咱們,咱們鄉下人就愛湊熱鬧,哪裏吵往哪裏去。那家店面黃燦燦的,看起來漂亮,不知道什麽地兒,要不,進去看看?”
白雪惠喉頭恨不得湧了一口血,循着望過去,牌匾刻着“萬采戲樓”。
戲樓?
罷,倒也好,進去看戲,叫她們娘兒幾個安靜,免得又到處跑,丢人。
白雪惠吩咐婢子過去訂座位,到了對面的萬采戲樓。
萬采戲樓平日一般招待散客票友,早上和晚上各一場大戲,其他時辰,就是放一些小折子戲,若遇到大客包場子,其他客人不準進入,或者整個班子幹脆就被大戶人家請到家裏去表演。
因為有幾個紅火的頭牌,平日戲樓的生意還挺好,日日幾乎都有達官貴人來捧場。
也有不少大戶人家的女眷喜歡來這兒看戲,只是一般都會提前預訂二樓的雅座,一來安靜,看戲看得舒服,二來,一樓龍蛇混雜,很多身份不明的,也是避免太過于抛頭露面,與陌生外人碰撞。
雲家兩房女眷進去時,才曉得樓上已經有大客包了場,不準許人進出,只剩下一樓的散座。
一樓散客多,吵吵嚷嚷的,大半是男客,加上跑堂的端茶送水遞瓜子糕點,有點烏煙瘴氣。
黃四姑母子三人一點都不介意,對他們來講,在樓上,還不如樓下熱鬧喧嘩,空氣流通呢,已經擇了一張大紅桌,圍着坐了下來。
“娘,”雲菀霏皺眉,輕蔑地瞪了一眼黃四姑,拉拉白雪惠的衣裳角兒,“這一樓怎麽看戲啊,吵吵嚷嚷的,萬一叫人瞧見了咱們在散客堆兒裏看戲,準得被人笑話。”她也曾經來過戲樓,可每次都是先訂好了座位,然後優雅地坐在樓上的看臺,距離樓下遠遠地,不沾地氣兒,哪裏像這樣啊。
女兒馬上要進侯府了,确實也不好再添什麽麻煩,被人說,見寶貝心肝一臉不耐煩,白雪惠吩咐:“阿桃,二姑娘頭暈,不舒服,你先送她回去吧。”
雲菀霏二話不說,正合心意,跟着阿桃就忙不疊走了。
白雪惠叫幾個婢子将桌子重新擦了一遍,才坐下來。
“嘁,哪裏來的這麽金貴,虧只是個侍郎夫人,萬一是個侯爺夫人國公夫人,豈不是飛到天上去了!”黃四姑磕着瓜子自言自語。
戲樓一層嘈雜,黃四姑說話也不避諱,故意大聲,可白雪惠還是一字一句聽進去了,哼了一聲,偏過了臉。
雲菀沁揀了桌子一角。方姨娘也與雲菀桐坐在了靠外面的幾人下首。
小厮剛端來茶水,戲臺上一陣喧嚣,新戲開鑼,巴掌聲排山倒海一般,瞬間淹沒人潮。
忽的,雲菀桐尖叫一聲,“嘩啦”一下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