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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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丫足足做了兩個小時的試題，電腦自動機關機了。她很不好意思的端着筆記本走出書房，遞給葉自新。
葉自新重啓電腦。浏覽着黃小丫做的試題。內心很滿意。
“及格！”葉自新平靜的說。
“及格了？”黃小丫有點小驚喜的傻樣子。
“就這點出息。及格就高興了？”葉自新故作不悅，瞪了一眼這個其實成績不錯的傻丫頭。
“我都一個月沒上課了。”黃小丫唯唯諾諾的說。
“你會讀大學嗎？你就跟電影學院在讀的大學生出來拍戲一樣，照樣得回去考試。僅僅及格我葉自新的臉往哪放！你這次是被我們單位借出來的，那是要以你的長處為說辭做由頭。還有就是需要！”葉自新的嚴厲杜清覺得有點過。有些妻控或者妹控的感覺，但是不好插嘴。“接下來幾天。一直到學校考試，你都在家裏做試題。明天就來家政，家務活不用你和嫂子幹！”
葉自新說着起身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裏拿出兩個信封。遞給黃小丫。
“你老家來的信。我今天順路去學校給拿回來了。一般正常考試前不主張學生看家信，以免影響狀态。我認為你是個有抱負的學生，需要有抗壓能力。能解決的事情我們去解決。解決不了的就暫時放下，等有能力了再說。”葉自新平靜的說着。指指房間，示意黃小丫回房間看信吧。
客廳裏的男人又開始低聲聊了起來。杜清感覺葉自新有些過，沒必要這麽嚴厲。葉自新有自己的理由。山區來的孩子，必須付出足夠的努力。讓更多的人認可，才又立足之地。要有屬于自己的的美好未來不是優秀而是要優異。成績必須好，學校社團要參加，要做的事情太多。住在這裏衣食無憂，學習如果再沒有壓力，弄不好會養成伸手的習慣。
這個理論杜清接受，他曾經資助過很多學生，但學有所成的了了。葉少有心，想的周到。知道了一點黃小丫這次住院有隐情，杜清開始相信葉自新對姑娘的感情很純，如兄如父，無微不至。慶幸自己差一點就點了鴛鴦譜，看着他們兩個純純的師生情分，感覺也真的不錯。還真不是發洩一下獸性可以比拟的，這麽欣賞着好像真的更崇高。也就暫且相信葉自新拿這個姑娘當個小妹妹了，這樣也讓這個家有點生機。
葉自新當然比杜清更了解黃小丫的單純，那種不容易的單純更打動人。黃小丫幾乎和王煥娣同時看到三嫂送的那本書上的标注，黃小丫就沒受到啓發，人家王煥娣馬上就走心了。太合适的感悟了，該懂得懂了；不着急了解的慢慢去體會吧。希望将來有一天她真的有了自己愛的人，能想起那句話。會不會是那個有婚約的小夥子葉自新沒去多想，需要自己好好想的事情太多，習慣了不急着辦的事情，先放一下。他沒想到五弟葉自由已經下手了，還是用的緩兵之計。
黃小丫的家信就是那個小夥子來的，人家已經到城裏的刑警隊上班了。信裏只是通知一下，沒有情緒的通知，只是囑咐她不要太辛苦，對黃小丫不要經濟的态度沒表示什麽。
看完信的黃小丫心裏有點空。
兩封信。
第一封信還是熱情洋溢的，第二封信只是告訴一下自己的地址變了，也順便告訴一下明白了黃小丫的意思。都沒表态是不是同意黃小丫說的婚事畢業後重新考慮。不光是地址變了吧？人這麽快也變了？黃小丫想不通，她覺得知道這麽大的城市裏時間要比他久，可自己沒變。也可能是忙吧？自己不總是告訴人家自己忙嗎？刑警是什麽概念黃小丫大約知道，可有多忙她想不出來。只是知道自己的很多忙是借口，想寫信的話還是有時間的，就是不知道該熱情還是冷淡，把握不好所以就說忙。她沒有堅定地要和那個小夥子分手的想法，自己也沒個主意。就是寫信的時候，總是說畢業再說！
黃小丫突然感覺自己就像個一片樹葉在随風飄着，不知道回落在哪裏？葉老師這麽幫自己，只是用成績就可以彙報嗎？又想到了自己得趕緊從這裏搬出去呀？回寝室是可以的，考完試就放假了，就算食堂還要自己去幹活，假期也不用人了。自己怎麽辦？獎學金還拿得到嗎？就算是拼了，也拿不到最好的了。
管它呢，先拼了再說。當初考大學時自己就這麽想的，當初不拼考不上這麽好的大學；現在不拼，很快就沒飯吃了。胡思亂想着，流着眼淚，抹了一把又開始看書。
王煥娣看看的有點累了，起身活動一下，看兩個男人在廳裏嘀嘀咕咕，就敲了敲黃小丫的房門。
“請進！”黃小丫有抹了一把臉，讀高中時自己就是眼淚陪着讀下來的，不在乎這個。
“小丫，你哭了？怎麽了？”王煥娣一進門就看出她臉上的淚痕。
“沒事，有點累。”黃小丫一邊說，一邊趕緊把手邊的信往書下邊塞。
“你考試不及格了？”王煥娣伸手就去搶黃小丫手裏的信。
“及格了，這個你不可以看！”黃小丫有點急，聲音就大了些。
客廳裏的男人對視了一下，這是什麽情況，不至于被葉自新說了幾句就哭了吧？
“你倆都出來說！嫂子你們出來說！”葉自新覺得自己把信給黃小丫時态度還是很溫和的。
王煥娣聽到叫她們，趕緊幫黃小丫擦了把臉，理了理頭發。拉着小丫的手，出來了。
黃小丫出門時抿着嘴唇的樣子，跟葉自新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模一樣，不算漂亮的嘴唇裏邊包着用不完的韌勁。
“坐下，坐下，都坐下說。”杜清一眼就看出這丫頭肯定是遇到什麽事了，自然的想到家信惹的禍。
“小丫，清哥和嫂子你也都熟悉了，也該有個判斷了。我呢，剛給你上完政治課，你也該放心了。拿我們當好朋友，有什麽事盡管說，任何事情都可以說。”葉自新盡量和藹的說。
黃小丫停了很久才開口說話，三個人都看着她，年齡的差距也看得懂這孩子在衡量該不該說。
“葉老師，學校考試結束後，我想回宿舍住。”黃小丫還要繼續說，被葉自新打斷了。
“可以！”葉自新果斷的答應，“杜總正在和我談他們單位資助大學生的事情，我覺得你的條件可以申請，不過他們也需要考核。人家單位是資助需要幫助的優秀大學生，不是随便一個申請就可以的。”
杜清心裏那個罵：葉少，你欣賞一個妞，就算要認個妹妹，還需要拉上我老杜嗎！
“還好，我有決定權，葉老師可以讓我看看小丫剛才的試卷嗎？”杜清嘴上還是很配合葉自新的。
“可以！”葉自新說着打開筆記本，把試卷翻出來，推給了杜清。
杜清手裏動着鼠标，很快就滑倒了葉自新打的分數，98分。這麽高的分，他葉自新吓唬人家及格。沒時間想別的，跟葉少現挂可不如和老板肖林來的爽快。這事根據自己和葉自新的交流，回答太快不好，讓黃小丫沒有壓力也不好，他腦子轉的飛快。
“小丫，我盡力。最晚明天早上給你答複，起碼我得和董事長打個招呼。”杜清也盡量溫和的說。
他的話氣的王煥娣直瞪眼，認識這麽久兩個人還沒鬧過別扭，王煥娣一起身回房間去了。懶得跟老杜說話，他們随便在外邊吃頓飯就幾千幾百的，這麽點事還左考核右申請的。
“清哥，你快去看看，嫂子是不是不舒服了。”葉自新明白煥娣嫂子的意思，趕緊拉回電腦，關了試卷的頁面。
葉自新看着依舊抿着嘴唇的黃小丫，這一瞬間，他的內心有了異動。他找到了自己一直放不下這個姑娘的原因，他喜歡這種包起來的韌勁。那裏邊充滿了力量，這是一個不會放棄努力的姑娘。這也是黃小丫和前妻蔣海英的區別。
“小丫，我相信你通過自己的努力可以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加油！”葉自新這時候就像個好朋友在吶喊助威，“明天開始，我把這學期你所學的所有科目習題都幫你找來，咱們先努力，實在不行還有我這個哥哥。”
“葉老師，實在不行，再幫我找份賺錢多點的工作。我想靠自己，我還想供我弟弟也讀書。”黃小丫這時候才祈求的看着葉自新。
“行，我一定幫你辦！”
杜清回房間勸王煥娣是很容易的，事情說清楚就可以。王煥娣就算不理解，也還覺得他們算是有心幫忙。主要是要盡快做出一份合情合理有看得過去，還不容易做到的《資助細則》。考慮再三，他把重點落在了學校考量的基礎上，附件一大堆表格，包括高中期間學校的評定，都需要重新出據。心想，你葉自新辦吧，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也就是幫你緩一步。
晚餐的時候，王煥娣沒和杜清商量，直接商量黃小丫不管什麽情況，等自己回去了再搬走，就算陪陪陪自己。因為老杜不會在這呆太久，他得回去上班。
“小丫，這事你得考慮，也該幫這個忙。”葉自新看着黃小丫，很期待的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