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別見真情
更新時間2013-2-24 8:53:55 字數：3026
午宴散後，林瑤告別呂小言，提前離開，要去書店逛逛。Arvin曾為她列有英文書目，自己還有幾本沒看呢。
等從書店買完書出來，又在街上閑逛一陣，路過一家發廊，停下腳步。櫥窗玻璃貼着張大大的模特海報，其中一頭淺紅留海短發乖巧甜美，煞是可愛。自己何不也照這個樣子換個發型，Arvin一定會喜歡。兩個小時後，那一頭青絲變成炫目流行的紅發，膚色襯白不少。從發廊出來，她站在櫥窗前，透過玻璃的折射，影子裏的自己同那個海報模特宛如姐妹，呵，要是Arvin看了，會認得出自己嗎？
夜晚書看得累了，林瑤躺在床上，腦子裏又想起Arvin，也不知道那邊的事交接得怎麽樣，若能提前回來再好不過了。回到家這麽多天，他怎麽也不給自己來個電話，最近一次也是到家那天打過來的，問候下平安就挂了。他真有那麽忙？
她從床頭邊拿起手機，拔通了那熟悉得倒背入流的電話號碼。很快，手機裏傳來了期待已久的聲音，專屬于Arvin的聲音，圓潤、親切，富有磁性，沒有第二個人能發得出。
“什麽事兒想起我來了？”能想象得出他是微笑地在對自己說話。
“Arvin，那邊事情進展都還順利吧？”她問道。
“還好，試驗品報廢率還在預估範圍內。沒記錯的話，今天是你朋友大喜日子，婚禮還熱鬧吧，有沒有多喝幾杯？”他很是牽挂也不無擔心，那次接吻可是酒後興起的！
“要是有你在興許我會喝幾杯。小言很喜歡你給的禮物，回頭她要請你吃飯。”
“哦。”那頭沒多說。
“一進門兒，那丫頭差點沒認出我來。”
“恩。”他也不意外。
“你猜我今天還碰到了誰？”
“不知道，該不會是你初戀吧！”沒動腦子都能猜到。
“就是他！還帶了個女朋友。他也沒認出我，主動走上前跟我搭讪，‘小姐，你長得很像我一位朋友。’我問他，‘可能你那朋友我也認識哦！’”
“接下來呢？”他饒有興趣地聽着。
“我旁邊一個法國人叫我名字，他一聽知道我是誰了，兩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趕緊用手捂着額頭沒叫我看見。”
“他走開了？”
“才沒，沒話找話地說了些，我編了些瞎話哄他。”
“你說你有男朋友了？”
“你怎麽知道？我說我男友是做國際貿易的，一會兒開車接我。”
“他信了？”
“反正一番巧舌把他給震住。”
“他可能有覺你變化太大，無法适從。”
“應該也是。看我那眼神，有點畏懼又有點躲閃，從沒有過的。對了，我問你，送我那只筆值多少錢？”
“怎麽突然提這個？”
“那家夥看到它，兩眼發直，傻了。”
“呵，就為這。你不是沒有随身帶筆的習慣嗎？怎麽把它載去了？”
“你不是不能來嘛，它算是替你去了趟，正好也配搭我今天的衣服。那家夥見我掏出筆，人都矮了半截似的，擡起腿就想走人。這筆肯定很貴，有個五千吧？”
“我送你的東西能用金錢衡量嗎，記住一句話，越是有內在價值的東西越會被金錢貶得一文不值。你這樣追問，它已經掉價了。”
“哦，罪過，罪過，以後我不問了。接着剛才的話說，他想走，哪有這麽容易，我又把他騙過來，說他頭發上有髒東西替他擦，對面他女友見狀，臉色唰地青白，他趕緊跑過去，哼，剛走到跟前就被他女友潑了一臉茶水。哈，你說狼狽不狼狽，在場幾十人，丢人算丢到了家！”
“呵，你也會設計整人，今後不怕你都不行呀！”
“我突然有種頓悟：能讓男人害怕也是女人的一種魅力。”
“一個初戀就讓你悟到，看來以後你男友會很怕你的。”
“此話怎講？”
“照此推論，魅力越大就越讓人害怕。”
“才不是，我可不當母老虎，剛才所指的是對外，明白吧，外面的男人怕你，這個女人就了不得了，因為女人向來被世俗劃歸于弱勢群體。”
“有道理。”
“對了，我今天還去，先不說，回來你一見面就明白。”
“還要保密。”
“恩。我說Arvin，你究竟什麽時候能回來呀？”
“最快也得兩周，呵，想我了，是不是後悔當初要這麽長的假期？”
“哎，不好說，你一個人留C城有沒有不習慣？”
“不習慣什麽？”
“我這一走，一天三餐沒人給你做飯呀！”
“我在外面或食堂吃。”
“就一個人住那麽大房子，是不是感覺太清靜了？”
“總部派來的人就住你原來那個房間，不是我一個人在住。”
“她是女的？”
“男的，打聽這麽清楚幹什麽？”
“哦，随便問問。我父母想請你到我家裏玩，感謝你一直像妹妹樣的照顧我。”
“林瑤，你真覺得做我妹妹很好？”
“當然了，難道你不覺得？”
“你不怕這樣下去會擔誤你找對象。”
“擔誤找對象？這話讓人聽不明白。”
“那等我回來再說，就這樣。”那邊突然把電話給挂斷。
聽着那嘟嘟嘟的盲音，林瑤的心裏很不快，狠不得蹦進電話跑到另一端問個究竟。
他這是在暗示自己擔誤他找對象了嗎？不願意再把自己當妹妹看了？想跟自己拉開距離？哦，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太黏人？林瑤突然害怕起來，要知道，做Arvin的下屬只是一時的，任何人跟他一起共事，只要事情一辦完，他都會回到總裁身邊開他的車！
自己早該意識到這一點。他回來就意味着不能再天天見面，不能天天說話，比方通個電話，也會像剛才這樣，他想挂斷就挂斷，自己拿他毫無辦法。是不是陷得有些深了，沒掌控好那個度，他有發覺，在提醒自己。林瑤心神不安。
晚上，躺在那熟悉不過的床上，林瑤卻感覺不到被窩裏的溫暖。一閉上眼，他的手，他的笑聲，他的眼神，他的擁抱一一浮現在腦海裏，那顆心不停地在對她說：好想他回來，好想聽到他的聲音，好想看那雙眼睛、那雙手，好想被他抱着——天啦，我這是怎麽回事！冒出無數個‘好想’來。林瑤把燈打開，揪着自己的短發。直到揪痛，把那些‘好想’揪沒了，她又躺下，關上了燈。
第二天晚上也重複如此。一開始，林瑤耐心地等對方電話，左等右等沒打過來，于是糾結着自己要不要拔過去，就這樣熬到十點，她又拿起書心不在焉地看起來，直到累得睜不開眼，才躺下睡覺。可一挨上枕頭，在C城的點點滴滴又重現在腦海裏，最後實在是累得連想的力氣都沒有，才昏昏然睡去。
白天也好不到哪兒去。手機整天被裝在褲兜裏，怕萬一他來電話沒接到，在C城，他一天總會打上三五個電話問這要那，現在居然成了習慣，随時警惕着手機，一有動靜，總以為是他打的。還有，炒菜做飯都是按他的口味兒在弄，難免搞得有些酸甜過度，父母吃得皺起了眉頭，她才意識到，這不是在C城，也沒有那個人，應該多放點花椒、辣椒，父母重這口。最看不慣的是自己衣櫃，過去的衣服沒一件穿得出門兒，款式不行不說，跟自己現在氣質要求完全不符，扔了又可惜，沒那麽多錢買新的，還好跟Arvin學了點舊衣改良小方，買來形形色色小飾品，花了三天時間，終于将每件衣服、每條褲子、每雙鞋子做到最恰當地搭配，算是看得過去。哎，再瞧瞧那書架，冗長無實際意義的大學教材粘滿灰堆在那兒，都沒買幾本可看的好書。還有，怎麽不搞兩盆花放放，牆上也不挂一兩幅畫，四壁白白地空着，一點溫馨的感覺都沒有，哪像個女孩子的閨房，要是Arvin來了，怎麽看過去的自己，真是過得太不細心，太懶散，太沒追求。哦，遇到了他，自己整個世界都變了。
Arvin也真夠狠心，打給林瑤的電話少得可憐。而林瑤則每隔二天就給他打一個，可說不上幾分鐘，他就挂斷，總有忙不完的事要做。這才分開半個月，明顯感到他得對自己不再上心，要不是那聲音，真得懷疑電話那頭是不是她上司，把自己視作妹妹的人，或許自己本來就不了解他，根本就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好。可不管怎樣得承認，一種難以言表的思念牽挂一刻不停在心中徘徊，想見他的渴望占滿自己整個大腦。
在最後一周，林瑤慢慢開心起來，因為他終于要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