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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情敵之惑

更新時間2013-3-2 10:53:32 字數:4200

唱罷一曲,不管這對情侶走到會場哪個角落,都會吸引旁人駐足驚嘆地目光。一則演唱颠覆了傳言,他們是正兒八經地在談戀愛。二則對林瑤新的認識。剛進公司那個少言寡語,畏手畏腳的丫頭,現在已經出落成美麗自信、成熟大方的白領,英文上的造詣尤其成為她蛻變的亮點!是的,破繭成蝶,醜小鴨變成白天鵝。她在Arvin手中是塊金子,不,更應該說是顆奪目耀眼的珍珠!

她目光掃過人群,那個錢江也忽閃其中。對方本不想上前打招呼,既然看見,不得已走了過來。

“沒發現你英文說這麽地道呀,不唱不知道,一唱吓一跳!”他繼續調侃着,“你可以申請調去外貿部,在那找個老外很容易。”

那嬉皮笑臉的表情,令林瑤作嘔,是誰都知道旁邊的Arvin就是她現今的男友,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我已經有男友,還沒給你介紹,總部行政辦的Arvin。”

“哦,幸會幸會。”錢江伸出手,可對方扭頭看着林瑤,并不理睬。碰了一鼻子灰,錢江使十分難堪。難道這人知道自己跟林瑤過去的關系?

“哦,Arvin!今晚我之所以能站上這個舞臺上唱完這首歌,完全歸功于你——不僅是我情感的寄托,還是我的良師益友,是我認識過男人中最棒的!最優秀的!”她帶着燦爛的笑容,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Arvin,無不自豪地說着,而對方也一往情深地看着她。

錢江低着頭,盯着自己铮亮的皮鞋,聽完了那番刺耳的褒獎。

“咦,上次你說的男友在做外貿生意,難道我記錯了?”他擡起頭,好奇地問着林瑤。

“我的确在做外貿生意,請人在打點。”Arvin很快接過話,自己投資的行業可比你這簡單的腦子能想到的多多了,“那支筆就是我送給她的。”

“哦,明白了!那要祝福你們。你可找到最終的歸宿,林瑤!”他刻意把最後一句說得很露骨。

錢江正待轉身離去,差點同跌闖過來的女孩碰個正着。

那女孩,二十五歲上下,一襲銀白閃光超短絲裙外加黑色性感絲襪,長串的紅瑪瑙纏繞胸前,頭發高高挽起,瘦小的臉龐,煙熏妝看上去極其鬼魅,薄嘴唇塗着亞光亮粉,跟衣裙正好相襯。全身透着叫人過目不忘的嬌媚。

“終于找到你了,Arvin!演奏真是出色,三年沒見,你還是那麽才華橫溢!”

她酒氣撲鼻,一把摟住Arvin的脖子,靠在他身上。哦,她個子和Arvin一般高!單從這講,倒是比林瑤更般配。

這個女孩是誰?怎麽沒聽Arvin提過?林瑤驚詫的目光很快轉回到Arvin身上。

有好戲看了,錢江心裏笑開了花,也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看着他,似乎在說:老兄!看你如何收場。

Arvin很快掙脫那女孩的環抱,作起了介紹。“這位是Candy,我的舊友,剛從英國留學回來。”

“舊友?”那女孩掩嘴呵呵笑起來,“那誰又是新友?”她滿臉醉意,也不知是不是裝的,頭不自覺的靠在Arvin的肩上,左手勾搭在他脖子下面,無名指戴着一枚銀光閃閃的戒指,熟悉的戒指!一雙媚眼赤裸裸地打量着林瑤。

可不想被這個女人糾纏一晚,自己得馬上采取行動。Arvin邁開步子,臉貼近林瑤小聲說道,“她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很快就過來接你。”說完,右手輕輕地觸摸着她的臉。林瑤很自然的把頭低了下來,讓他親了親,真是有默契。今晚,她穿的高跟鞋,可比平常高出不少。

那女孩因為Arvin突然移步差一點摔倒,不過,錢江倒是很及時把她挽住。

“別急,開車慢點。”她不忘提醒男友。

見此情形,那女孩醋意地看着他倆,想發作又強忍着。

Arvin半推半攙地把她帶向大門,林瑤看着背影心想,這個叫Candy的究竟什麽來頭?他曾和一個‘不一般的女孩’一起,難道指的是此人?

這樣就收場了,真叫人失望!還好,前任女友在這兒,被抛下真可憐,得安慰安慰。錢江故作關懷地在林瑤耳邊說道:

“看來你們倆有待了解呀!他會不會還有什麽瞞着你?”

林瑤朝後挪一步,“下次再碰面不必出于禮節打招呼了,形同陌路吧!”說完瞪他一眼,轉身離開。

錢江悻悻地看着她搖曳多姿的背影,感嘆:早知先弄上床再分手。唉,讓那個有錢小矮個撿了便宜,她怎麽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不過這個樣子倒滿讨人喜歡。女人呀女人,你幾時才不會再變呢!

半小時後,那輛銀灰色的汽車在一幢五層別墅的噴泉池邊停下。

“下車——!”Arvin背靠車椅,松了口氣。

“我沒有醉,你陪我一會兒不行嗎,就這麽着急回去見她?”Candy又想往他身上靠。

他猛回頭,嚴厲地目光制止了。

“你真的喜歡那個女的?她就那麽好,比我對你還好?”她幾乎要哭泣起來。

“你怎麽還不明白,我們不是小時玩家家,都成人了,有各自的生活!我提醒你,她還不知道我真實身份,如果你敢背着我對她亂說些什麽,今後就別想我再理你!”他板着臉,絕情地對旁邊的人喝道。

“我一直很顧及你的想法的,要不今晚就不會跟你走了。我是那麽了解你,懂你的心,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她撲在車上哭了起來,哭聲讓對方心煩。

“你選錯了對象!”他嘆了口氣,舒緩下語氣,“Candy,找個愛你的男人,那才是你真正的幸福。你可以把我當哥哥,但絕對不能當戀人。我很愛她,沒有她,我活不下去。”他要她割掉對他的一廂情願,并表明了自己心有所屬,不會改弦更張。

“是嗎?哈哈,”她突然大笑起來,擦了擦哭花的臉,“你愛她愛得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她也是如此愛你?不顧一切地愛你?”

他低頭沉默,片刻又擡起頭:“她也是如此。”

對方從他眼裏看出一絲猶豫,乘勝追擊:“我可以放棄我對你的單相思,但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如你所說這般。”

“你想做什麽?!”他突感不安,伸手拽住她胳膊。

“作為你眼中的妹妹,我應當知曉,未來的嫂子是不是真心深愛着我哥哥,而不是因為錢或者別的什麽。”她突然得意起來,掙脫了他的束縛,鑽出車門,大步流星朝家門走去。

“如果敢碰她,我決不會放過你——!”他打開車窗,沖着那嬌小的背影喊道。

年會那邊,林瑤孤單地坐在會場靠窗的角落裏,從這可以看到進出的車輛,她在等那輛銀灰奧的車。

剛才還風光無限,轉而卻形影相吊,她自嘲着。

那個女孩醋意地看着自己跟Arvin,她喜歡他?自己還會有情敵?真可笑,呂小言曾說他會少桃花劫,看來判斷失誤。Arvin的确滿有魅力的:舉手投足都那麽得體,言辭上一語中的,簡明、扼要,富有邏輯,整體與細節兼顧。最喜歡他專注的時候,那麽寧靜,那麽忘我,脫于塵俗,眉宇間一颦一蹙,都是思想的飛速翻轉,這蕩滌出多少觀點和看法啊。真是越來越叫人愛,正如一杯茶,要用心去品。

“怎麽你一個人坐在這兒?”呂小言冷不丁地從背後拍拍她。

她回過神來,“我在等Arvin,他送朋友去了。”

“什麽朋友,把你一個摞在這兒?”看着林瑤突然犯傻,呂小言沒有往下說,轉而說道,“跟我一起走吧,我老公就在外面等着。”

林瑤搖搖頭,他回來應該有話要對自己說。

“真要等他?那我先走了。”呂小言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這才離開。

林瑤可以給Arvin打電話,匆促他快點來接自己,但她沒有這樣做。有什麽不放心地?打了電話只會讓自己陷入猜忌的泥潭中。林瑤不敢碰手機。

一支煙的功夫,終于看到那輛銀白色小車緩緩駛進了大門。林瑤趕緊起身朝門外跑去,他出來給她開了車門,等她安坐好,車飛快地駛出了大門。

車在不停地加速行駛着,像是與時間賽跑,把那分離的一分一秒奪回來,越發地飛奔起來。林瑤開始不安,她看了眼Arvin,雖神情平淡,但緊握住方向盤的雙手,表明他心中壓抑着煩躁!他總能掌控理智情感,但見了那個女孩後,還是有些異樣。

“慢點,開慢點,行嗎?”她小聲地說,對方并沒減速。

“你這是怎麽了!沒聽我說話嗎?開慢一點!”她扯開嗓子沖他喊。

突然,車駛向一個綠化帶停了。

他轉過身,握住她冰涼的手,“我們結婚行吧,你嫁給我!”

他向自己求婚!這比上次他說愛自己來得更猛烈,她驚得張大了嘴。

那枚戒指在他們指間閃耀,那女孩手上的戒指和這枚相似!

她瞪大雙眼,看看那戒指,又看看他,恨不得看穿他整個人,他到底對自己還隐藏着什麽!

那雙受驚吓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他心痛得撲了上去,抱着她,吻着她的唇。

她感覺到一陣濕滑,仿佛跌入了深淵,是他在拉扯着自己,她無力再往上,氣喘噓噓。她哭了,淚水滲進了嘴裏,鹹味在他們舌中翻滾,終于,他停下來了,她又重新回到了地面。

他吻了吻她臉上的淚痕,在耳畔說道,“真的,嫁給我好嗎?”自己有勇氣說這句話多虧那個‘舊友’的出現。

“告訴我,你沒有對我隐瞞什麽吧?”她疑慮地看着那明亮又深遂的眼睛。

“不值一提,”他靜靜地回答。

可對方緊盯不放。

“那個Candy,她是老總的小女兒,我孩提時的玩伴,她總把我當成她理想中的對象,很可笑吧,但我們是不可能的,她心裏清楚來着,我頂多把她當成,”妹妹一詞剛要出口,卻想起當初同樣用這個詞形容過林瑤,便改口說,“朋友!其實,她是個很難纏的人,從小就被寵壞,是我見過最嬌氣最古怪的人,我幾乎都快厭惡她了,雖然我不能直接表達出來。你如果接觸她,不,最好不要跟她碰面,你們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我說完了,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那枚戒指?”

Arvin疑惑了,皺起了眉頭。

“她手上戴着跟你一樣的戒指呀。”

“哦,那戒指跟我的只有些相似,上面的圖案不一樣。那本不是她的,她問別人要的。”

林瑤不大相信。

“當然不會是我送給她的了,呵呵,傻丫頭。”Arvin終于笑了,自己怎麽可能送給她呢,那不是承認她做自己的妻子了,但他又不想說是誰送的。

對這枚戒指自己再熟悉不過,是妹妹Lisa生前戴過的,她去世後,Candy從自己母親那兒讨來,一心想成為他們家的人,這最令他厭惡。

“我會給你一個,不過你得先點頭嫁給我。”他又吻起她的小手。

“呵,世上有這樣的求婚,願意嫁了才給人家戒指!哼,我才不稀罕一個破戒指!”

“那你是同意了?”他的心樂得差點蹦出來。

“給我點時間,一切太突然了。”看得出今晚的求婚本就沒做準備,完全是受了某種刺激‘逼’出來的。

“不管怎樣,我對你的愛都不會變。”他緊緊握住她的手,“你也是一樣的愛我,是嗎?”

“你這是怎麽了?除了你,我不會愛別人。”她伸出雙手擁抱他,安撫他,給他勇氣和力量。“連呂小言都承認我們是完美的一對。Arvin,我愛你,這輩子我只愛你!”

一股暖流頓時湧動在Arvin心中,什麽是幸福?依偎在她的胸口,聽着心髒快速跳動的聲音,嗅着她身上的體味兒,那味道為什麽那麽好聞,突起的酥胸是那麽柔軟,自己真想,噢,不行,那個念頭立馬被他掐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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