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身世揭秘
更新時間2013-3-8 12:03:17 字數:3244
五月下旬的某個清晨,Arvin接到一個電話,原本已斷裂的階層又鏈接到一起。電話打完,他迅速地收拾東西,要離開這裏,父親病危!
與此同時,大使館派來的專車停在家門前,車前插着秘比國國旗,車身前後醒目地帖着秘比王室獅型徽章。他鑽進車內,随行人員把辦好的證件給他過目,并告知私人專機已在機場恭候。
他拔通了林瑤的手機。
“我要離開這裏一段時間。”
“公司派你出差嗎?”那邊還睡得朦朦胧胧。
“家裏出了點事,必須趕回去。”
“怎麽了?”
“我父親病了,去了才知道情況。”
“很嚴重?!什麽時候走?”
“現在已去機場的路上。這段時間我們電話或網上聯系。”
“好,你要去多久。”
“至少半個月以上。對不起,情況太突然,這次不能帶上你,等那邊安頓好,我再親自回來接你。計劃跟不上變化。”
林瑤應允着點點頭。
豪華專機載着Arvin飛離了中國國境,飛向他多年未曾回去的國土。童年的時光,青澀、單調、苛于禮教的束縛,還隐藏着政治暗波,總而言之,難堪回首。
Arvin出生秘比王族,傳承了一個多世紀的王族,高貴的血統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他父親是這個國家一言九鼎的頭號角色——國王!
秘比是現今為數不多君政一體的政權國家,位于亞洲中部內陸國,國土面積相當一個四川省那麽大,礦産豐富,人口稀少,旅游業發達,人均産值在中上國家水平。
Arvin,這個家族裏最矮、命運不濟的天之嬌子,真名叫默裏哈德,一踏上國土,被人尊稱哈德王子。
他的矮小是天意嗎?不,人為!
這不得不提起他的母親——拉裏皇後。這位皇後在生下Arvin前是出了名的植物愛好者,尤為喜愛奇花異草,恰逢懷Arvin時,一個花匠敬獻了一種世間罕見的名卉——‘潘多蘭’,枝型婀娜、花型富貴堂皇,香氣數百米遠都能嗅到。拉裏皇後喜愛之極,将它供放在自己起居室內,日夜為伴。沒人知道這盆植物對孕婦有害,一個月後深夜,皇後腹部劇烈疼痛,下身出血,Arvin早産了!孩子命是保住,可後來發現他個頭發育出奇的緩慢。醫生們束手無策,花的毒性已阻礙腦下垂體激素正常分泌,藥物幹預也不近人意,醫生們預言Arvin頂多只能長到一米四,而成人能長到一米五六實屬萬幸。為此,Arvin的父親,秘比國王下令緝拿當初獻花的花匠,可人被找到時只有具屍身,畏罪自殺了,背後主謀是誰,無從得知,這便成了一起無頭要案。按誰受益誰嫌疑最大來講,二王子的母親,國王唯一一位妃嫔有很大嫌疑,可無憑無據,而此人也早世,死于難産,蓄意謀害案似乎就不了了之了。故而Arvin一生不愛花。
這個跟命運抗争出世王子,天生是個叛逆者!他從不認為自己的矮個頭是悲劇,“我個子是矮,可我腦子還好使,我要做別人都不能做的事!”他五歲的時候就對自己母親講。
終于盼到十六歲,秘比國的習俗,Arvin成人了,他選擇遠離這片國土,獨自異國求學。按照王室規定,他是長子,王位合法繼承的第一人。而在臨行前,他當着衆大臣的面,對父親表明,願意放棄王位,讓他弟弟接替自己做儲君。此舉讓拉裏皇後陷入更深的自責中,相反,卻迎來王室某些成員的贊許。
“就算我擁有跟我弟弟一樣的身高,我也會把王位讓給他的。我向往平常人的生活,感謝上天給我這樣的身高,能讓父親不太為難我。”十六歲的花季少年如此安慰她母親。
“可你想過沒有,這樣輕易放棄正中別人下懷。”十六年前的那件事,一直沒揪出幕後主使,皇後時刻保持警惕。
“我不喜歡玩弄權術、爾虞我詐的伎倆。能活到現在,已經證明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輸了。”
“皇後陛下,請容老身愚見,哈德王子說的有一定道理。既然已公開表明放棄王位,出國求學應該沒人會傷害他。雄鷹只有在蒼穹裏才能展翅翺翔,雄獅只能在草原上才佩稱王,寬松的環境更利于王子成長,總有一天他會明白他所肩負的使命。”一旁說話的是Arvin的奶媽烏納,她有過一個孩子,可惜早早夭折,把Arvin當命一樣的看護至成年。
皇後只得作罷,可這一等,兒子已三十出頭,仍沒有主政的意向,不由得心灰意冷。
但就目前而言,他的婚事成為這位皇後最為頭疼的事。在所有人印象中,他從未對哪個女人表示過好感,從沒聽到他提過哪個女人的名字。那串長長的備選王妃名單中,前面提到的九興集團千金Candy算是靠前的了。她很喜歡交際,常常表露熱衷于王室生活,她的身份是皇後遠房表親,她父親,九興集團老總是的的道道的中國人。她兒時常被叫進宮裏跟王子、公主玩到一處,在皇後看來,倆人也算是青梅竹馬,她個頭跟自己的兒子也很般配,更重要的是Candy很喜歡王子,所以她很看好這個女孩。當失去愛女時,那枚戒指本應珍藏,但Candy禀求,願做她義女,并聲稱後世陪伴她時,皇後感動,便将拿枚象征王室女性成員的戒指送給了她。既而這枚戒指再也沒離開過它新主人的手指了。
回到了王宮,久違的家庭,似乎一切沒有變化。Arvin換了王室傳統的白色服飾觐見他的父親。
國王躺在金絲玉緞的床榻上,昏昏欲睡,突發的腦溢血擊垮了他的身體,摧毀了他的意志。
他含着淚吻着父親的手,生怕病床上的人再也不會睜眼看自己,他長存牽挂的兒子。
他母親在他到來之前是那麽堅強,現在早已哭成淚人。
整個王宮都沉浸在悲痛中,拉裏皇後連續三天茶飯不思、衣不解帶地照料着病榻中國王。在王室,他們是少有的一對琴瑟和鳴的夫妻。雖然父皇迫于壓力納娶了一位妃嫔,但還是深愛這位皇後。即便她花榮失色,體态發福,國王和皇後日常中仍形影不離。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自Arvin懂事起,心中就種下對美好姻緣的向往,并豎立了他的愛情觀——寧缺勿濫、孜孜以求。他妹妹也是如此,但卻不幸看走了眼。
“如果不是你父親病重,你是不是都想不起回來看我們?”皇後沒忘責問唯一心愛的兒子,全心思地只想追尋他的自由。
“請原諒我的不孝,本打算八月份母親生日回來慶生,順帶把我的未婚妻帶上給您過目,可誰知父王急病突發,這是我沒做好兒子本份的緣故。”他單膝跪在母親跟前,吻了吻她的手背,表示了秘比人對親人或長輩的禮節。
“你也從來沒盡過你王子的本份。告訴我,那個女孩是誰,你看中的那個女孩。”
“一個平凡漂亮的中國女孩,不是因為錢財而愛我。”
“如果她知道你的身份,那就談不上不是因為錢財了。”
“她暫時不知道我真實身份。”
“那也好,吸取Lisa的教訓,只要她真心愛你,家世清白,我絕不幹涉。哈德,真不能指望你太多,趕緊帶她來吧,讓我活着看到孫輩就知足。哎,恐怕你父王是等不到那天。”那手中的絲帕又在她臉上擦試。
“母親,請以身體為重,父親我會照顧的。”他接過手絹替她擦起淚來。能得到母親的首肯,這門婚事無疑就算敲定。
傍晚,Arvin倚靠在高大宮門柱邊,看着西邊那緋紅的晚霞,多像林瑤嘴唇上那一抹紅啊,真該把她帶來的。
“王子陛下,能否占用您一點時間。”低沉緩慢的語調是這位久經風霜,參透人生冷暖的奶媽所獨有。
“你有什麽事,奶媽?”他一向敬重眼前這個婦人,她的才智從她眼神裏就可窺見。
“您真打算迎娶那位中國小姐?”
“那是當然,你也為我高興吧!”
“其實,恕老婢直言,您應該慎重考慮這門婚事,秘比王室從不跟普通百姓聯姻,真要選擇這名異國姑娘,就如同選擇一種平凡人的人生,碌碌無為的人生。她并不适合您,我的王子陛下。”
“奶媽,我要的就是平凡的人生,要的就是她!王子的身份沒什麽讓我留戀,它差點害我沒來到這個世間。在這個皇宮裏,我呆上一天都感到憋氣,這裏的人,個個表面和氣一團,實則揣懷奸惡,無時無刻不處心積慮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盤。呵,你要我怎樣,坐上王位,給他們的爾虞我詐當調解者?!”
“你有你的臣民呀,我的王子,是什麽蒙蔽你的雙眼,只看到宮廷鬥争陰暗的一面,抛開童年的陰影吧!把潛伏在你體內的巨大的能量撒發出來,給你的臣民,他們需要你。你應當是為蒼生造福,為萬民謀福祉,而不是單單保全一個女人的幸福。”
“夠了!實話說,我就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王子!奶媽,你記住這點行。”他轉過身,氣憤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