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罷 場
更新時間2013-7-20 16:54:25 字數:2726
在旁塞的将軍府,米切已從仆人那兒得知哈德親王提親,氣得跑回閨房摔瓶砸罐,宣洩不滿。
“打死我也不嫁那個侏儒加殘廢!”手中的高爾夫球棒對準花瓶就是一棍,‘嘩啦’敲了個稀巴爛。
“小姐,夫人和老爺還沒答應這場婚事,平日裏都那麽疼你,怎麽舍得把你嫁給那種人。”貼身侍女邊清理着地上的碎片邊安慰她。
“我父親我還不清楚,準是看上他親王的身份,哪怕是雞是狗都會把我嫁出去!天喲,我的命怎麽這麽苦,那麽多名門閨秀他為什麽偏偏看中我,矮子、殘廢不說,還是一個性無能,後輩子受活寡可夠我受的,也丢不起那個人!真不如先死在這個屋子裏,橫豎讓他們擡出去嫁了得了!”說罷米切将球棍一扔,倒頭撲在床上嚎啕大哭,左右侍女相勸無濟,只得默默陪淚。
“誰要你們陪哭,沒用的奴才,本小姐還沒死呢!”她性子剛烈起來,扭頭紅腫淚眼發話道,“你們快去對夫人講,從現在起我就絕食,絕食!除非他們拒了這門婚事,否則我滴水不沾,油鹽不進,一死百了,大家圖個清靜!”
“小姐使不得呀,這種事你不願意,夫人和老爺怎麽能強求,你快別這麽想,我把夫人、老爺請來好好商量。”一個侍女趕緊地朝門口走去,猛地差點撞上聞聲而來的旁塞将軍。
“老爺,小姐她”
“這沒你的事,你先下去。”旁塞背着手踱着步,都說知女莫若父,看看他來如何規勸。
“看你這閨房亂得像什麽樣!”說着一不留心踩到地上扔的香蕉,摔了個仰面朝天,“哎喲——這可是我閨女幹的好事,你老爹我鎮守邊陲也沒摔過這麽大的跟頭呀!哎喲,我這一把年紀經得住幾次摔,看,我的腰直不起了,還不快過來攙扶下!”
“哼,這就是對我不好的報應!”米切撲哧一笑,扶着床頭坐起,看老爹有幾分裝相,沒有睬他的話。
“沒大沒小,目無尊長,說過你好幾回要收斂這小姐脾氣,你再這樣下去,嫁給誰都有苦頭吃。”旁塞揉着摔痛的屁股朝女兒走去。
“那你就招過入贅女婿呀,不聽我的話就扔香蕉皮摔死他!父親,我不要嫁給那矮子嘛!你把我嫁給他,外面人會怎麽看你,都會說你貪圖富貴,把女兒賣給”
“你一個小丫頭懂個什麽!”旁塞突然有些惱怒,但又想女兒向來吃軟不吃硬,耐着性子把音調降了幾度,“榮華富貴誰個不愛,哪個不想,你平日裏吃穿用度比你兩個姐姐差次一點兒就胡攪蠻纏,這會兒不稀罕起來,倒教訓起我來”
“就不稀罕,不稀罕,什麽狗屁王妃,讓他去娶個殘廢當老婆得了!”
“哪兒來的混帳話!”旁塞真想上去給她一耳光,不過看她嬌滴滴淚汪汪又心軟了,拿起手絹替她拭面,哄道:“對外不準這樣說,傳出去我們一家子日子都不好過!再說昨天我親自去太醫院了解了親王病況,他不是真正的殘疾,只是車禍讓脊椎神經受阻,腿一時失去知覺無法站立,你別左一個‘殘廢’右一個‘殘廢’挂在嘴上,多難聽。”
“那他橫豎也是個矮子,個頭總長不高了吧!”米切很是在乎地問着她父親,希望他理解自己不甘心嫁給這麽一個矮男人。
“矮子怎麽了,從古到今矮子當國王的少嗎?”此話一出旁塞也感到唐突,正要改口,卻被聽話者搶了個先。
“他真能當上國王?”米切雙眸大放異彩,“那我嫁他豈不成了皇後?!”
旁塞趕緊捂住她嘴,“出了這個門兒這話對誰都別說。你想過他為什麽選中你嗎,因為你有我這樣智謀雙全的父親,能在政治幫他圖謀。我知道,這時候讓你嫁給他是有些委曲你,婚姻能左右女人後半生幸福,因此,眼光要放長遠些,如是做王的女人,這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麽?你要是在所有秘比女人之上那又是什麽感覺?”旁塞看到女兒激動不安的握着自己的手,知道她心有所動,“當然,如果你不想成為那個女人就不用嫁給他,我絕不強求。”
“父親,你別是在哄我吧,他真能坐上那個位子?”米切已被說得心花怒放,就算是水中月、鏡中花,自己也要賭上這一把,雖嘴上仍問道。
“王位原本來就是他的。你什麽時候見你父親看走了眼?你兩個姐姐都嫁得體面,我旁塞能把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往火炕裏推?不過我再叮囑你幾句:真要嫁過去,千萬別耍小姐脾氣,少過問他的事,叫你做什麽就做什麽,放機靈讨人喜歡些,我看得出親王是不會遷就任何人的,除非”
“他對我動了真情。”米切樂滋滋抿着小嘴兒說道,“這您不用操心,您女兒別的本事沒有,博得男人的歡心倒是與生俱來,哪怕他是個殘疾也保管他把我當心頭肉那樣疼,呵呵。”
“我毫不懷疑,這點手段你倒是比你兩個姐姐強,嫁過去我和你母親也都可放寬心。”旁塞喜得用食指在她小鼻子上輕挂了挂,真可謂響鼓不用重捶,幾句話就讓她開了竅。
給不甘平淡的女人幾粒希望的種子,僅憑野心就能讓它瘋狂生長填滿整個腦子,米切從此刻起就開始做她的皇後大夢。
話又說這頭,總理官邸,唐納特剛被放走,巴達聞迅立馬趕來。
“聽說人還沒細審就給放了,你這到底唱的哪出戲?”巴達一進門兒就大聲嚷嚷道。
“細審?怎麽細審,十八般刑具全用上,血淋淋,奄息息,吊着最後一口氣簽字畫押指證那個矮子?沒用!”紮基裏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唉聲嘆氣擺起手來,“兄弟,這事兒怪我們沒想周全呀!”
“聽這話像岔子出在你那兒。老實告訴我,老哥,在陽臺上你們關起門來他對你說了些什麽,我總覺得談完話你整個人都一百八十度大變樣,該不會是你有把柄攥在他手裏了吧!”到這個接骨眼兒,巴達想到哪就說到哪兒,也沒有了顧忌。
“你話說中了一半,他真有把柄,可那不是我的,是那兩個族人犯下的。他告訴我說我們找的兩個嫌疑犯的确是他收賣藏起來,為防着我們有這一手,他早早把人證、物證備齊,就等把事情鬧大,鬧到國王那兒,當着聖上的面裁決,他是大不了不當這個教育部長的官兒也要把作奸犯科的馬非西亞人重罰。你想過沒有,那矮子手上拿的可是真憑實據,我們再怎麽捏造國王也不會全信,這樣争鬥下去我們一點好處也撈不到,弄不好還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稍有差池,那矮子就把空出的內閣職位占為己有。所以我說我們把事情想太簡單,到時無法收場只會得不償失。所以,我自作主張同意把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雙方都不再争鬥,把人放了,你能理解吧!”
“你意思我們這樣草草收場?”巴達太感意外,雖然道理是分析入骨,但明顯感覺不像他本人的‘鐵腕’作風,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讓人無法接受,“總得給族人一個交待,那矮子以後要是還來這招,我們怎麽應對。不行,這太便宜他了,我不答應!”
“老弟,做人要能屈能伸,明的鬥不過,暗的咱有招。常言道:明箭易躲,暗箭難防。我不信他有九條命躲得過我的算計。”
“這麽說你心中已有一計?”
“呵呵,等着瞧,我非要把他半條命拿到手才肯罷休!”紮基裏咬牙切齒忿忿道。
看他越說越眼紅,分明也備受打擊。只可惜才上演的一場行賄受賄案就如此收場,巴達嘆氣作罷,很是沒過足瘾。